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發現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失態,千憶立刻收斂起自己剛才一瞬間表露出來的情緒,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將兩位來客迎進了家中。

“千璿,何姐和吳澤鵬來了。”

千憶衝著房間喊了一聲,過後隨即傳來的便是急促而腳步聲,咚咚咚咚的聲音越來越近,隨著清脆的開門聲出現在門後的千璿臉上毫不掩飾對兩位客人到來的歡迎:“何姐,澤鵬哥,你們來啦。”

“你們先去客廳吧,菜我馬上就做好了。”揮了揮手中的鍋鏟,千憶示意自己還有事情要做,不過何文茨並不打算在客廳裏幹等著,她不是顯得下來的人。

“做菜這種事情我也來幫忙吧,吳澤鵬,你陪千璿去玩吧。”

“哎?不用不用……”千憶想要拒絕,但是何文茨已經不由分說的進入了廚房。

“以前都是來你們家裏蹭飯,今天難得嚐嚐我的手藝,給我一個展現的機會不行嗎?”

何文茨一邊係上圍裙一邊拿起砧板上的菜刀,既然何文茨都這麽說了千憶也沒有辦法在說什麽了,而且兩個人一起準備的話進度要快上不少。

事實證明何文茨的廚藝,至少在她目前展現出來的刀工技術確實不錯,無論速度還是食材均勻的分割都無可挑剔,很快何文茨就把所有砧板上的食材全部切完了,這讓千憶驚訝不已。

“羨慕嗎?這也是我以前練了好久的哦。”何文茨勾起嘴角,自己的才能得到他人的肯定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件書舒服的事情,接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麽,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逝。

明明是無比隱晦的變化,但是千憶卻清晰的感覺到了這種情緒波動的微小起伏,明明是正常人無法察覺到的變化,千憶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肯定這種變化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拋開這一點不講,知道何文茨故事的千憶當然回到剛才何文茨的這句話勾起了自

己從前的回憶,他立刻明智的轉移開何文茨的注意力:“何姐,公司裏不忙嗎?今天過來的話不會耽誤什麽事情了吧。”

要說何文茨最關注的是什麽當然就是工作了,整個公司裏何文茨對工作的上心成都絕對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了,千憶也知道,何文茨對待工作認真的態度也有著另一層一絲,寄希望於專心對工作上的關注而忘記心靈上的創傷。

不說對於何文茨這種性格認真的人來說這種自我麻痹的處事方式還是很有效的,一說到工作何文茨的注意力便被立刻轉移了,並且認真的回答了千憶臨時想到的問題:“公司那邊的事情都交代好了,況且我們隻是三個人請了假,小組那邊的人分攤一下工作量也不是很大。”

雖然千憶最重要的關注點並不是這裏,但是聽完何文茨的話之後千憶還是打算等明天開始工作以後向其他的同事們道個謝,畢竟很多人並不是她熟識到可以相互托付工作的程度。

“對了,千憶,你們父母今年還是不能過來嗎?”這時候何文茨突然朝千憶疑惑的問道。

“嗯。”千憶歎了一口氣悄悄的看了眼廚房那邊正在和吳澤鵬說笑的千璿讓,然後轉過頭看向何文茨,“本來說是要回來的,但是後來改口說不回來了。”

“是嗎,你父母是什麽工作?怎麽這麽忙?”何文茨很少聽過這對兄妹提及他們的家長,這讓她不免對這兩位不負責任的家中多出了幾分好奇。

“我也不知道,他們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千憶對於何文茨的問題隻能無奈的搖搖頭,實在是因為他父母給他透露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從小到大她的記憶裏和父母就沒有見過幾次麵,在電話裏的交談次數屈指可數,她甚至沒有什麽別的親戚,就好像……這兩位父母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千憶與何文茨之間的談話直到晚飯準備完畢後才結束,三素一葷一湯的準備並

不算豐盛,但是相比千憶和千璿平日裏的分量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何文茨掌勺的菜的味道確實不錯,其他三人都是讚不絕口的評價讓何文茨異常高興。

晚飯過後就是生日蛋糕了,當生日蛋糕擺上桌麵的時候吳澤鵬表現的比千璿這個生日的主角還要興奮,千憶十分了解吳澤鵬是個不折不扣的甜黨。

“你一直發福了,在吃甜的馬上就要長胖了。”何文茨毫不留情對吳澤鵬發出警告,“你隻能吃一塊。”

吳澤鵬本人也是父母長期在外的典範,何文茨對他來說就像母親一樣嚴厲,所以何文茨的警告還是很有用的,吳澤鵬發出一聲不滿的抱怨,然後向千憶傳遞出求助的眼神,對於這點千憶也隻能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何文茨決定的事情很少改變,吳澤鵬也隻能乖乖從命了。

將房間裏的燈關上,並在蛋糕上插上十五根生日蠟燭,跳動的燭光照亮了圍在桌子周圍四個人的臉龐,雖然比起房間中的黑暗來說蠟燭的光亮十分微弱,但是紅黃色的光亮卻給人無比溫馨的感覺。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吳澤鵬先起的的頭,帶動何文茨和千憶祝福的歌聲響起,並不是動聽的歌聲在靜寂的房間裏回響,恍惚的燭光用明暗的兩麵刻印下四個人的臉龐,千憶目光環顧了一圈周圍,她多麽希望時間能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平凡而又幸福,明明近乎千篇一律的日常卻又讓她如此不舍。

當歌聲停下,千璿在心中許下生日願望,千憶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千璿準備吹滅蠟燭的動作,因為他想讓這些跳動的燭光為她的這場幸福的夢畫上終點。

“好了,結束了,雖然很不舍,但是我還不想讓讓這些光亮泯滅,當周圍完全陷入黑暗,恐怕我再也醒不過來了吧。”環顧周圍一臉錯愕的看著他的三人,千憶平靜又緩和的說到,他相信那個人聽得到他的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