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午夜恐怖遊戲(11)
薑浚新按彈幕裏說的把手機角度往上調,退回去重新走過來,確保攝像頭完全把自己攝進去後,抬手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
他蹲下身拿起地上的蠟燭,用火機點燃,對著屏幕道:“我要開始了,還在的朋友給點鼓勵!”
彈幕立即刷了起來。
[別扔肥皂我不撿—打賞主播火箭x1,主播放心大膽地去,嚇得到人我直播吃屎!]
薑浚新已經起身,用手護著蠟燭往後走,站到門口的石板路上,又抬手看了眼時間。
離十二點正還有三十多秒。
他看著電子屏幕上的數字跳動,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白天看到的那條私信上說,《如願》這個遊戲隻對特殊人群開放,條件是有過靈異經曆或者參加過靈異遊戲,必須是滿足其中一項條件的人才能打開遊戲網站,加入挑戰。
那人還說如果他想玩這個遊戲,可以在午夜12點時點燃一根白蠟燭,閉著眼睛走十三步,每邁出一步叫一聲自己名字,走完十三步後就可以睜開眼睛,對著蠟燭許一個願望。
如果蠟燭熄滅,代表完成遊戲。
如果蠟燭沒滅,就必須換個願望,直到蠟燭熄滅為止。
私信上沒說地點,薑浚新便默認哪裏都行,提前備好蠟燭,熬到十一半下樓,等待的過程開了直播,一來是希望有人陪著說說話,二來是想把過程錄下拉,不管真假也好給大頭個參考。
之前看著彈幕還不覺得,這會兒獨自站在院中,手裏拿著點燃的白蠟燭,光被圈在周身一米內,顯得外麵的路燈格外微弱,四周安靜得隻能聽得到自己心跳。
倒計時十秒、九秒、八秒……
薑浚新換了隻手拿蠟燭,將冒冷汗的手心在褲腿上擦了擦,心裏默念著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十二點正,他閉上眼睛。
深呼吸後,邁出了第一步,同時低聲念出名字:“薑浚新。”
……
二樓陽台上,一米二驚訝道:“他這是在……招鬼?”
夏卿也靠著雕花圍欄,看著下方一步一步作死的薑浚新,嘴角浮上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倒是對他能招來什麽挺感興趣的。”
“不是!”一米二道:“您不覺得他做這種事很奇怪?半夜招鬼,這不是找死嗎!”
夏卿也:“人類怕死,但你得承認,他們也挺擅長找死的。”
一米二無法反駁,看著已經走了一半路程的薑浚新,“您不管他嗎?”
“為什麽要管?”
“他可是您……這具身體的弟弟。”
“作為親人,犧牲自己娛樂一下家人也是無可厚非的。”
“……”
“一米二!”夏卿也忽然道。
繃帶小人以為她改變主意了,忙應道:“要我出手嗎?”
夏卿也點頭:“對,一會兒要是沒招來鬼,你去!”
一米二:“……”
好吧,果然是“親”姐姐,作弊都要滿足弟弟見鬼的“心願”。
“薑浚新……薑浚新……”
已經走了九步,再走四步就結束了。
薑浚新在心裏默默數著步數,忽然感覺蠟燭的火苗晃動起來,閉著眼睛都能“看”到紅光閃爍,虎口拂過一陣灼熱,像是被傾斜的燭火舔了下。
但他並沒有感覺到風。
薑浚新有些緊張,忍著睜開眼的衝動,將蠟燭換了隻手拿,這次特意捏住了蠟燭底部,以防被火燎到。
燒了一陣後,蠟燭出了油,他不小心將蠟油滴手上,燙得差點把蠟燭扔出去。
就在這時,架在對麵的手機上忽然湧起滿屏彈幕:
【是我眼花了嗎?怎麽感覺地上的影子有兩個!】
【啊啊啊!我也看到了,燭火跳動時主播的影子分叉了!】
【一群人沒學過物理嗎!影隨光動,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前麵的來拿蠟燭,你把影子劈叉給我看看!】
彈幕的熱鬧薑浚新一概不知,他定了定神,往前邁出一步,“薑浚新。”
迎麵撲來一股冷氣,像是剛從炎熱的太陽下進入空調房,冷氣直麵撲來那種透心涼,腦袋都是木的。
薑浚新瞬間有種想把腳收回來的衝動,但他還是忍住了。
沒事的,都是心理作用!
前麵什麽都沒有,這裏是自家院子,身後的屋裏還有夏卿也和傭人在睡覺,沒什麽可怕的!
穩住!最後三步了。
“薑浚新……”
他又邁出一步。
完全不知道此刻麵前多了個身穿黑色西服的大叔鬼,正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滿臉興奮地看著他。
一米二心道:好吧,弟弟運氣不錯,一次就召來鬼魂,用不著它了。
夏卿也慵懶地依著圍欄,想看看薑浚新會許什麽願。
十一、十二、十三——
完成!
薑浚新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還是原來的院子,手機架在前方四五米的距離,依稀看得見滾動的彈幕。
他本來走在石板路中間,這會兒偏到右側邊沿,再往前就要踩到花地了。
還好,沒有踩到那些草!
薑浚新不知道種在院子裏的是什麽花,在他看來就是一片毫無觀賞價值的草,是夏卿也報複許明美的手段之一。
幼稚,無聊,偏偏效果拔群,他媽為那些精心照料過的花哭了整整兩個小時。
想遠了,走完十三步要怎麽來著?
對了,許願!
薑浚新將蠟燭舉至麵前,思考了一會兒,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希望——世界和平!”
噗——
夏卿也忍不住笑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
一米二僵在半空,被這個宏偉的願望驚呆了。
下方,那個噘著嘴準備吹蠟燭的男鬼懵逼了,啥?世界和平!你逗鬼呢!
趕緊換個現實點,老子能實現的願望!
薑浚新說完後就緊緊盯著蠟燭,一秒、兩秒……十秒過去了蠟燭也沒熄的跡象。
他露出為難的神情,反省是不是這個願望太難了,沉吟片刻後,決定換一個試試,“我希望這個世界能消除偏見,男女平等!”
夏卿也笑得更開心了。
一米二:“……”
男鬼:“……”
招他來的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這次,薑浚新等了一分鍾蠟燭都沒滅。
他覺得自己被那個發私信的人耍了,想到對方可能正在看他直播鬧笑話,薑浚新臉都黑了。
最後許一個願望!
不管蠟燭熄不熄他都要結束這個遊戲了。
“我希望……”薑浚新怕被人聽到似的,忽然壓下聲音,輕輕道:“陪我姐坐一次旋轉木馬。”
一米二看向夏卿也,雖然這具身體裏的意誌是監察使,並非薑浚新真正的姐姐,但她擁有原主的靈魂和記憶,這些成了她的一部分,即便不起主導作用,也很難說沒有影響。
但她隻是笑了笑,看不出內心是否有變化。
薑浚新看著沒有熄滅的蠟燭,內心也毫無波瀾,得!就當自己娛樂了一下網友吧!
他低頭準備吹熄蠟燭,就在這時,好好燃著的蠟燭忽然一歪,熄了。
男鬼看著冒煙的燭心,咧嘴笑了。
剛才他被對方胸懷全人類的偉大願望整懵了,還以為坐旋轉木馬是什麽世界級難題,等反應過來見薑浚新要吹蠟燭,這才急忙搶先吹熄。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什麽世界和平、男女平等說得跟真的似的,到頭來還不是坐個旋轉木馬的事。
簡單!一會兒找他那個姐姐托夢暗示一下,實在不行就上身,等完成了他的願望,到時候就……嘿嘿!
薑浚新打了個冷噤,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盯上一樣渾身不自在。
直到現在他也沒往靈異方麵想,還以為剛才是自己不小心吹滅蠟燭的,至於冷,可能是感冒了吧,回去睡一覺就好。
薑浚新跑過去拿起手機,沒看彈幕直接關了直播,現在他要回去試一試那個網址,徹底證明私信上的內容是假的,然後再想該怎麽出這口被耍的惡氣。
二樓陽台,此刻已經沒人了。
夏卿也在蠟燭熄滅後迅速回房,讓一米二隱匿起來,自己閉著眼睛入睡,等某隻鬼來托夢……
男鬼則沒入薑浚新的影子,跟著他進了屋。
其實,宅院本身就有避祟的作用,沒有主人家的邀請,外麵的孤魂野鬼根本進不了。
薑浚新在午夜點白蠟燭,等於給鬼開了道門,讓它順利進到院子裏,然後又對著鬼許願,雙方建立了聯係,鬼就能依附在人影子裏,隨他一道進了屋。
跨進門後,男鬼就離開他的影子,興奮地在家裏參觀起來,逛了客廳又去逛廚房,還進了傭人房間,見**睡著的是個老女人頓時沒了興趣,繼續往樓上飄,興衝衝去找任務中的姐姐——
此刻它還不知道,一個簡單的托夢會將自己陷入何等恐怖的噩夢中。
薑浚新回到二樓房間,輕輕將門關上,坐到電腦麵前,打開搜索引擎啪啪輸入私信提供的網址,按下回車鍵。
三秒後,電腦變成了黑屏。
“靠!”
薑浚新罵了一聲,伸手握住鼠標亂點,屏幕上忽然浮現出畫麵,一點亮光,仿佛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燭火,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最後漂浮在畫麵中央,橘黃的火光搖擺不定,那是根點燃的蠟燭。
紅蠟燭。
火苗呲呲作響,蠟油往下滴落,在蠟身上凝固成形,漸漸拚湊出兩個字——如願。
字體歪歪扭扭,一上一下,不斷往下滴著紅色的蠟油,像是滲出血似的。
薑浚新不由往椅背靠去,好離屏幕遠一些,這畫麵看得他很不舒服,之前被蠟滴燙到的地方都開始隱隱發疼。
過了好一會兒,畫麵沒有變化,隻有火苗在輕輕搖曳著,發出呲呲的聲響,似乎在催促他進行下一步。
薑浚新看著那兩個鮮紅的字,神情有些複雜。
他沒想到私信裏麵說的竟然是真的,事實上,在他完成遊戲前曾試過輸入網址,跳出的卻是“404 not found”,試了幾遍都一樣,沒想到遊戲完成後,同一個網址竟然打開了!
難道這個網址隻有過了12點才能打開?
還有,這個《如願》是不是大頭要找的挑戰遊戲?
薑浚新拿起鼠標,對著蠟燭點了一下。
畫麵上的蠟燭忽然開始融化,淅淅瀝瀝的往下淌著紅色**,火燭成了鼠標指示的箭頭,隨著一陣輕柔得近乎詭異的背景音樂響起,畫麵上出現了一封信。
準確來說是一個公告。
背景是一張破舊發黃的信紙,上麵寫著:這是一個挑戰死亡的遊戲,你敢接受嗎?
下方隻有一個選擇鍵——接受。
薑浚新沒有貿然點擊,而是先嚐試退出,界麵上沒有“關閉”,按下“ESC”鍵不能退出,也無法用結束進程關閉,無奈下,他隻能簡單粗暴地關機。
然後重啟。
電腦正常啟動,屏幕恢複成桌麵菜單,壁紙是他最近喜歡的一款遊戲人物,扛著狙擊槍的英雄站在火焰前方,此刻英雄的身影被一張破舊發黃的信紙擋住,上麵隻有一句話:
這是一個挑戰死亡的遊戲,你敢接受嗎?
薑浚新將鍵盤往前一推,罵了句“靠”,想辦法將那頁信紙叉掉,可不管他怎麽嚐試,打開了無數個窗口、遊戲、文件、視頻……幾乎把電腦卡死,那頁信紙依舊浮在最前方。
“接受”兩個字輕微浮動著,像是一種無形的得意和挑釁。
什麽狗屁遊戲,挑戰的是人的耐心吧!
薑浚新心裏一陣惱火,想著電腦裏也沒什麽重要東西,就算中病毒也無所謂,於是賭氣地按下“接受”。
畫麵一閃,背景跳回純黑狀態,信紙還在最前麵,但上麵的字換了:
親愛的挑戰者,你已經獲得「如願」這個遊戲的參與權。
是否進入遊戲?
是。
薑浚新看著那個隻有一個“是”的選擇項,都懶得吐槽這種強盜設計了,冷笑著按下點擊。
他倒要看看這個遊戲策劃者到底在搞什麽鬼。
畫麵一閃,界麵發生了改變,背景換成一張遊樂園的黑白圖片,浮在最前麵的窗口還是破舊發黃的信紙,上麵寫著:
一星挑戰遊戲:遊樂園午夜驚魂。
【挑戰人員】:薑浚新以及……
【挑戰地點】:三安市雲霄遊樂園
【挑戰時間】:7月14日夜間十點到淩晨三點
【挑戰規則】:在規定時間內進入遊戲區,完成三個項目即挑戰成功。
是否接受挑戰?
是
【友情提醒】:一旦選擇挑戰,必須準時準點參加遊戲,不得中止,不得退出,不得將遊戲內容告知挑戰者之外的人,否則後果自負!!!
薑浚新看著那三個鮮紅的驚歎號,再將目光移向最上麵的人員名單:薑浚新以及……
省略號代表什麽?對方怎麽知道他名字的!這麽快就黑了他電腦竊取到信息!!!
薑浚新心裏一陣火大,差點要報警了!轉念一想——
不能打草驚蛇!
大頭的弟弟就是玩這個遊戲出事的,想要找到幕後黑手,就得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他不知道宋飛出事的具體情況,還以為是被遊戲背後的團夥給洗腦害了,一心想著揪出幕後人替好友排憂解難,決定多收集點證據,掌握背後搞鬼人的身份後再告訴大頭。
於是,薑浚新懷揣一顆正義之心點擊了“是”。
接受挑戰!
這次遊戲界麵沒再出什麽幺蛾子,右上角自覺跳出“關閉×”,薑浚新點了一下就成功退出。
今天是7月13日,那就是明天——不對,已經過了淩晨12點,現在就是14號!
遊戲規則說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三個項目就算挑戰成功,不知道這裏說的“項目”是什麽,如果是指遊樂園的項目,十點以後都閉館了還玩個屁!
等等!雲霄遊樂園不是廢棄好多年了嗎!
那是三安市最早修建的遊樂園,當年夏卿也帶他和大頭去的也是那兒,後來不知怎的頻出事故,老板跑路後遊樂園經營不下去,沒人接盤就荒廢了……
後來三安市又在別處建了個現代化大型遊樂場,提起遊樂園人們一般都想到那兒,漸漸地淡忘了雲霄遊樂園的存在。
不過,這個挑戰遊戲設定在廢棄的遊樂園倒也正常,至少不用擔心夜裏留滯被保安發現驅趕。
薑浚新比較在乎的是名單上除了他還有個以及……
雖然不知道省略號代表什麽,但應該不止他一個人參加挑戰,如果碰到別的挑戰者,說不定能問出點別的有用信息,離他揭露幕後黑手又近一步!
薑浚新越想越美,關了電腦上床睡覺,全然不知道那些觀看他直播的粉絲因為某個鏡頭陷入激烈爭論:
【求求你們去看13分3秒,真的有個白影在陽台閃過啊!】
【看見了,嚇得我手機都差點扔了。】
【那麽問題來了,誰吹的蠟燭?】
【垃圾主播!搞封建迷信,舉報了!】
【陽台上曬的衣服被風吹掉而已,一群人不睡覺在這自嗨。】
【人家少爺住的是別墅!你以為和窮逼一樣需要在陽台曬衣服。】
【少爺還好嗎?出來解釋一聲啊,我害怕得都不敢睡覺……】
【@別扔肥皂我不撿—好多人被嚇到,你可以吃屎了!】
……
網友們本來是在深夜無聊點開的直播,想看人玩遊戲來入眠,誰知主播不按常理出牌,直播的是現實版恐怖遊戲,有人嚇的立即退出,有人好奇留下觀摩,抱著看熱鬧找刺激的心情,誰知一不留神真受了刺激,先後被地上的影子和陽台上一閃而過的人影嚇得夠嗆。
直播時可沒有高能君擋鏡頭,網友們結結實實被嚇一跳,偏偏主播結束遊戲就關了直播,一句解釋都沒有,害得大家隻能自行發揮想象,越想越覺得恐怖,然後集體失眠了。
這個遊戲不僅坑了看直播的網友,還坑了一隻鬼。
男鬼晃晃****飄上二樓,找到夏卿也房間後,才往**看了一眼就被女孩絕美的容貌迷住,神情猥瑣地搓著手,露出貪婪**邪的目光,迫不及待入了她的夢——
掛滿殘肢斷駭的刀葉鐵樹被鮮血染紅,空氣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無數烏鴉、禿鷹盤旋在上空,時不時俯衝而下啄食人的眼球,那些已經死去的屍體還會動,一顆腦袋被啄穿,腦漿從張大慘叫的嘴裏流出來……
這極具衝擊力,恐怖、慘烈的一幕差點沒把男鬼嚇失禁,怎麽都沒想到那個美麗的女孩會做這樣恐怖的噩夢!
“這不是我的噩夢哦。”一道好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男鬼猛地回頭。
一個五官絕美、笑容妖冶的女孩站在那裏,身後是一片欣欣向榮的青青草原,陽光懸掛在地平線上,給遠處的草原渡上一層金光,畫麵美好得像一副畫。
然而女孩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美好。
“在你前麵的是利刃原地獄,身後的是鐵柱山地獄。”
夏卿也笑吟吟看著它,問道:“你喜歡哪一種?”
地、地獄!
男鬼嚇得雙腿發軟,想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夢境,然而它進來時暢通無阻,此刻卻無法順利離開。
“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它噗通一聲跪下,瑟瑟發抖地說道:“大仙!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我給您認錯!磕頭!求您放了我吧!”
夏卿也往前一步,身後就自動幻化出舒適華麗的沙發,她緩緩坐下,靠著沙發背,手杵著下巴,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要你磕頭做什麽,既入我夢,就得按規矩來,往前或者往後,選一個吧。”
男鬼懊悔得腸子都青了,它被薑浚新招來後,是抱著惡意進行契約的,隻要完成對方心願,在他影子裏待滿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反客為主奪了那具肉身!
坐個旋轉木馬而已,它自信兩天就能搞定,誰知道會遇到這種事!
男鬼欲哭無淚,它懷疑整件事情就是個圈套,弟弟假裝招鬼,引鬼入屋,姐姐在夢裏等著那些送上門的鬼魂,折磨它們為樂!!!
太可怕了,這是一對何等變態的姐弟啊!
第二天。
夏卿也睡到中午才起床。
她一睜眼,蜷縮在角落裏的男鬼就渾身哆嗦,透明的魂體也跟著震動,一副隨時會消散的樣子。
一米二飄在旁邊鄙視地看著它,小樣兒!大人的夢是那麽好入的?傻逼了吧!
“大、大仙!”它驚恐地看著夏卿也,小心翼翼地求饒:“您氣也出了,能、能放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