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誤終身 開始

冷小天呼拉一下推開了那道古怪森寒的大門,在看到裏麵的場景時,她的整個人一下僵硬在那裏,手腳癱軟,麵無血色。

寬大的房間裏,靠窗戶的位置有一張大床,窗戶已經被釘住,掛著厚重的窗簾,借著門外這點光亮,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床邊上坐著一個人,沒有想象中的麵目可憎,這個女人異常的漂亮,穿著一身幹淨的棉布睡衣,留著棕色的及肩卷發,鬆鬆軟軟的似乎還往外散發著耀眼的光澤。

她沒有化妝,十指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齊,咋一看上去,是個幹淨漂亮的大美人。

但是讓冷小天震驚害怕的是,在這個女人的麵前有大大小小十幾隻籠子,每隻籠子裏都關著一隻黑色的貓,而其中一個籠子開著,一隻貓的屍體躺在女人的腳下,肚子被利器破開,腸子和內髒混著通紅的血液流了一地,空氣裏散著讓人做嘔的腥臭味。

冷小天捂住嘴巴,強忍住胃裏翻騰的苦水,她終於明白,那每天晚上奇怪森人的叫聲是為什麽,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在剝貓的皮和腸子,她是瘋子,這麽好看的女人,竟然是個瘋子,還是個變態的瘋子。

覺察到生人的闖入,女人慢慢轉過頭,兩道幽深的目光劍一樣的向冷小天射來。

冷小天頓時汗毛倒豎,再看那籠子裏的黑貓,一個個通身漆黑,瞪著充滿了仇怨幽綠的眼睛,似乎也在盯著她。

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半分也不能動彈,直到那女人緩緩的從**站起來。

一道白光晃痛了她的眼睛,當她醒悟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女人眼裏閃著嗜血的光,一把尖刀直直的朝她刺來。

“啊。”

冷小天自知躲閃不及,隻能閉上眼睛尖叫。

就在這時,身體被人猛的一推,冷小天腿一軟癱倒在地,完全短路的腦子隻記得往後連滾帶爬的一直退到門外。

砰得一聲響,大門在她的眼前突然關合,她拚命伸出一隻手想按住門。。。

“秋沫。”

秋沫本來是為了推開冷小天,可自己不知怎的就被關進了這間陰森森的屋子。

一聲低低的尖笑將她驚得倒退了兩步,身體緊緊貼在門上,女人揮起刀再次向她襲來。

她雖然不會什麽功夫,但是在冰島的時候,也常常被葉痕帶去觀看他手下的訓練,多多少少也學了點花架子,此時,她隻得硬著頭皮跟那女人糾纏,幾個回合下來,女人手裏的刀硬是被打掉在地,滾到了貓籠子前,而且她自己也被自己的刀子劃傷了手背

兩人正僵持著,屋裏忽然亮起了一盞幽暗的燈光,浴室的門毫無預兆的,叮的一聲打開,秋沫下意識往那裏一看,原來浴室裏竟然暗藏著一部電梯,看樣子是直達一樓的。

她心裏疑惑起來,為什麽這個電梯連阿秀和劉媽都不知道。

“小姐。”隨著電梯門的開啟,一個女孩拎著一袋吃的從裏麵慌張的走出來。

秋沫認識她,這是冷宅裏的一個傭人,在眾多傭人中並不起眼,她好像叫。。叫小慧,她怎麽會在這裏?而且好像還跟這個女人很熟。

小慧此時也看到了秋沫,先是一驚,然後眼中便掠過一絲厭惡與恨意。

“小姐,你沒事吧?”小慧將食物放到一邊的桌子上,趕緊查看女人的傷勢,見她的手在流血,更是對秋沫產生了濃濃的敵意。

女人絲毫沒有理會手上的傷,反倒眼神猛的看向那把掉在貓籠前的刀子。

秋沫眼疾手快,幾步衝上去先她一步將刀子搶到手裏,防止她再用它來傷人。

“你想幹什麽?”小慧厲聲問。

冷小天焦急的轉動著門把手,可是門一關裏麵就自動鎖上了,任她怎麽敲都沒反應。

她很擔心秋沫,那女人是個瘋子,手裏還有刀,她懷著身孕,怎麽能應付得了。

心裏越急,腦子就越亂,終於,她想到去找人幫忙。

劉媽?劉媽的手裏說不定會有鑰匙。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的邊跑邊喊。

“小天。”一聲沉穩的喊聲拉住了她奔跑的腳步,她身子一寒,真想就這樣突然變成透明的,然後徹底消失。

是冷肖,他怎麽回來了?

“小天,你慌慌張張的幹什麽?”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她閉上眼睛,感覺腦子裏像是住進了千軍萬馬,吵得她都要炸開了。

聶榮華,她竟然也來了。

冷小天怔在那裏,直到冷肖緩步走過來,那逼人的身形一靠近,冷小天忽的反應過來,指著走廊盡頭說:“肖哥哥,救救秋沫。。。”

話未說完,冷肖已經健步如飛的奔了過去。

冷小天暗自鬆了口氣,看來,他還是在乎秋沫的,要不然怎麽會那麽緊張。

可是,她馬上就意識到是自己錯了,他根本不是因為緊張秋沫,他是緊張那個屋子,緊張那個屋子裏的人。

秋沫手裏緊緊攥著那把刀子,時刻防備著麵前這個女人會再次發瘋撲過來,她心裏不斷的催促著冷小天,快啊,快找人來,要挺不住了。

似乎她的呐喊得到了回應,大門砰得一聲被踹開,她驚喜的看向那道高大的身影,高興的笑容像看到救星般瞬間爬到了臉上。

可還沒等她開口,手腕忽然一痛,手裏的刀子叮的一聲落在地上,隨之被他一腳踹出去很遠,直滾到床底下。

她眼睜睜的看著他越過自己奔到那個女人的身邊,然後將她抱進懷裏,像是抱著某件稀世珍寶,在看到她受傷的右手時,猛的抬起頭盯著秋沫。

那眼神裏夾雜著厭惡與鄙夷,像一道鞭子狠狠的抽在秋沫的身上。

她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的石化。

她以為他是來救她的,可是他卻把她當成了行凶的凶手,他絲毫都沒有想過去關心下她有沒有受傷,他的眼裏隻有麵前這個女人,她隻是微不足道的,礙眼的存在。

空空的兩手裏,掌心是冰涼的冷,想解釋的話猶如棉花般哽在嗓眼裏,讓她覺得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

“滾。”冷肖的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冰冷與威嚴,像是冬日裏突然而至的一聲悶雷,直讓她的心都害怕的發抖起來。

秋沫麻木的轉過身,想要拉開門,卻發現手顫抖的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