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寧一躍而進,就看到曆雄天向著練一行一掌打過去。

千寧從腰間一抽,就抽下纏繞在腰間的一條白綾來,手中一揮,就像一根鞭子般像曆雄天甩去。

曆雄天聽耳邊風聲傳來,冷哼一聲,不甘心的收回快到練一行身上的掌心,一腳踢開練一行,然後身子微往後仰,一把抓住千寧襲來的白綾。

曆雄天手一抖,白綾從曆雄天手處碎裂開來,一直往千寧手間碎去。

曆雄天遊刃有餘的來回應對著,看著突然出現的千寧和月沉一。

月沉一快步走到木長老身邊,見他臉色烏黑,連忙從懷中掏出一瓶解毒藥來,喂他吃下去。

“你沒事吧?”月沉一問道。

“沒事。”木長老搖了搖頭,那枚解毒藥雖然讓他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點,但也隻是暫時延緩毒發而已。

練一行捂住胸口,他動了動自己的手,麵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他剛剛在那一瞬間,竟然感覺到自己身體無法動彈,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會躲不過曆雄天那一腳。

曆雄天眼睛微眯:“夜影樓和月無宮的小娃娃不好好在重華山待著,跑來我這靈煞閣是想做什麽?”

“來這裏,自然是為了懲惡揚善了。”千寧臉上笑意滿滿,手中白綾一拋。

白綾被曆雄天內勁震斷,就像是拋灑下得雪花一般,四處飛散。

下一刻,千寧手中動作毫不停歇,向著曆雄天直衝而去,手握成拳,一拳擊打過去。

千寧手上帶上了風莫依給的那副手套,對上曆雄天更是毫不畏懼。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放開手腳的來好好打一場架了,現在對上曆雄天這樣一個對手,更是戰意滿滿,很是英勇。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曆雄天眼神陰鬱,看到千寧手上的手套時,低語:“冰蠶套。”

千寧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揚眉道:“你竟然知道這個~”

“嗬......”曆雄天眼神陰森的盯著千寧,千寧猛地打了一個冷顫。

這曆雄天真不愧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人,整個人看起來就陰氣沉沉的。

月沉一走到千寧身邊,看向曆雄天。

“夜影樓,月無宮,現在加上青衫閣。”曆雄天冷笑一聲:“這可真是給我靈煞閣長麵子。”

千寧笑著搖了搖頭:“你說錯了。”

曆雄天猛地像千寧和月沉一衝出去,手中更是多了一把烏黑的匕首。

曆雄天將匕首反手拿在手中,直接往千寧咽喉處斜劃過去:“哦,你說我說錯了什麽?”

千寧身子往後一仰,腳尖踢到曆雄天手腕處,曆雄天隻覺得手腕一麻,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匕首來。

“你還少說了兩個。”千寧腳尖輕巧落地,手在腰間一轉,一把軟劍就拿在手中,手一抖,那軟劍一下子變得筆直堅硬起來:“玄極宮,加上那神秘的幽冥島。”

千寧手中劍橫檔身前,如天雷一般,往曆雄天揮劍而去:“你看,幾大派都對你靈煞閣有意見,你應該好好反省反省。”

曆雄天心中一震,他眼睛微斜,看向一旁的練一行,就見他臉上是毫不意外的神色。

曆雄天這才明白,練一行所說的那句話,一點一點看著自己的心血被毀滅掉是什麽意思。

若單是夜影樓,曆雄天還自信可有一搏之力,但是這幾大派竟然同時出手。

曆雄天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月沉一無聲的退後兩步,千寧所使用的招式大開大合,就像是衝天的波濤一般,帶著一股排山倒海之勢。

他的武功路數和千寧不一樣,貿然出手,反而會引得千寧束手束腳,施展不開來。

幸好這大殿是靈煞閣最為寬闊雄偉的一處房屋,四角以四根粗大的千年老樹為支柱,支撐著房梁,才能容納下這樣的打鬥。

曆雄天越打越心驚,就跟每一個第一次和千寧交手的人一樣,對千寧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深厚的內力都很是不可置信。

都說這些殺手學的是一招斃命的本事,對於軍中的熱血男兒來說,他們學的又何嚐不是一刀斃命之術。

征戰沙場,刀劍無眼,就跟這些江湖中人一樣,稍不注意,就是身死亡故的結果。

千寧從小就在軍中長大,早就看慣了軍中之人的殺伐果敢之氣,武功招式也早就帶上了軍中的那股氣韻。

這再加上這股內力,更是帶上了一分狂熱的霸道。

起承轉合間,倒不像是一個女子所使用的武功,反倒像是男兒所為。

曆雄天眼微眯,看向眼睛隱隱發紅的千寧:“你這一股內力是何人傳授給你的?”

千寧眼睛微紅,她唇邊勾起一個略顯得邪氣的笑意來,手中劍往曆雄天手臂砍去,曆雄天手中匕首一檔,放出叮的一聲。

“這內力在我體內天生天長,自然是我的東西。”

“哼。”曆雄天才不會相信千寧這般說法。

天生天長,就算是從娘胎裏就開始修習武功,也不可能看起來會跟百年內力一般渾厚。

千寧內力如此深不可測,定是有什麽奇遇。

曆雄天眼神更是幽深,這人與人之間,為何就如此不同呢?

他追尋一生都無法得到的東西,就被其他人如此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憑空多出百年之力,若是在他的身上,他的雄圖霸業,還怕無法成事嗎?

“小秋。”木長老開口,聲音微低。

木長老臉色比剛才好上許多,他站直了身體,雖腰腹還隱隱作痛,但那痛對於木長老來說,就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口一般。

練慕秋神色焦急,她看到和曆雄天打得難舍難分的千寧,見千寧應對得尚還輕鬆,才回過頭來:“木叔叔。”

木長老低聲道:“有人來了。”

“好。”練慕秋神色微斂,見木長老確實沒什麽大礙了,才往門口走去。

剛一走到外間門口,練慕秋就和帶人前來的金長老正麵相逢。

練慕秋手中鞭子一甩,在地上打出一道微縫。

“練慕秋,你們這對欺師滅祖的父女。”金長老手中刀指向練慕秋,麵容上滿是冷肅之色:“靈煞閣今日就是敗在了你們之手。”

金長老現在的神色和剛才那樣的草包樣完全不同。

他眼神陰冷,看向練慕秋帶著滿滿的陰暗之色。

“要戰便戰,廢話這麽多。”練慕秋手指成圈,放到嘴邊吹了一個響亮悠揚的口哨聲。

屋頂依稀有腳步聲傳來,練慕秋臉上冰冷之色更甚,手中鞭子直接往金長老麵上襲去。

“靈煞閣作惡多端如此多年,現在還淪落到和天行道為伍,江湖中人,人人得而誅之,本小姐這是大義滅親,替天行道。”

“給我上,曆閣主就在大殿之中,我們要提著練家父女之頭,用鮮血來迎接我們靈煞閣真正的主人回來。”

金長老手一揮,身後之人全部往練慕秋衝去。

金長老能穩坐靈煞閣長老之位如此多年,除了這麽多年,前閣主的那一句話為他保駕護航之外,他自己也定是有一定的能力。

否則這麽多年,他早就死在其他虎視眈眈的靈煞閣人手中了。

屋頂落下一群紅衣人來,和練慕秋紅衣一樣的顏色,這些人全是練慕秋的心腹之人,是獨立於靈煞閣外的另一股勢力。

他們原本一直隱在暗處,不收到練慕秋指令不會輕易現身。

現在看到自家主子和靈煞閣人打成一團,他們手中武器也紛紛出鞘,和金長老之人戰到一起。

練一行看準時機,在千寧一個轉身到他身邊時,腳下一動,就迎上了曆雄天的招式。

“唉......”千寧眼中的紅都還未完全消退下去,她看到練一行的動作,很是不滿。

木長老走到千寧身邊低聲道:“千寧姑娘,請你去幫一下小秋吧,這裏交給我們就好。”

“你們可以嗎?”千寧看到木長老唇上隱隱的黑色,認真道:“他的武功很高,你已經中毒了,在對上他,會很吃虧的。”

練一行剛剛僵硬的那一下,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千寧時因為自己手上的手套才無所顧忌。

可這練一行和木長老,一個都已經中了毒,一個剛剛連動作都施展不開,又拿什麽和曆雄天鬥。

“放心。”木長老微微一笑,他抬眼看向練一行,道:“他現在找到對付厲雄天的方法了,所以不用擔心。”

他們兩人,一個是當了靈煞閣十多年的閣主,一個是十年前如雷貫耳的殺手之王。

憑他們兩人之人,又怎麽可能真的會拚不過曆雄天。

曆雄天再厲害,可他,畢竟已經老了。

江湖中,長江後浪推前浪,既然是應該早就該去鬼門關的人,又何必在來人世間掀起狂風大浪呢。

看到木長老這樣說,千寧點了點頭,看練一行確實沒有什麽勉強之色,她才回頭看向一直待在柱子邊的月沉一。

月沉一點了點頭,道:“我們去幫練小姐吧。”

“那好。”千寧手中劍並沒有收起,她轉身和月沉一往外走去:“你們要小心。”

木長老目送著他們兩人走出去,等到不見了人影,才緩緩收回目光。

“該結束了。”木長老低聲道,拿起自己的刀。

練一行也揚起一個笑,眼中是一抹瘋狂之色:“是啊,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