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主人,她們失去的隻是早已所剩無幾的所謂自由。

而得到的,卻是整個夢寐以求的未來。

“主人。”

雲裳恭敬地開口。

“那三名‘天庭監察者’,您打算如何處置?”

“他們的神魂本源之中,都烙印著‘天帝’設下的無上禁製,一旦強行搜魂,立刻便會自爆。”

“而且,他們被鎮壓的消息,恐怕早已通過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傳回了天庭。”

“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葉天看了看自己掌心那三團依舊在瘋狂衝撞的金色光團,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

“準備?”

“需要準備什麽?”

雲裳猛地一愣。

“當然是準備,迎戰天庭即將到來的,雷霆之怒。”

“天庭的威嚴不容挑釁。”

“即便隻是最低階的監察者,也代表著天帝的意誌。”

“如今他們三人被主人您生擒,天庭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派出更高級別的強者前來鎮壓。”

“根據萬寶樓的古籍記載,監察者之上,乃是‘神將’。”

“每一位都擁有著輕易便能抹平一方大宇宙的恐怖戰力。”

“即便是最弱的神將也絕非我們所能抗衡。”

雲裳的語氣之中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神將?”葉天笑了。

“來多少殺多少便是。”

“一群螻蟻而已何須準備。”

雲裳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還想再勸說些什麽可當她看到葉天那雙平淡到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時,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又犯了一個錯誤。

自己總是在用自己那點可憐的認知去揣度一位早已超脫在所有規則之外的無上存在的想法。

這本身就是一種愚蠢。

轟隆隆。

就在此時。

整個建木神城,連同其所在的這片早已被打得殘破不堪的星域,再一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一次的震動,比之前天道意誌降臨之時,還要恐怖千倍,萬倍。

隻見一道巨大到無法形容,仿若要將整片宇宙都徹底撕裂開來的恐怖裂縫,緩緩地在混沌天幕之上浮現。

裂縫的背後,不再是冰冷的虛空。

而是一片金碧輝煌,仙光繚繞,神聖到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無上天國。

一座座由神金仙玉鑄就的瓊樓玉宇,懸浮在那無盡的仙光之中。

一隊隊身披金色甲胄,手持天戈神戟,氣息撼天動地的天兵天將,在那天國之中列陣。

一股源自更高維度,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無上威嚴,從那裂縫之中傾瀉而下。

在這股威嚴麵前,即便是鳳青瑤這等剛剛完成了血脈蛻變的混元金仙,都感覺自己的神魂,自己的道果,都在不受控製地瘋狂顫栗。

仿若隨時都要當場崩碎。

“天門。”

“天庭之門,竟然被強行打開了。”

雲裳那張絕美的臉龐,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她聲音顫抖地開口。

“完了。”

“這一次來的,不是神將。”

“而是‘神君’。”

隻見一名身穿紫金神甲,手持一柄燃燒著審判神炎的方天畫戟,麵容冷峻無比的威嚴男子,騎著一頭通體繚繞著混沌雷霆的獨角天獸,緩緩地從那天門之中踏步而出。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那股仿若要將萬物都徹底審判,徹底毀滅的恐怖氣息,便讓周圍的時空法則,大道規則,都為之寸寸斷裂。

“吾乃天庭‘天刑神君’。”

“奉天帝旨意,前來捉拿‘域外天魔’。”

他那不帶絲毫感情,仿若天道判決般的威嚴聲音,響徹了整片星域。

“下方何人,見到本神君,為何不跪?”

他的視線,緩緩地落在了葉天的身上。

那眼神,就好像九天之上的神龍,在俯瞰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然而。

葉天甚至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自己掌心那三團金色光團之上。

他似乎是在研究,該用一種什麽樣的方式將他們捏碎,才能獲得最大的樂趣。

“放肆。”

天刑神君的眉頭猛地一皺。

他乃是天庭三十六神君之一,地位尊崇,權柄滔天。

平日裏即便是那些仙王帝君見到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禮。

眼下這個區區下界的‘天魔’,竟然敢如此無視於他。

“既然你自尋死路。”

“那本神君,便賜你形神俱滅。”

話音未落。

他緩緩地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方天畫戟。

轟。

一股比之前那億萬條天道鎖鏈還要恐怖無數倍的審判之力,瞬間鎖定了葉天。

“主人小心。”

雲裳失聲驚呼。

“那是天帝親手煉製的‘審判之戟’蘊含著一絲‘天帝’本人的意誌,足以斬殺任何混元太極大羅金仙之下的存在。”

“聒噪。”

葉天終於有些不耐煩地抬起了頭。

他看了一眼那天刑神君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就憑你這破銅爛鐵也配在我麵前起舞?”

話音未落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朝著那天刑神君輕輕地一指點出沒有驚天動地的波動。

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然而那天刑神君那張冷峻威嚴的臉龐,卻在這一刻猛地凝固了。

他駭然地發現。

自己那足以斬滅仙帝的‘審判之戟’自己那早已與天道相融的神君道果,自己那堅不可摧的紫金神甲。

竟然都在這一指之下,無聲無息地從最基礎的粒子層麵開始了崩解。

就像一個被風吹了億萬年的沙雕。

“不。”

“這是什麽力量你究竟是誰。”

天刑神君那充滿了無盡恐懼與不敢相信的嘶吼響徹了整個星域。

他想要反抗。

可他卻絕望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那一指麵前都顯得那般的可笑與無力。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神魂自己的一切存在痕跡都在那股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之下被一點一點地徹底抹去。

“一群井底之蛙。”

葉天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連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都看不透也配自稱為‘神’?”

伴隨著他那平淡的聲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