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孤星以為隻要擊倒千手羅刹,古秋月主仆便成為囊中之物,沒想到突然出現一名高手,劍法精湛,這樣一來,優勢便落在他們那邊了。
許孤星遂橫刀而立,說道:“你這小書生功夫了得,究竟是何方神聖?”
魏思慈道:“我乃一介儒生,非武林中人,但秉承孔孟之道,不能眼見不平事而袖手一旁,故出手相助。”
“你既是旁觀者,又焉知誰是誰非,胡亂出手有違孔孟之道吧!”
“不然,閣下的事跡早已傳遍天下,連三歲孩童聽了你的名字也夜不能眠,你自然是壞人了;他們與你為敵,自然是好人!”
“嘿,小書生的歪理真不少,不過,本座的名號居然連小書生也知道,不錯!不錯啊!念在你隻是無知的書生,就免你一死,趕快離開,否則本座出手,你就後悔莫及!”
魏思慈卻道:“我既然出手,就不會後悔!”
許孤星冷冷地哼了一聲,揮動碧目妖刀,直取魏思慈。這時,魏思慈和千手羅刹母子並肩而戰,刀劍交加,來勢甚猛,這一回許孤星便不能再輕易得手了。他的“絕世五刀”遇上“忘情劍法”,可謂棋逢敵手,加上千手羅刹的“修羅刀法”,令許孤星漸處下風。
許孤星豈會甘心失敗,突然收住刀勢,向後一退,二人尚未反應過來,許孤星已催發內勁,猛然突擊。這一波內力非同小可,古秋月立刻喊道:“快躲開!”二人連忙後退,退至古秋月身後,古秋月也催運內力,以“落葉勁”還擊。二人拚了一掌,轟得飛沙走石。許孤星不斷發掌,古秋月勉強能招架住,但以她一人之力,終難抵禦。千手羅刹、魏思慈、古綠山三人同時把手心貼在古秋月背上,一同發勁,源源不絕的內力注入古秋月體內,打出的每一掌都是石破天驚,許孤星也紅了眼,狠狠地一掌接一掌打出。
畢竟是合四人之力,許孤星以一敵四是十分吃力的,隻能速戰速決,否則拖延下去,就是死路一條。於是許孤星鼓起一股勁力,全力擊出一掌,這一波掌力凶猛無比,四人也把全身功力提起,古秋月同樣也打出一股威力無窮的掌勁。
當真是震天動地,一掌打畢,連籬笆也給震塌了,雙方均被震傷,跌倒地上。許孤星迅速奔回車上,然後便要驅車撞他們。古綠山見狀,立刻從懷中摸出三顆碧煙彈來,往地上一擲,登時炸開,煙霧彌漫,兩匹神驅受驚,不敢向前,而四人乘煙霧未散前,逃去無蹤。
待霧散之後,許孤星已找不著他們,其實他們隻是躲到巷中的一所公用茅廁裏。本來許孤星可以大肆搜索一番,但是剛才的激烈大戰已驚動各家各戶,為免惹來無謂的麻煩,許孤星也隻好暫時返回客棧。
四人躲到黎明破曉時分,見沒有任何動靜,才離開那所茅廁,但已經不能再回古秋月的房子,千手羅刹便帶他們潛返客棧。果然,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許孤星竟沒有察覺。
古秋月再三向千手羅刹致謝,千手羅刹笑道:“你謝我何來?”
古秋月道:“你救了我一命,我當然要謝你。”
“我與你舊日的恩怨一直都沒有解決,今天我之所以救你,就是要親手殺了你,報卻昔日的仇恨。”
古綠山和魏思慈都吃了一驚,古秋月卻氣定神閑地說:“你要殺我就不用多此一舉帶我回來,其實你是想跟我合作,是不是?”
千手羅刹問:“我們有什麽可以合作的地方?”
“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因為你要對付許孤星,而我是現今唯一與你有相同理念的人。”
“可惜現在的你也是一籌莫展,根本沒有能力幫助我!”
“不,我還有這個能力。”
“你有何能力?說來聽聽。”
“現在中原的各大門派全在許孤星控製之下,你是無法在此得到支援的,隻有關外的巫月教實力能和許孤星匹敵,除了玄天子外,我就是唯一可以號令巫月教的人,隻要我重新執掌巫月教,那麽要打倒幽幫,絕非難事!”
“你已經是喪家之犬,巫月教上下還會聽命於你嗎?”
“教中十之七八仍是我當初提拔的,他們隻是脅於玄天子威逼之下,才會順從。隻要我回去執掌,他們一定會再次助我。”
“口氣倒不小,你憑什麽奪回教主寶座?”
“這一點正是你與我合作的關鍵所在。隻要你助我奪回教主之位,我便幫你打垮幽幫,報仇雪恨!”
“你這人忘恩負義、過橋抽板的伎倆我已經領教過,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你別弄錯了,這一次我們隻是各取所需,相互合作,並非是你投靠我!”
“看來你又變回以前的那個古秋月了!”
“這一切都是拜許孤星所賜,他如果不再來找我,我還沉迷在杯中消愁!”
“雖然我可以助你奪回教主之位,你又憑什麽對付幽幫?”
“幽幫已經今非昔比,沒有了姊姊你、魏森羅和魯旌,許孤星等於失去了一臂雙腿,這樣的對手還有何懼?隻要我廣招兵馬,積蓄實力,兩年之後,我保證能給許孤星最沉重的打擊!隻是……”
“隻是什麽?”
“我怕姊姊沒這份耐心!”
“我也和以前不同了,現在的我有的是耐性!”
“好極,我們以茶代酒,締結盟約。”古秋月斟了兩杯茶,與千手羅刹一飲而盡。
真是世事無常,當年正是千手羅刹和古秋月反目,才造就出許孤星這一個大魔頭君臨天下的局麵,如今她們又為了滅這魔頭而盡釋前嫌,結盟對敵。
古綠山看著古秋月重新振作,真的打從心裏笑了出來,但魏思慈卻氣在心頭,他一咬牙,扭頭便走。千手羅刹連忙追趕上前,跟著他一直走出客棧,千手羅刹趕上去截住他問:“你要到哪兒去?”
“我不知道。”
“既然沒有去處,就跟著娘吧!”
“不!你太可怕了!我以為你經過教訓後,會改邪歸正,沒想到你竟然要以暴易暴,如今又與人狼狽為奸,去對付你之前奉若神明的‘許賢弟’!你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孩兒,你是不會明白的,江湖鬥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也是身不由己!”
“強辭奪理,你們所謂的江湖鬥爭我不懂,總之你的行為我一點也不認同,道不同難以為謀,我們就此分別吧!”
說著,便要離開,千手羅刹卻道:“如果你是生娘的氣,昨晚就不會出手幫我,何必口不對心?”
魏思慈登時呆住,千手羅刹又道:“娘知道你心中仍記掛著我,所以才跟隨在我身後,保我安全!總之,娘答應你,隻要為你舅舅和魯師伯報了仇,我們母子便回西域歸隱,再不回中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