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飛笑道:“我去打點熱水來,小馬哥也一起洗個腳吧,今天累了一天,洗個熱水腳,也緩緩身體疲勞。”
說完,雁南飛就走出去打水去了。
小馬哥無奈,隻得坐起身來,一臉睡意惺忪的等著雁南飛打水來。
雁南飛提了一桶水前來,從旁邊架子下拿了兩個盆出來,一個盆中倒了一半水進去。
小馬哥動作迅速的把腳伸進去,舒服的歎了一口氣。
累了一天,洗一個熱水腳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小馬哥速戰速決的洗完腳之後,不好意思讓雁南飛在幫自己倒洗腳水了。
自己拖著個鞋子幾步小跑把水倒在門外,放好盆子,鑽進被窩裏麵才舒服的打了一個哈欠。
小馬哥帶著睡意道:“我先睡了,小飛你也快點洗完睡吧。”
“好。”雁南飛答道,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懷中包裹好的小瓶子,眼神沉靜。
如此又過了兩三日日,雁南飛再找不到機會靠近空空手那裏去。
雁南飛現在是日益繁躁,每次吃過飯之後,總覺得有一股火窩在心裏,就連力氣感覺也變大了許多。
原本雁南飛還以為這是自己因為擔心空空手才導致現在這般煩躁。
可是在聽到外麵兩人的吵鬧打架聲時,雁南飛終於發現了不對來。
那兩人出自同村,自幼一起長大,平日裏感情很好,不說打架了,就連紅臉也沒有過幾次。
但是現在卻發展到了兩個人大打出手的地步。
雁南飛看了看桌子上的飯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奇怪來。
要說幾人這般也就算了,但是所有的人都這般的話,那就定是在某些方麵出了問題了。
正在思索間,李總管又來了。
他來此處是為了挑選一些人前去清掃整理閣主寢宮。
因為飛蟲侵擾,閣主很是不滿,需要一些手腳利索,頭腦機靈的小廝前去清理清理周圍的小飛蛾。
雁南飛心中狂跳,他看著李總管。
雁南飛不知道這是上天故意給他的機會,還是有人在為他暗中做枕頭,送到他麵前來。
但是等到雁南飛如願的重新靠近閣主寢宮時,他便把一切都拋在了腦後。
雁南飛思考著怎麽與自己師父接觸的問題來。
這次不比上次,不說其他,光是和自己一起來的人就不下十個人,人多眼雜,更何況此次大堂門口也有人看守著門邊。
可能還沒等他靠近大堂,就會被別人發現異常被抓起來嚴刑拷打了。
“小飛,你去把那邊樹上的枯葉清理一下。”
正思考間,小總管看到雁南飛正在那邊清掃著地麵,就走到他身邊匆匆吩咐了他之後,又忙去去監督其他人了。
雁南飛抬頭一看,就看到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種植著一些樹木。
現在正是抽新枝發新芽的時節,但是那樹上原本的一些葉子微黃,將落不落,一點兒也不美觀。
雁南飛提著掃把走過去,餘光微微一看,就看到空空手正坐在大堂桌子邊,一臉嚴肅的在發呆?
雁南飛微蹙眉,看到自己師父現在還安好,他微微放下心來。
雁南飛心思活絡起來,看到樹下點綴著的一排花盆,心中有了一個念頭。
他抱著樹幹,幾下爬了上去,伸手把枯葉一點點的摘下來。
等到這棵樹上枯葉全部被摘掉之後,雁南飛才雙腳慢慢的滑下來。
滑到一半時,雁南飛腳底一踩滑,雙手一空,碰的一聲摔到地上,打碎了樹下的花盆。
這也是空空手剛剛聽到那個聲響的緣由來。
雁南飛並沒有摔得很重,但是他臉上的神色裝的很是痛苦,半天直不起身來。
小總管嚇得臉都白了,他們都聽到了閣主摔茶杯的聲音,更是害怕。
小總管連忙跑到雁南飛身邊,想要扶起他來。
這時間,空空手已經一臉怒意的走了出來。
其他人看到的就是閣主一臉怒意,目不斜視的往宴飛那裏走去。
“參......參加閣主。”小總管也不敢再去扶雁南飛,連忙下跪在地,戰戰兢兢的向練一行請安。
其他人也一臉惴惴不安的神情,一群人跪了一大片在地上,不敢開口說話。
“閣中沒有給你吃飯嗎?清理一下樹枝枯葉都能摔下來?嗯?”空空手現在頂著練一行的殼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人時,很是能夠唬住人來。
他麵無表情的看向雁南飛,抬起一隻腳,放到他胸前,重重的碾了碾。
他眼中沒有一點情緒,就跟看一個螻蟻一般看向雁南飛。
“閣主,請閣主恕罪......”雁南飛在空空手抬腳踩上來時就上道的咬破了自己口中早已經藏好的血袋。
嘴角一絲血跡留了出來,雁南飛露出一股痛苦的神色,好似痛的在忍不住一般,手自空中拂過,輕輕碰了碰空空手的鞋子。
“哼。”空空手冷哼一聲,收回腳來:“今日本閣主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又看向旁邊一臉冷汗的小總管:“你們把他抬回去,一個大男人如此受不了痛,真是丟人,滾吧!”
說完,空空手一甩袖,轉身往回走。
“是是,小的領命,這就把他抬走,閣主請慢走。”小閣主一臉惶恐,畢恭畢敬的等閣主進屋之後,才擦了擦自己臉上的冷汗。
小總管看到雁南飛臉上蒼白的神色,對著兩個人招了招手,其中有一個人就是小馬哥。
小馬哥和另外一個人連忙跑過來,看著雁南飛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小馬,你去拿幾個掃把用繩子連接在一起,把小飛抬出去吧。”
小總管也很為難,要說是一個瘦弱的孩子,那讓兩個人直接上手抬出去就好了。
但是現在受傷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那直接上手抬也抬不動啊。
幸好今日前來打掃,拿的工具都是好的,長掃把上綁著的棍子拆下來,幾根連接在一起,也能將就著把小飛抬回去。
“好的好的。”小馬哥連忙去拿掃把和繩子,動作極快的弄好了一個簡單的擔架出來。
看到小馬他們把雁南飛抬出去之後,小總管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來之前,李總管早就告訴過他,最近閣主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就是會要人命的,一定一定要小心一點。
結果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這件事之後,小總管更是讓剩下的人小心一點,萬不可再出其他的問題了。
空空手努力忽視自己鞋子裏的異物,他現在是一臉酷帥的練一行大閣主。
可不能像以前空空手一般,隨地就可以坐下來,脫下鞋子,抖落出異物來。
幸好這幾日他為了以防萬一,都穿著寬鬆的衣袍,外衣到腳尖處,剛好可以遮蓋整個鞋子,也沒人可以看到鞋子處的異常來。
他和雁南飛默契自然不用說,一看到那摔破的花盆,空空手就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了。
他故意抬腳露出自己的鞋子來,鞋靴處很是寬鬆,可以輕鬆的放下一點東西進去。
況且風莫依給的瓶子並不很大,一個成年男人隻粗握在手中也不會被人看出來。
剛剛雁南飛在地上爬不起來時,就趁亂從自己懷中拿出了瓶子。
在空空手抬腳微用力踩他時,配合的吐出一些血來,裝作身體痛的樣子,伸手拂過他的腿,把瓶子極快的放進他的鞋子中。
這一係列動作,就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要不是空空手教導著雁南飛這一手技藝,最後還不知道會如何發展。
空空手走回大堂中,轉身繞過大堂,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寢宮。
關好門,關好窗,空空手才往床邊走去,脫掉鞋子時把瓶子拿在手中,翻身上床,放下帷幔。
直到這時,空空手才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上麵一點花紋也沒有,隻在底部印了一個小小的青字。
這確實是青衫閣特有的藥瓶。
空空手安下心來,雖然他對這瓶子中裝得了多少藥表示懷疑,但是他信得過風莫依。
空空手搖了搖瓶子,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他心中微疑惑,打開瓶子,就看到瓶口處有一個卷起來的小紙條。
小紙條旁邊是滿滿當當很細小的藥丸,難怪沒有聲音。
空空手極其小心的慢慢抽出紙條來,更是把瓶子放在了床正中央,害怕浪費了一粒藥。
現在這些藥丸可就是他的救命之藥,半顆也是不能浪費的。
空空手取出紙條之後,又立馬把藥瓶蓋上,放到自己懷中之後才展開了紙條。
風莫依隻在裏麵寫了幾個字:亡魂草,往生花,幽蘭香。
空空手一愣,他在江湖浪**幾十載,自然知道二十年前的天行道之亂。
當時這幾樣東西,已經銷聲匿跡幾百年,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才慢慢的又重新開始顯世出來。
隻是當初天行道並不成氣候,更像是對當時武林的一個反撲而已,難道現在這些人,就是當年天行道那些人。
空空手猛地下了床,穿好鞋子,急躁的來回走動著。
想到自己祖上流傳下來的一些隱秘之事,他心中更是不安起來。
空空手知道天行道的恐怖,曇花一現這個詞絕對不可能是拿來形容天行道的。
從幾百年前,諸國混戰之時,天行道就已經存在這世界上。
天地之大,唯道而尊。
天行道,天行道,這名字就已經暴露了他們的野心。
當年天行道在道主的帶領下,一路勢如破竹,差一點就真的統治了整個大陸。
隻是當年不知道先祖們用了什麽方法,才把天行道剿滅掉。
結果安分了兩百年的天行道,現在又開始卷土而來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天行道果然是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