次日,幽幫召開大會,各人雲集。許孤星就對眾人說道:“如今大局已定,幽幫上下一心,本座的心願已了。所謂‘急流勇退’,因此本座決定退出江湖,歸隱山林,而幫主之位也打算另覓賢才。”

他這一語使所有人都驚愕不已,紛紛反對。許孤星卻道:“諸位稍安勿躁,古語雲:‘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本座經曆無數滄桑劫難,方有今日的成就,但身心俱累,該是引退的時候了,大家也不必再挽留,我心中的幫主接任人選,相信也一定會讓大家滿意!”

魏森羅道:“幫主,你在幫中的地位是沒有人能取替的!你若堅持離開,隻會傷了大夥的心!”

“江湖中事,每天瞬息萬變,今天大夥兒留我,但他朝卻不一定會記得我了。”

千手羅刹道:“幫主真的決定要退出了嗎?”

“不錯。”

魯旌便問:“那麽下任幫主的人選是誰?”

“我決定傳位魏大哥!”

千手羅刹、魯旌等人大為讚同,魏森羅卻木訥不語,心中有氣。

這時,酆丁山卻道:“幫主,此乃關係本幫日後的大事,太過倉促決定恐為不妙,還是請幫主回去仔細考慮一下,何不在下次大會上再作決定。”

許孤星見座下眾人各有微辭,想來也不應過於強硬,遂讚承酆丁山之言。

散會後,許孤星回到自己的行宮中,把今天提議退位之事告知白妙音。白妙音道:“他們當然會有點不習慣,關健是魏大哥反應如何?”

“魏大哥沒有太大反應,而且魏大姐、魯大哥他們也很擁戴他。”

“這樣就好呀!證明幫主之位傳給他是最合適不過的!”

“也許如此。”

許孤星本是很不舍得這權利名勢,但更舍不得白妙音,才有取美人而舍江山。

自從許孤星在大會上提出引退之議後,在幽幫內出現了各種不同意見,千手羅刹、魯旌等支持魏森羅;探子營和天地雙魔則支持酆丁山;更有其他分堂支持藍笙,而赤虎則希望許孤星留下;這樣一來,便引起各派係的勾心鬥角,幽幫籠罩著十分不和的氣紛。

才半個月,就發生了多起各派係因誰當幫主而產生的私鬥,死傷不少人。魏森羅也是心煩意亂,終日不安。

這天,聶如笙又來拜訪,魏森羅見了他,便道:“你來得正好,自幫主宣布引退以來,幫內已經亂作一團,倘若幫主真的離去,幽幫勢必崩潰。”

“是呀!屬下近日也收到消息,說各大門派知道幽幫內訌,已在蠢蠢欲動,恐怕幫主離開之日,他們就會大舉進攻,那時苦心經營下來的基業就毀於一旦了。”

“現在有何方法阻止這一悲劇發展?”

“除非幫主答應留下!可是幫主對夫人的感情深厚,怎忍心逆她意!”

“那怎麽辦?難道應了古人名言:‘紅顏禍水’嗎?”

“副幫主,恕屬下大膽獻上一策。”

“何計?”

“要令幫主回心轉意,看來隻有一條路可行,就是讓白妙音死!”

“什麽?”

“白妙音不死,幫主一定會隨她歸隱,雖然此計凶險,但卻是唯一的方法。”

“但賢弟對此女眷戀極深,萬一此女死了,他心灰意冷,仍要引退怎辦?”

“那時,副幫主就要進占其位了。”

“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怎能接位?”

“副幫主可組建自己的勢力,從而奪取幫中的權力!”

“我有何能力奪權?”

“副幫主有兩位長老的支持,加上屬下可以拉攏探子營,四部之中也有一部願投效副幫主,如此一來幫中大權就盡在副幫主掌中了!”

魏森羅有些猶豫,他說:“真的要走這一步?”

聶如笙道:“當然不用走這一步就最好,所以副幫主不應再疑慮,不殺白妙音,幫主是不會回頭的。”

魏森羅仍道:“此事我還要再作考慮,你且回去,一切我自有定奪。”

聶如笙也不再多說,先行退下。

魏森羅很矛盾,他始終拿不定主意,極度鬱悶之下,他出房到外麵走動,舒暢一下心情。不覺來到一座荷花池前,見對麵的亭內坐著兩人,正是許孤星和白妙音,白妙音奏著曲子,許孤星拈著酒杯,細細傾聽。

魏森羅走到離亭子不遠的石山叢後躲著,不一會兒,白妙音一曲奏罷,然後問:“許郎,你近來為何鬱結在心,愁眉不展?”

“近來幫中兄弟因為我要退位之事而發生了內訌,我這個決定到底做錯了沒有?”

“當然沒有錯,誰能預知日後的事,你現在雖然受幫中萬人擁戴,但能夠保證日後還會視你為主嗎?說不定會有人覬覦你的幫主之位。身在江湖,始終是危機四伏,隻有置身事外,才能永保安泰!”

“在這個時候退出,我真是於心不安!”

“你放心吧,魏大哥如此能幹,小小的問題難他不倒,你要記著我的說話,急流勇退,名哲保身!”

許孤星點點頭,然後把白妙音摟入懷中道:“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麽事都能解決。”

魏森羅在一旁看著,心中極為氣憤,緊握拳頭,心想:“此女留不得!留不得!”

回去之後,魏森羅相約聶如笙共同謀劃,聶如笙道:“過幾天幫主會出門辦事,次日才歸,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魏森羅道:“我們不能明刀明槍地幹,要把她引出九霄天宮才行。”

“副幫主,如果你信得過屬下,屬下願為你奔走!”

“好吧,現在隻有你可以幫得我。”

“副幫主放心,我立刻去打點,你等我的消息。”

不久,許孤星出門辦事,連魯旌、千手羅刹也隨他而去。就在當夜,在許孤星行宮中,白妙音正欲就寢,忽然一陣強風把窗戶吹開,白妙音便走過去關窗,可是突然一團紅影在眼前掠過,迅速地點了白妙音兩大穴道,白妙音登時癱瘓地上,那人用布條裹著她的眼,然後便把她抱起,負在背上,離開了九霄天宮。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終於在一漆黑的地方停了下來,那人把白妙音放到地上,再解開裹著她眼睛的布條。白妙音驚慌失措地四處地張望,發現這裏原來是一座荒廢的廟宇。雖然沒有點燈,但從窗戶外投射進來的月色映照之下,朦朧間看見有一個身穿紅衣,臉上戴著麵具的男人站在她麵前,苦於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縱想呼救求情,也是不能。

這時,那男人二話不說,竟撲到她身上,狠狠地撕扯她身上的衣裙,白妙音此時意識到對方的意圖,可是渾身難動,反抗不能,心裏淒楚悲酸,痛苦不堪,就這樣被那男人強暴了。接著,那男人一掌剁在她頸上,把她打昏,隨即解了她身上穴道,便逃遁而去。

再說魏森羅苦苦等候聶如笙的消息,正是坐立不安。直至行事之日,聶如笙還未出現過,魏森羅更加焦急,心想:“難道聶如笙未能得手,把白妙音誘出來?”正在猜測之際,聶如笙終於來到,魏森羅連忙追問情況,聶如笙道:“副幫主,我使人去把那女子誘出來,相信已經到達,她就在山上的那座荒棄了的山神廟。”

魏森羅道:“好極,你回去慢慢歇息吧,我一定能得手而歸。”“恭祝副幫主得心應手。”

言畢,魏森羅帶了兵刃在身便去,但是聶如笙並沒歸去,而是跟蹤在後。

“我也是為了幽幫的前途,誰叫你礙事!”

“你說什麽?你對我施暴,還口口聲聲說為了幽幫前途?”

魏森羅乍聽之下,登時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