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誤終身 冷肖的強勢
很久,久到林近楓忍不住疑惑的睜開眼睛。
秦少偉高大的身影已經走到了門邊,隨著插在兜裏的手緩緩掏出來,一把鑰匙閃著銀光叮的一聲落在地上,而掉鑰匙的人卻好像渾然不覺。
“我沒有接到任何命令要殺你,你好自為之。”
秦少偉走後,林近楓怔了半天,直到夕陽在窗上染上了桔黃,他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他把鑰匙握在手裏,就像握著一塊冰。
他知道,秦少偉是故意要放走他,如果他真的逃掉,零帝一定會追究秦少偉的責任,如果他不走,那麽就枉費了秦少偉的一番苦心。
左右為難的時候,腦子裏忽然蹦出阿秀的話:她過得一點都不好,吃傭人的飯,住傭人的房間。
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讓他瞬間打定了主意,他要去找她,他要結束她那樣卑微不堪的生活,而且他一直覺得,隻有他才能幫她。
零帝現在應該還沒有去找她,因為他太了解零帝了,他既然知道秋沫嫁了人,還有了別人的孩子,你一定不會就那樣善罷甘休,他會做的,就是當著冷肖的麵弄死那個孩子,然後讓他和秋沫都痛不欲生。
這才是零帝的做事風格。
對於秦少偉,他相信以他的頭腦,既然能這麽做,就一定想出了逃脫責任的辦法。
他現在是籠中困獸,隻有背水一博了。
秋沫幫著冷小天將小小的行李箱扣好,提醒著她需要帶的東西,錢包,身份證,各種資料。
這是冷小天入職冷氏以來的第一次出差公幹,她自己也格外的重視。
看著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行李,她抱著雙臂促狹著說:“我要是個男人,一定娶你當老婆,日日夜夜捧在手心裏哄著,寵著。”
“真沒正經。”秋沫丟給她一雙襪子,“還不快去把自己的東西洗了。”
冷小天厭惡的用腳將襪子踢到一邊,皺著眉頭說:“這是傭人幹的事,我才不去。”
“那你出差的時候也要帶著傭人嗎?”秋沫重新將襪子撿起來遞給她:“女人要學會自立。”
“真是敗給你了,婆婆媽媽的像個老太太。”冷小天嘴上雖然老大不樂意,但還是乖乖的跑去衛生間洗襪子了。
“小天,我先回去了,祝你明天一路順風。”秋沫隔著玻璃門跟她道別。
冷小天在跟自己的襪子打架,肥皂沫子濺得滿身都是,聽見秋沫的話,她隻草草的說:“嗯,知道了,你睡覺去吧。”
後來,冷小天有時候會想,如果那個時候,她可以多看她幾眼,或者再多說幾句貼心的話,自己是不是就會少了很多遺憾,可惜,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秋沫剛一拐下樓梯,不偏不巧的正碰上晚歸的冷肖,他現在回家的時間越來越不規律,經常會在淩晨兩三點,有時候甚至夜不歸宿,像這樣十點多鍾就回家的時候少之又少,她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她也沒有權利過問。
走廊不窄,完全可以容得下兩個人並肩穿過,她卻沒有動,等著他先進屋。
似乎過了很長時間,她終於局促的不安起來,因為他的視線像兩道火,一直烘烤著她,她捏著兩隻手,頭垂得很低,這種注視最是磨人,倒不如像平時那樣劈頭蓋臉的訓斥她幾句,她倒覺得痛快。
一雙黑色的鞋子配著卡奇色的休閑褲出現在她低垂的視野裏,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像被施了蠱的毒藥,緩緩的盈滿她的鼻端,就那樣,鼻子猛的一酸,眼裏浮上一層濕潤。
她不敢看他,確切的說她不知道怎麽麵對他,她是怕了他那陰晴不定的性格,她隻想暫時保全自己,在這偌大的宅子裏求得方寸之地,讓她和肚子的孩子能夠平靜的生活下來。
時間在眼前一點點凝固,她感覺到雙腳站得有些發麻,最近腿和胳膊都腫得厲害,夜半的時候常常一個人疼醒,阿秀發覺了,就會坐起來給她揉。
興許是發覺了她的不適,他伸出手抬起她尖尖的下巴。
皮膚與皮膚的摩擦帶來如電流般的感覺讓她倏然睜大眼睛看著他。
他的呼吸均勻,隱隱約約帶著酒氣,他又喝酒了,最近劉媽常說他半夜喝得半醉的回來,然後就那樣合衣睡在書房裏,她覺得心疼,可是卻什麽也做不了。
“你。。你喝酒了?”她小聲而怯怯的問。
明知道不該問的,可還是忍不住關心,果然,她得到的隻是他的一個冷哼,“和你有關係嗎?”
“喝太多會傷身體。。”她的話沒說完,他捏著她下巴的手猛然用力,她的臉被迫靠近他的。
她口中的馨香如晨起時帶著露珠的花蕊,清新自然,芬芳馥鬱。
他微眯著眸子,看她的睫毛如兩隻蹁躚的蝶舞動在花心之上,那帶著點驚訝的眼仁裏,自己蓄了抹笑意的臉逐漸的清晰起來。
她的頭發長了些,都可以紮起來了,她的臉似乎又瘦了,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
他低咒一聲,該死的,他竟然還記得這些,他明明應該厭棄的,可他卻清晰的記得。
他暗暗的咬牙,手勁用得愈發的狠了,他是中了她的蠱,飲了她的毒,才會這樣對她無可自拔,他不管了,他要嚐一嚐這久違的味道,他要她在自己的懷裏化成一灘水。
邪侫的眸子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渴望,他低下頭。。。。
“肖,你回來了。”
一道甜甜的聲音將陷在迷離中的兩個人生生分開,冷肖如同觸電般一把將秋沫推開,轉過身,毫無留戀的大步離去。
秋沫傻傻的扶著樓梯,眼前突然一片模糊,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竟然變成了一團霧,她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依然是模糊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