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最後的劇本(21)

這個變故實在讓人意外。

外麵的家夥什麽話都沒說,拿走照片,鎖門,然後就走了。

時墨聽著腳步聲遠去,重新開了燈,然後伸手去擰門把,果然打不開了。

好在他們有鑰匙,從裏麵也能打開。

隻是那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夏卿也為什麽又要照片塞出去?

麵向時墨問詢的目光,夏卿也笑眯眯道:“精心守護的秘密被攤開,不覺得很有趣嗎?可惜看不到對方表情,估計會精彩。”

時墨:“……”

他朝書桌走去,想要拿鑰匙開門。

“急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夏卿也道:“你說剛才在外麵的會是誰?”

時墨:“有這個房間鑰匙的人,應該是男主人。”

“那你覺得他為什麽會把我們鎖起來?”

“因為這張照片?”

“如果隻是一張普通的照片,根本沒必要鎖在保險櫃裏,我照片遞出去後,對方卻沒有衝進來質問,而是直接把門給鎖了。”

夏卿也看了眼桌上的那串鑰匙,似笑非笑地說道:“他既然知道有人在裏麵,那也能想到我們有備用鑰匙,鎖門根本沒用,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溫馨提示,不要用正常的時間和邏輯去看,而是基於這個人的意識情緒,畢竟這不是原本的世界。”

時墨臉色一變,終於想明白之前忽略的是什麽了。

這是個基於現實的世界,並非現實,不管這一家四口看起來怎麽鮮活,他們都被燒死在了那場大火中,現存的隻有充滿怨氣的意念。

按理來說,這種怨氣會讓亡靈喪失理智,化為厲鬼,但這個魔意構築的世界,他們還像常人一樣生活著。

其實也不能說是常人,倒水的時候“兒媳”就展現過非人類的一麵,如果不是夏卿也打岔,事情怕是沒那麽容易收場。

時墨想不通“她”為什麽會突然變臉,是因為習慣了從人的角度去想問題,但“她”不是人,而是一團殘留的意念。

注意了,是意念而不是怨念,不是所有人死後都帶有怨氣,意念是這個人生前比較在意和堅持的事,也成執念,而這個女人的執念便是——絕對服從。

不管她是兒媳還是女兒,也不管中間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作為一個人被忽視、苛待,隨意辱罵和使喚,忍受不了做出縱火這種事也能理解,就算火不是她放的,死後也肯定充滿怨氣。

正因為先入為主的帶著這個想法,時墨一直沒意識到問題所在,直到夏卿也提醒,才反應過來:那個女人根本沒有怨氣,什麽逆來順受、隱忍不發都是他們憑經驗想象的,本人並不認為受到苛待。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就像社會上被人稱為“扶弟魔”的一些女性,有些是被家裏逼得,自己痛苦還鬧得全家不愉快,有的純屬自願,不計成本得失地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弟弟,甘之如飴,外人除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還能說什麽。

很不幸的是,這個家裏的女人習慣了被使喚,就像跪久了站不起來,順從久了也不會再反抗,隻會為了少一些挨罵而更加順從,以至於她被燒死後,服從命令成了唯一的執念。

之前老太太讓她倒茶給客人喝,時墨三人先後拒絕,對於她就等於完不成命令,與自身執念相悖,這才導致失控。

後來老太太讓她去做飯,命令發生變化,失控行為也隨之停止。

也就是說,隻要不讓她違背老太太的命令,就不會意識失控進行攻擊,那老太太呢,她最在意應該是兒子,兒子最在意的是……

看著被丟在地上的相框架,時墨意識到一個最壞的可能,“他把門鎖上不是想困住我們,而是給自己爭取時間——去放火。”

話音才落,外麵就忽然響起大叫聲,有老太太的慘叫以及淨明堂主的呼救。

居然這麽快!

時墨不再耽擱,立即那鑰匙開門。

這一次沒有上次好運,一連試了好幾把都打不開,下麵又是一聲慘叫,撕心裂肺的都聽不出男女。

好不容易找對鑰匙,門一開,一股風聲厲嘯而至。

夏卿也提醒:“小心!”

時墨早有提防,身子一側就躲開了。

一隻手從門外猛地伸出來,擦著他的脖頸而過,一擊不中,手肘竟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轉過來,哢嚓發出清脆的骨頭錯位的聲音,接著,轉過來的手指張開呈爪狀,再次朝時墨脖頸掐去。

時墨這次沒有退,一手抓住對方伸過來的手腕,另一隻手同時控製住他的上臂,上半身用力一扭,直接將人摁倒了地上。

偷襲他的果然是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