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麽,雖然沒有你想的那麽俗,但我們身上的故事,的確沒那麽複雜!”
溫學益想了想,說道:
“我是十五年前參軍的,那個時候我十七歲,而我戰友則比我大十歲,所以說是戰友,但其實啊,那就是我老班長!”
“照片是十年前拍的,那個時候的我才二十二歲,班長三十二,班長他姑娘十二,大家都處於風華正茂的年紀!”
溫學益仰起頭,臉上掛起了淡淡的笑容,仿佛很是懷念那段時光一樣。
然而很快,溫學益就歎息一聲,說道:
“後來,出事了!”
“大概就是拍完照片後的幾個月吧,部隊出任務,然後就在那次任務裏,班長犧牲了!”
溫學益苦澀一笑,眼睛裏甚至有淚水浮現。
雖然已經過去十年了,但是每當他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溫學益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不為別的,就因為當初班長是為了保護他才死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代替班長去死!”
“畢竟我孤家寡人一個,可班長他拖家帶口的,他一死,讓我怎麽麵對他姑娘?讓我怎麽麵對嫂子?”
溫學益有些哽咽,眼眶紅紅的。
聞言,沈風以及秋雨和孫管家三人,倒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或許溫學益說得很感人,故事也很令人心疼,然而,這與沈風他們有什麽關係?
事情不落到自己身上,那就終歸隻是“故事”,而不是“事實”!
至於夏秋嬋,她倒是眼眶有些發紅,但也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溫學益抽泣著,繼續說道:“所以,我發誓要保護班長的閨女!然而沒曾想,當我退伍歸來的時候,我才發現,班長的閨女,竟然也死了!”
眾人一愣。
好家夥,這可真是禍不單行啊。
父親在某次戰爭中死了,而女兒竟然也死了,什麽情況?
眾人繼續聽著。
“我不理解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為什麽會在城市裏身亡!於是,我開始調查!然而我實在是太渺小了,查來查去,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溫學益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即使退伍了,他也不是什麽團長,師長,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士兵!
然而下一刻,溫學益突然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喊道:“不過後來,我找到了當初給我戰友他閨女驗屍的仵作!威逼利誘下,他終於說出了一點點東西!”
溫學益臉上的淚水終於落下,悲傷地說道:“一開始公開的信息為,我戰友他閨女落水而死!”
“然而實際上,經過那個仵作的調查可以確認,我戰友他閨女其實是被人強尖致死的!”
“而且,還是因為年齡太小,無法短時間內劇烈運動,從而大出血而死!”
溫學益仰起頭,憤怒地說道:“你們能想象到嗎?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小女孩,被不知道多少個人輪尖致死!你們知道我當初聽到這個消息後多麽的震驚與憤怒嗎?”
夏秋嬋內心很不好受,她甚至聯想到了她自己。
如果她沒有遇到沈風的話,是不是她也會被不知道多少個男人直接玩到死?
夏秋嬋忍不住身子一顫,內心發涼。
恐怖,太恐怖了!
一旁,蕾歐娜看著眾人的表情,若有所思。
雖然眾人說的都是一個語言,但亞人族的語言教學大多都是口口相傳,沒有什麽係統性的學習,所以對於某些詞匯,他們還無法完全理解。
不過看到眾人的神色,蕾歐娜和芬拉爾多少也是明白了一點東西。
沈風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你的仇人就在這棟樓裏?”
溫學益雙眼通紅,淚流滿麵地說道:“對!”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凶手是誰,不過我從仵作那裏得到了一個名字,賈旺財!”
溫學益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如今的他恰好是中央台的台長!”
“不對吧!”秋雨在一旁皺眉道:“想要當台長的話,怎麽也得四五十歲吧?畢竟需要熬資曆!難道這台長是個變態?”
溫學益搖頭道:“我不確定這個台長是不是變態,不過凶手的確不是他,而是他的兒子!而且當年的他隻是副台長!”
眾人恍然。
溫學益戰友閨女死亡的時候,應該不到十五歲,那麽假設那些男生也都是十五六歲的同年齡段。
如此一來,如果台長是三十歲生子,那麽如今的話,正好四十五六歲!
“我不服啊!”
溫學益滿臉淚痕地咆哮道:“為什麽?為什麽他的兒子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可是他竟然還能當台長?”
“為什麽我戰友的閨女如此憋屈的就死了?甚至,連一個真相都沒有?”
溫學益抬起頭,滿臉憤怒地看向了沈風等人,不過大家都知道,溫學益臉上的憤怒,並不是針對沈風等人,而是針對那個賈旺財!
秋雨歎息道:“原來如此,所以……你在這家公司裏待了至少五年?”
溫學益笑了一下,抬起一隻手,比了個“八”,然後說道:“加上今天,正好八年零五個月!”
眾人沉默了片刻。
八年零五個月!
溫學益竟然在這家公司裏待了這麽長時間!
如果隻是正常工作的話,那這個時間不算什麽。
可溫學益加入這家公司是為了找到他戰友閨女死亡一事的真相!
真是夠狠啊!
雖然大家沒有問,但想必溫學益也是通過自己的方式,找到了“真相”。
沈風雙手插兜,靠在一張辦公桌上,問道:“你覺得你自己能殺死那麽多人嗎?”
其實沈風知道,溫學益可以做到!
因為溫學益麵板上顯示的是——“三天後,殺光大廈裏的所有人,然後自殺!”
沈風知道,溫學益的確是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然而,沈風知道,可是溫學益知道嗎?
所以這就是沈風的機會!
“我幫你殺了這棟大廈的所有人,然後你跟著我,以後這條命賣給我,如何?”沈風嘴角上揚,邪魅地笑了笑。
如果此人隻是個普通廚師的話,沈風或許還不會如此的上心。
可是這家夥有兩個金色命格。
廚神(金)!
屠夫(金)!
如此美玉,怎可現在就破碎呢?
“我……”
這邊,聽到沈風交易內容的溫學益猶豫了。
他的確不知道自己能否殺死所有人,他甚至在想,最好的結果,可能也就是同歸於盡!
於是,溫學益抬起頭,點頭道:“好!隻要你幫我殺了這棟樓裏的所有人,那我以後便跟著你!”
沈風開心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