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然的死,讓沈笑痛斷肝腸。
可三天沒到,沈笑就回家吃火鍋去了。
在這個夜裏,不知道有多少人對沈笑嗤之以鼻。
一個沒有父親庇護的二世祖,他還能有什麽出息。
沈笑,你注定是一個笑話。
啊呸!!
……
……
隔著燈火的王山虎一家,似乎還能看見沈笑房裏的飲酒三杯,在自作自受,這哪是死爹的節奏啊?
此時的王小虎好想過去安慰安慰沈笑,問他為啥不守孝,要回來喝酒吃火鍋?
王小虎不是無情的人,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看沈笑的笑話。
“幹什麽去,你爹讓你離沈笑遠點不知道嗎?”一個女人攔住王小虎:“虎兒,你看看沈笑是個什麽東西。他這輩子已經廢了,你可是要飛黃騰達的。聽娘的話,以後一定要和沈笑劃分界限,不認識他。”
“可是娘……”
“可是你忘記沈笑是怎麽欺負你的啦,一點出息都沒有。”那女人指著沈笑家裏:“首座大人讓他守孝三天,你看看那個東西,才兩天就熬不住了。回到家裏大吃大喝,他爹給他留的那點吃食,扛不過一個月,沈笑就得要飯去。我告訴你王小虎,離沈笑那二世祖遠點,知道沒有?”
“哦……”王小虎咬著牙,停住腳步。
可是沈笑以後,他該怎麽活呀?
王小虎歎了口氣,想去,又不敢過去。
爹下了死令,要自己和沈笑恩斷義絕,再無聯係。
這是王小虎的親爹王山虎,親口說的。
爹曾經可是沈浩然的忠實粉絲,當初說要讓王小虎一輩子,為沈笑馬首是瞻的啊!?
這怎麽沈浩然前腳死,後腳就變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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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沈笑家裏。
葉小天將酒杯放回,看著含淚的沈笑:“跟我走吧笑哥。抵抗軍沒你的地方了。”
“浩然軍,是我爹一手建立起來的,我不能……”沈笑咬牙。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浩然軍跟你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再說浩然軍已經打散重組了,浩然軍已經不存在了。你麵對點現實好不好……”
“我不需要麵對現實,我就是死,我也要死在抵抗軍裏。我要重新建立浩然軍,我要讓我爹的英靈,千古不滅。”
“成,你別千古詐屍就行。來,祝你心想事成。”葉小天滿上酒,舉起酒杯。
二人“當”的一聲,碰個滿懷。
沈笑一飲而盡,心中百感交集,便問他:“你怎麽進來的我不關心,可是你怎麽出去啊?這要是被李純妍發現,不扒你一層皮。”
“我自有辦法離開這裏。不過笑哥,你確定,不跟我走了?”
“是。”沈笑咧嘴,看著葉小天:“這是我爹的地方,我死,我也要死在這裏。”
“行吧,反正我言盡於此,希望你好自為之。”葉小天再次舉起杯中酒:“那咱倆就江湖再見,後會無期。”
“江湖再見,後會無期。”沈笑嘿嘿嘿道:“你回去之後,記得多吃地黃丸,保腎要緊。三個水靈靈的妹子唉,好生羨慕!!”
“別整用不著的。那我在你這裏睡一宿,天亮就走。”葉小天問。
“隨你,反正你也沒有來過這裏,愛走不走。”沈笑擺擺手,一頭紮在沙發上,呼呼睡了。
這個心如刀割,卻強顏歡笑的少年,終究還是大醉一場,沉沉睡去。
葉小天歎了口氣,將這裏簡單收拾一下。
然後關燈,一個人站在窗口,朝外麵凝視。
議會大樓裏燈火通明,會議還在進行著,想必這一次抵抗軍和掠奪者,應該會握手言和的吧。
再打下去,損失慘重。
抵抗軍全滅,掠奪者也得不到“終極”,到頭來,還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最後被災變區摘了果子,撿了桃子,反正最後這地球,和誰都沒有關係了。
上官無我想的深遠,就算抵抗軍和掠奪者有再大的仇恨,都比不上被群體滅絕。
圍城大作戰,結束了災變區長達百年的冬眠狀態。
整個世界,都如同沸騰的開水,在一點一點蔓延。
而活著人,已經不多了。
人類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弱小的螻蟻,還在和命運抗爭。
走的每一步,都是險棋。
過的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
上官無我在做最後的布局,當然葉小天,他隻想回到那個保險庫裏,先生存下來。
至於以後的餘生,就是各憑本事了。
可惜沈笑不跟自己走,自己也算完成了沈浩然長官的遺言,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不論是沈笑,還是這個世界,都跟自己沒有關係。
葉小天瞧著外麵已經從天亮,變成了黑夜。
空中飛舞著不知名的小蟲子,在窗口跳躍。
基地裏一片沉寂,濃烈的暗夜感席卷而來。
葉小天不困,他在客廳裏遊走一遍天縱九重的修煉體係,將一些基礎的長拳,踢腿,破空術,禦槍術等等,全來一遍。
然後坐了五百個俯臥撐,五百個仰臥起坐,還有五百個原地起蹲。
最後繞著沈笑的房間,一路小跑,快跑,超速跑,跑出了一片殘影旋風。
呼……
“想不到自己進步神速,這才幾日,就已經到這種地步了。”葉小天不知道自己體內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終極”,但肯定不是壞東西。
以前隻能在理論基礎上的那些修煉方式,眨眼間,融會貫通。
長槍,短劍,射擊,棍棒,十八般兵器,也算樣樣精通。
這一口長氣如風內斂,體內好像有一個小火爐,在丹田釋放。
嘶~
正奇怪的時候,葉小天的脖子後麵,升起一股白煙。
白煙化作上官雪夏,搖搖晃晃,真的好像是美女燈神,她笑眯眯看著汗流俠背的葉小天:“怎麽,喜歡自己鍛煉身體啦!”
“哥這叫不浪費一分鍾的時間。現在不努力,將來一定很遭罪。”葉小天在沈笑的房子裏飛簷走壁,一路奔跑就差呼風喚雨了。
天色還沒亮,葉小天就消失不見。
具體是怎麽逃出去的,他也沒說。
反正沈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葉小天不見了。
不過房間裏收拾的幹幹淨淨的,還留下了一張信箋……
“笑哥,我等你到夕陽落山之前!--落款--葉小天。”
“扯淡!”
沈笑將信箋撕碎,扔到一邊。
然後聽見有人敲門:“誰啊?”
“是我,李純妍。”
“局座大人?”沈笑清醒過來,眨了眨眼。
他想起之前怎麽罵李純妍來著,這小娘們不會過來找自己麻煩吧。
但是門,還是要開的。
沈笑一路小跑開門,外麵站著的,是一身休閑的李純妍,打扮的及其簡約,還有她那個萬年不變的太陽墨鏡。
“方便進來嗎?”
“當然。”
沈笑請李純妍進來:“局座大人,喝點什麽,我給您賠罪。”
“用不著。你別給我惹事,我就燒高香了。”李純妍嗅了嗅鼻子:“你這房子,昨晚來人了。”
“是。”
“誰呀。”
“不認識。”
“不認識?”
“真不認識。”沈笑撒謊一般分為三個層次,其中第一個層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