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清國。
春意暖暖,帶來春日明朗的好心情。
一年之計在於春,春耕時節,農家早已經開始了早早的勞作。
北清皇宮不遠的一處小農莊,來來往往的鴿子撲騰這翅膀嬉鬧。
一切看起來就和尋常的養鴿農家一樣,但在鴿籠後麵,卻隱藏了一處小小的小屋。
順著小屋走進去,就是簡單的桌椅書畫而已。
可在其中一幅書畫之後,和周圍牆壁一模一樣的牆麵上,隱藏了一個小小的機關。
伸手按下去,就是一條小小的通道。
一個人順著通道快速的走下去,把手中的一個小竹筒送進去。
直到走下去之後才發現,這下麵竟是一座地下宮殿。
房間眾多小道密布,一些身著青衣之人在裏麵無聲又快速的分類整理著各種情報。
這裏,是玄魚所管轄的情報根據地。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各式情報匯聚而來,又會被人依據情報嚴重程度來分門別類,送去各個不同的地方。
“大人。”
剛剛下來地道的人尋到玄魚,把手中的小竹筒雙手恭敬的遞給玄魚。
“這是月無宮送來的。”
玄魚伸手接過,從小竹筒裏微拉出裏麵的紙條,就看到紙條被一跟紅繩仔細的從上而下捆住。
玄魚咦了一聲,把小竹筒收好,揮手示意那人下去。
那人行了一個禮,順著來時的路回去。
這種繩子是特殊材質製作而成,打得繩結也是死結,若不放入特殊藥水之中,繩子和紙條就會一直捆綁在一起,就算強迫分離開,也會變成細碎的粉末。
因此,就算送信的信鴿出了不可控製的意外,也不需要太擔心。
隻是,這次沉一公子竟然是用紅繩傳信而來,這可真是奇怪了。
玄魚心中微癢,很想看看裏麵是寫了些什麽東西,可是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偷偷先去看一眼。
玄魚把小竹筒放進懷中,又拿起一個小盒子檢查了一下裏麵裝的東西,這才轉身拐入一條小道,消失不見。
北清國皇宮,一大早,宮女太監們就清掃起庭院。
宮無憂此次回來,除了把被救出來的那些女子偷偷送回府中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北清國的踏青宴。
踏青宴,顧名思義,便是春來之時,鶯飛草長之際,在皇家圍場內舉行的一場盛大春宴。
屆時,國內臣子家中成年的青年才俊,大家閨秀,都會跟隨著家人而來。
一方麵,可在皇上皇後麵前露露臉,另一方麵,也是可以解決一下兒女的人生大事。
朝中大臣眾多,勢力錯雜,大臣們也更是看重門當戶對。
小說話本中千金貴女和貧寒小子的淒美愛情,終究是太過於稀少。
男子不用說,入朝堂,掌權勢,在他們心中,自己的妻子定要是一位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才可。
自古以來,後宅安寧者,才能夠走得更遠。
更何況,當今聖上也隻有一位皇後,並無其他嬪妃。
一些想要更近一步,求得聖上歡心的大臣,自小便是耳提麵命的教導自家兒孫。
一妻幾妾也可,但妾永遠也不可越過嫡妻去。
這些人從小就是接受的貴族教育,潔身自好的也有,流連煙花之地的也有,但在心中,還是把自己未來的嫡妻安放在了一個比較重要的位置之上。
而這些貴族之家的小姐們,則是更為心思通透了。
能夠參加踏青宴的人,大多都是家中嫡母所生下的嫡小姐。
她們自小在後宅長大,雖比不上外間男子間的波瀾壯闊,但一些小女兒間的小手段小嫉妒也是躲不過的。
隻要不是太過於天真的女子,就算是偶爾看到一本小話本,羨慕書中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卻也不會把自己的少女幻想寄托在一些虛無渺茫的感情之上。
由奢入儉難,她們自小錦衣玉食的長大,更不可能把自己的一輩子寄托在一個貧苦之家。
當今太子容貌清雋,舉世無雙,舉手投足間,便是無雙風華。
太子已經二十有三,現在不說太子妃了,就連一位側妃也沒有。
太子妃之位,按道理來說,也定會是北清國那幾位風頭無雙,地位尊貴的金枝玉葉中一人。
但是有了當今聖上的前例,一些家世不算太好的適齡女子們心中也不可避免的生起了一些細微的希望來。
若是真的能夠好運得到太子青睞,不說太子妃之位,就算隻是一個側妃之位,也該是一件多幸運之事。
因著這些小女兒間隱秘的心思,家中有適齡女兒的高官家早就開始準備起踏青宴的新衣。
一些名氣較大的衣飾店早就被一些貴女們點名前去為她們量身製衣,力求在踏青宴時以最完美的狀態出現在人前。
北清國大將軍府,一位藍衣少女正坐在鏡子前,認真挑選著桌上的首飾簪花。
“小姐,您已經看了一早上了,休息休息在挑選吧。”
“不行。”
藍衣女子斷然拒絕,她拿起一支雙碟繞花簪,對著自己的頭發比劃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焦躁。
回頭道:“小登,你去把前幾日母親送來的那箱首飾給我抱來。”
這藍衣女子正是北清國大將軍楚鵬程之女楚寒香。
自從上次祭天儀式上,楚寒香看到太子宮無憂之後,一顆芳心就偷偷丟在了他身上。
隻是後來,年節時,楚寒香跟著自己母親前去宮中向皇後娘娘請安,也在沒有見到過太子殿下。
楚寒香還暗中失落了好久,雖母親問過她為何近來總是失魂落魄的,她都以身體不適為由搪塞了過去。
楚夫人見自己女兒不想說出口,也就沒有再去逼問她。
隻是從聽說太子殿下回宮的消息之後,自己女兒一下子就精神奕奕起來,楚夫人失笑,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女兒的心思。
隻是,想到那位太子殿下,楚夫人卻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看著自己女兒如此開心的樣子,她也說不出什麽打擊的話來。
隻是派人又送了一些首飾過去,讓她自己挑選看看。
小登聽到自家小姐的話,放下手中端著點心的盤子,蹬蹬蹬的跑出房間,去旁邊房間中抱著箱子過來。
“小姐,您剛剛手上的那支簪子那麽好看,您也不喜歡嗎?”
小登一臉疑惑的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箱子問道。
“不行,那個簪子好看是好看,就是不配我的衣服了。”
楚寒香歎了一口氣,她站起身來,往桌子邊走去。
她的梳妝台被各式各樣的首飾堆滿了,早就已經放不下這個箱子了,隻好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箱子設計得很是精巧,裏麵分隔成了不同的小空間。
耳環,額飾,項鏈,發簪等等應有盡有,全是今年才新出的新樣式。
絕對是隻此一家,再無其他相同的樣式。
楚寒香仔細的一個一個看過,卻還是沒有滿意的。
她心中很是煩躁,一天之後就是踏青宴了,她卻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首飾,更是心悶。
“算了算了,收起來吧。”
楚寒香悶悶不樂道,揮袖又坐會梳妝台前。
“怎麽了?寒香?”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楚寒香回過頭來,就看著自己母親從外麵正踏進來。
滿是委屈的叫道:“娘。”
小登連忙行禮請安:“夫人好。”
楚夫人雖並不是特別漂亮的美人,她身形微微豐腴,卻不顯得肥胖,而是一種剛好的豐滿,帶著成熟婦人特有的成熟韻味。
她的麵容端莊秀麗,一身氣質莊重富貴,臉上帶笑,很有一種當家主母的氣勢。
楚夫人眼光微微一掃,就看到這房中散落的首飾,心中明了,麵色如常的走到楚寒香麵前。
楚夫人點了點楚寒香的額頭,笑道:“小調皮,你找不到合適的首飾不知道來找娘親嗎?要不是娘剛好過來了,你是不是就準備自己一個人悶著發脾氣了?”
楚寒香微微搖了搖頭,道:“那女兒明日就要出門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了。”
“你呀。”
楚夫人搖了搖頭,對著身後跟著的人道:“去把昨日望江樓送來的首飾拿來小姐這裏。”
“是,夫人。”
侍女乖巧的應道,轉身下去拿首飾。
“娘。”楚寒香站起身來,開心的從櫃子裏捧出一套新衣來,攤開在**,問道:“這新衣漂亮嗎?”
“漂亮。”
楚夫人一看這衣服就知道是今年新出的樣式。
這套衣服是一套月白色的衣衫,衣衫並不是太過於複雜的樣式,卻在衣袖下擺腰帶處費了很多心思。
用明線暗線交錯紋繡出大片的花朵來,顏色淡淡,卻深淺不一,看起來很有質感。
現在初春時節,最適合穿這些淺淺淡淡的顏色,而且這衣服若是在陽光下,應會更漂亮。
“我就知道。”楚寒香美滋滋的摸了摸衣服:“這是女兒一眼就看上的,母親肯定也會喜歡的。”
楚夫人微微一笑,剛在凳子上坐下,侍女們就端著兩個箱子前來。
“夫人,首飾送來了。”
楚夫人頷首點了點頭:“送進來。”
“是。”
侍女們輕聲進來,把箱子放在桌子上,無聲的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