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從小陪著我的發簪,我們族中有個傳統,女孩若是願意把自己的發簪交給男孩,就代表著願意傾心於他”
“因此,我把它交給你當定情信物,就代表著我願把我的心交給你!接受我好不好?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孩!”
巴納蝶花說的很緊張,那期盼的眼神,瞬間就讓段風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因為這雙眼神,自己也曾經做過,但最終的結果卻是舔狗生涯!
作為一個從感情低穀走出來的人,段風是敢愛敢恨,對每一段感情隻要選擇了就一定會忠貞全力。
因此經曆過挫折的他,也明白那拒絕的痛苦,而他其實也挺喜歡眼前這個女孩的。
但是這不是愛!喜歡也不是男女的喜歡,隻是巴納蝶花的那股少女氣質,讓段風回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青澀。
“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原本一臉期待的巴納蝶花,瞬間如石化了一般,這一句話簡直是晴天霹靂!
把她人都劈傻了,一旁的巴達克更是震驚,自己的女兒可是族中第一美女。
盡管現階段沒有長開,但已經初具美人胚子,隻等時間靜靜到來,便是一朵高山雪蓮綻放!
而這一點隻要是個人就沒有看不出來的,照理來說段風應該答應的。
“為什麽?”巴納蝶花仍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因為我有十二個老婆,後麵還會有更多!你適合對你一心一意的,而我很明顯真心不可能隻對你一個人。”
段風將答案換了一種形式,這樣不至於傷到這個女兒,可巴納蝶花卻明顯愣住了。
因為這和她想象中的一切簡直差的太遠了,首先是段風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好,居然有很多老婆!
其次這種事情,段風卻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沒有任何的羞恥,仿佛就是很平常的事情,這大大破壞了,她對愛情純真的想法。
“你看吧,你喜歡的隻是我的這張臉,隻是我救你時的英姿,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愛著我。”
段風看著眼前迷茫的巴納蝶花,他就知道是這麽個情況的。
可巴納蝶花卻仍然不肯放棄,她大叫著道:“不是的!我喜歡你!我可以當你第十三個老婆,我可以的!”
“那如果我長成這個樣子呢?”段風突然笑了一下,隨後將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一張醜陋的臉龐瞬間出現在段風的臉上,這臉不僅又肥又黃,臉上還有多處痘痘粉刺,最重要的是其中一顆眼睛似乎還有殘疾,發白發灰!
這張臉出現的一瞬間,就把巴納蝶花嚇了一跳,她顫抖著向後退了一步,嘴裏喃喃的念著:“你不是這樣的,這是假的!”
“不,這不是假的!這是我以前的樣子!”段風冷冷的說道。
“現在你還覺得你愛我嗎?這世上的真愛不是沒有,但因為容貌在一起的很快就會看膩!”
“為錢在一起的,其中一方沒了錢,這注定隻是一個泡沫!”
“隻有真正愛對方,願意接受對方的缺點,雙方各退一步,將自己變成零點五,合成一!這才是愛情本質!”
“世上永遠沒有什麽天作地合的一對,即便是天定的良緣也會有酸楚!”
每說一句段風就向前靠近巴納蝶花一步,巴納蝶花也慌張的不敢看段風並向後退著。
“什麽時候你克服了外貌,理解了我這一番話,你再來找我吧!雖然這是你們的地盤,但是不送,請回吧!”
段風冷冽的語氣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樣子,巴達克和巴納蝶花,隻覺得瞬間仿佛置身於冰窖,一股霜寒刺骨之感撲麵而來。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他不可能那麽醜!爸爸你告訴我,他不可能那麽醜!他怎麽可以跟我想的不一樣!”
巴納蝶花先是神色呆滯著,隨後又不斷癲狂地問著巴達克。
巴達克看著自己女兒這副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回過頭看了眼段風所在的帳篷,他很清楚段風說的是真的,更是對的。
因此之前他一直沒說話,就是因為這個。
“唉!蝶花,放棄吧!他不是你能駕馭的人,而且說句不好聽的話,你這是癡心妄想!”
“這世界本來就不是,你以為人是什麽樣他就是什麽樣,人是複雜的。”
巴達克語重心長的說完這兩句話,便準備帶著自己的女兒離去。
而巴納蝶花也仿佛失了魂,整個人一副丟魂落魄的樣子,如同一具人形的喪屍,跟隨著自己的父親逐漸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時段風帳篷的門卻悄悄的打開了,他看著草原夜色中那消失的兩個人,段風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終究是太年輕了,一個十幾歲從未見過世麵的女孩,無論是對人還是對感情,都太單純和幼稚。
舔狗之所以是舔狗,一來肯定是愛,但二來就是美化!
當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那麽之後無論對方做出什麽行為,你都會把它套上一層美化濾鏡。
這時候舔狗也就成了,因為這一層美化,舔狗會越來越覺得自己配不上,從而想拚命的對自己的男神女神好,從而達成一種平衡。
可舔狗又何曾想過,你都不了解對方,有時候隔著手機隔著屏幕,隔著千裏之外,就日常聊那麽個天。
你就愛上對方?你就為對方死心塌地?別傻了!
除非是父母親人或者從小玩到大的夥伴,不然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巴納蝶花就是這樣一種人,她無形中給自己套了一層濾鏡,認為她看到的就是段風的全部。
也就在她看來,段風就應該是一個高冷男神,而且用情專一,最好是對她用情專一,同時又為人善良,喜歡為他人著想。
可事實上段風是個什麽人?好人?壞人?
第二日清晨,段風等人在吃過早飯後,也準備辭別巴克族前往雪山。
吃飯的過程中,巴達克就像是沒有發生過昨天的事情一樣,繼續和段風他們聊的很開懷。
而段風也發現在暗中,巴納蝶花時刻注意著自己,每次他將眼神移過去,巴納蝶花就立刻躲閃了起來。
直到段風一行人離去,巴納蝶花才終於跑了出來。
她看著段風離去的背影,一股落寞的傷心感,在此時無言以述,有的隻是難忘與痛苦,隻是後悔與懷念!
“哥,你真的不喜歡她嗎?”江帆湊近段風的耳邊小聲說道。
“真的不是很喜歡”段風臉色平靜的說道。
“那你這不是耽誤了人家嗎?以前神雕俠侶說一見楊過誤終身,現在是一見段風誤終生!”
江帆一邊說著,一邊時刻注意著段風的神色,萬一有個什麽不對勁,他就立刻撤開。
“怎麽說呢?我也隻是個俗人,我也喜歡看臉,但我並不會因為美醜決定事情。”
“因此即便她長得再漂亮,我頂多願意發生關係,因為欲望這個東西人人都有,但愛,對她我沒有!”
“這其實是個很無解的事情,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沒有什麽為什麽,沒有什麽因為什麽”
“你我修真都講究一個緣字,緣分到了,自然會水到渠成,緣分未到,強求不成!”
江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老大了。
有的時候活潑的跟個孩子似的,有的時候善良而又仁慈,有的時候又跟發神經病似的。
現在又跟好像得到成仙了似的,滿口大道理勸人!
“各位,我們得加快行程了,再過兩天就是你的風雪季,要是到那個時候我們還沒趕到雪山,那就隻能半途而回了!”
安杜魯老爺子指著天邊那座高聳入雲的雪山大聲說道。
那雪山看似近在咫尺,隻要再走一段時間就能到,但實際上遠在天邊!
現在眾人根本不是在走二,而是各自騎著巴克族的駿馬,行走在這蒼茫草原之上!
然而真的是說什麽來什麽,眾人騎著馬匹行進了不到一個多小時,天上卻突然刮起了一片風雪!
原本還青翠的草地,此刻逐漸覆蓋上了一層白白的雪衣,而且越積越厚!
再加上那陣陣吹拂而過的冷風,冷的眾人除了段風江帆以外都不自主的加緊了衣服。
並且隨著風雪越來越大,眾人也隻能被迫下馬前行,一直騎在馬背上容易造成更大的風阻,使路程更難前進。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廣袤無垠的青翠草原,就已變成白雪皚皚的一片。
大雪傾灑在這片土地上,遠遠看去眾人的身形早已被大雪掩埋,每個人身上都堆滿了厚重的積雪。
此時隻聽一聲馬的痛苦嘶吼,其中一匹棕色的馬倒下了,隨著馬匹倒地的聲音,眾人都回過頭緊急的趕過來。
看著眼前身形不斷打顫,肌肉顫抖著的馬匹,段風隻能歎了口氣。
他輕輕的撫摸著駿馬的額頭,安慰的語氣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回去吧!帶著你的幾個同伴都回去吧!”
說完段風就渡過一縷真氣到馬匹的身體,原本還凍得顫抖的馬,立刻生龍活虎了起來。
段風如法炮製將剩餘幾匹馬也同樣這麽做了,隨後放開繩索任由這些馬匹離去,臨走之際,這些馬就像是有靈智一樣。
它們紛紛來到段風身邊,用大腦袋蹭過之後,這才轉身原路方向,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如今沒了馬匹,為了節省時間,安杜魯老爺子沉思片刻後,便找了一條全新的路。
那是一條江河,準確的說是一條冰河!
當眾人趕到這裏,隻有一個字能形容此刻的場景,那就是千裏冰封!
寬廣的冰河之上,隻有段風幾人孤寂的背影正在上麵行走著,顯得滄桑而又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