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誤終身 當麵挑釁

“你。。。”阿秀氣得舉起手要打她,她卻反倒把臉往前一送,挑釁的說:“打呀,我看你是不想做了吧,你那上學的弟弟和有病的老媽還指著你這點拿不出手的工資呢。”

她的話一下擊中了阿秀的軟肋,已經擎起來的手又慢慢縮了回去。

“那你呢?”秋沫緩步走過來,語氣不急不緩:“又是誰允了你這樣大呼小叫,是少爺還是劉媽?你做了這麽久,該不會不知道這冷宅的規矩,說話的聲音打擾到了主人休息,故意挑釁,惹事生非,就這兩條過失也足夠你卷著鋪蓋回家,你還有心思在這裏教訓別人嗎?”

不大不小的聲音卻字字鏗鏘,那平時柔柔的目光此時透著股銳利與嚴肅,讓見慣了她溫順和氣一麵的人都不免心下惶恐,不敢直視那雙漂亮的眼睛。

小慧一愣,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心裏同時也有些後怕,不管冷肖是不是真的不寵這個正妻,但她怎麽也是這冷宅的女主人,她這樣莽撞的得罪她,自然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臉上一紅一白的,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聽一道清脆如百靈鳥的聲音在傭人們的身後響起。

“小慧惹少奶奶生氣了嗎?是思雅管教的不好,還請少奶奶不要和下人一般見識。”

同她的聲音一樣吸引人的是她出眾的容貌,雖然隻是隨意穿了件睡衣,但依然包裹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材以及高挑的身段。

波浪的卷發卷曲在腰間,一張精致的鵝蛋臉,臉上的五官堪稱完美,此時往那裏一站,頓顯明豔照人,國色天色。

小慧見到可以撐腰的人,方才臉上的惶恐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洋洋的得意與不可一世的冷笑。

秋沫自然是認識她的,一直住在走廊盡頭的那個“瘋子”。

不過現在看來,她似乎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眼角甚至掖藏著比正常人還要複雜的算計。

不想與她產生過多的交集,她對阿秀說:“回屋吃飯吧。”

“少奶奶。”馮思雅閃身到她麵前,嫣然一笑,看似客氣而柔順的說道:“本來思雅應該喊你一聲姐姐,可思雅聽說你比思雅還要小五歲,所以隻好跟著她們喊少奶奶了。”

秋沫客氣一笑:“喊秋沫就好。”

“那思雅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玉手托腮,揚眉一笑,頓時風情萬種,嬌豔如花,與長相普通,裝扮樸素的秋沫相較起來,真是有著天壤之別,傭人們嘴上不敢說,但哪個心裏不在暗自比較,冷肖藏著這樣漂亮的女人,怪不得對這個掛名的少奶奶不好了。

秋沫隻是向她微一點頭,轉身就要回屋。

馮思雅忽然在後麵嬌聲道:“秋沫,肖讓我搬去跟他一起住,你說,會不會不太方便,畢竟你才是他的妻子,要不然,我跟他說說,我倆還是各自一間吧?免得打擾你們。”

幾個傭人聽後,都不覺倒吸一口冷氣,就是再遲鈍的人也能聽出她話裏的得意與挑釁,他們不免一齊看向門口那個淡漠如水的女人,等待著她大發雷霆。

沒有預料中的唇槍舌戰,秋沫轉身的動作都沒有停,隻是淡淡的扔下一句:“沒什麽,隻要不在我的隔壁養貓就行。”

叭!

精致的木門在所有人的眼前關合,帶起不大不小一陣冷風。

馮思雅漂亮的卷發隨著**起小小的弧度,緊緊貼著鐵青的麵色掃過。

“小姐。。”小慧擔心的看向她。

她沒想到,這個秋沫長得一幅好欺負的模樣,卻是這麽毒舌,心裏對她的恨意更加深了幾分。

“沒事,繼續搬。”馮思雅很快換上一副春風得意的表情,她倒是要看看,這冷宅少奶奶的位置她還能坐得了多久,這淡定的表情她還能撐得住幾時。

相對於秋沫的漠然,阿秀氣得直跺腳。

“少奶奶,那個女人是什麽來頭啊?怎麽可以這麽囂張跋扈。”

她也不知道她倒底是誰,但能讓冷肖一直藏著的必定是他深愛的人。

深愛?

這個詞在心裏劃過,狠狠的刺了她一下,很痛。

見她隻是一口口的喝著手裏的稀粥,阿秀更著急了,“少奶奶,要不要告訴表小姐,讓她給你出氣。”

秋沫放下勺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笑著說:“你呀,遇事總是沉不住氣,那樣怎麽行?”

“可是她們真的太過分了。”阿秀一想起馮思雅和小慧那不可一世的眼神,身子就氣得哆嗦。

秋沫將托盤推到一邊表示吃飽了,邊揉著肚子邊說:“跟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生氣反倒貶低了你自己,你要是不搭理她,她就會憋得難受,她喜歡說什麽就讓她一次說個夠,你可以聽,可以不聽,到頭來隻會氣了她自己。”

“可我總覺得咽不下這口氣。”阿秀依然嘟著嘴巴。

“沒有什麽是咽不下的,再苦的事也可以吞到肚子裏,然後把它消化掉。”秋沫站起來望了眼窗外的好天氣,興致勃勃的說:“阿秀,我們繼續去弄那片花田吧。”

阿秀邊收拾桌子邊小聲的嘀咕,“少奶奶,真是服了你了,竟然還有這種心情,你真是那書上說的,叫。。叫什麽來著。。對,泰山自若。。”

秋沫一下子笑出來,指著她糾正:“那是泰然自若,什麽泰山自若,還華山自若了。”

“反正就是什麽泰什麽若了。。”阿秀臉紅的辯解。

冷肖回到家,意外的沒有在客廳看到秋沫的身影,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等他嗎?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迎接,此時見不到了,他竟有幾分不痛快。

劉媽小跑著過來接了他的衣服,“少爺,回來了。”

“嗯。”他鬆了鬆襯衫上的領帶,解開袖口的扣子,邊往樓上去邊似漫不經心的問:“這人都哪去了?”

他沒有點名道姓的說是誰,但劉媽也聰明的猜到了他想問的是誰,於是趕緊答道:“在後院呢。”

“誰在後院?”

“少奶奶。”

冷肖的步子募得停住,轉頭看著劉媽,眼神裏冷得像淬了冰茬:“以後不準再叫那個女人少奶奶,她不是。”

劉媽被嚇了一跳,反射性的低下頭去,輕應了聲:“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