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的起身,然後伸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墨老爺子向後推去。

眼中的猩紅讓人看了都害怕。

陳東說的沒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是今天她不這麽做,明天別人就會這麽對她,這就是社會潛規則。

蘇青青的力氣很大,讓墨老爺子根本沒有反應的餘地。

“嘭——”一聲悶響,老爺子重重的碰在了書桌的棱角上。

瞬間,雪染紅了一片。

但墨老爺子還是惡狠狠的看著蘇青青,艱難的舉起手指著他,但最後還是無力的放下了。

蘇青青看著沒有知覺的老爺子,嚇得渾身顫抖了起來,急促的呼吸聲在死寂的書房裏格外的大。

她最終還是做到了,她竟然真的殺了他?

蘇青青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

“噠噠噠——”樓下傳來的腳步聲,讓蘇青青回過了神。

她現在還在這裏,要是讓別人進來看見了,一定會被抓個正著。

想到這些,蘇青青趕忙將地上的文件拿起,但她並沒有將文件全部放在抽屜裏。

她將親自報告單和墨禦寒的病例單放在了自己的包包裏,隻將股份收購書放了起來。

清理好一切,蘇青青這才驚呼出聲。

一邊往外跑,一邊大叫著。

打開書房門時,陳叔已經帶著人走了過來。

蘇青青眼中的狠戾被驚恐填滿。

“陳叔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墨伯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暈倒了。”

聽了這話,陳叔沒有多想,直接奔向了書房。

隻見老爺子躺在地上,後腦勺還流著血。

陳叔探了探鼻息,見還有微弱的呼吸,趕忙大吼道,“趕緊送去醫院。”

說著,陳叔將後腦勺緊緊護住,防止失血過多。

身強體壯的保鏢背起老爺子就向車庫跑去。

蘇青青一個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真是太大意了,老爺子也真是命大,竟然沒有死。

為了以防萬一,蘇青青開著車子也跟在了身後。

陳伊回到家後,墨禦寒正在門口等著她呢!

見陳伊走過來,墨禦趕忙上前將她護在懷裏。

“你去哪了,怎麽電話也不接呢!”他可是一忙完公司的事情就已經回來了,本想著今天天氣好,帶她們出去玩呢。

誰知道這個女人竟然不在家,打了好幾通電話也不接,他就差召集全部的保鏢去尋找了。

“對…不起,我手機……沒電了。”

陳伊這才想起來,為了不然別人打擾,她在家墨老爺子之前就已經將手機關機了,一時間忙忘了,就沒有開機。

“好了,回來了就好。”墨禦寒鬆開了陳伊,讓她正對著自己。

“以後不許無緣無故消失了,知道嗎?”

要不是回來看見在一旁玩耍的童童,他真的害怕陳伊向上次一樣逃走了。

真摯的眼神,一時間讓陳伊不知所措了。

不就是出去一會嗎?這個男人也太霸道了,就連她出去還要管著嗎?

“好了,我們回去吧,李姨準備了好吃的。”

陳伊還在醞釀著怎麽說服他呢,墨禦寒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將手搭在陳伊的肩上,一用力就將陳伊帶走了。

真是一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比女人都善變。

陳伊在心裏不斷的嘀咕著。

不過,卻是陽光下笑的最歡的一個。

今天的事情都很美好,都終於感受到了所有的美好。

早春的天總是陰晴不定,吃過午飯後,天空又陰沉了下來,看這樣子,似又要下雨了。

這天的變臉速度都能趕上墨禦寒了。

吃過飯的陳伊站在窗前看著越來越暗的天空,心中嘀咕著。

“幹什麽呢?”墨禦寒從身後將陳伊擁入懷裏,刀削般的下巴抵著陳伊的肩。

硌著她的骨頭一陣發癢。

陳伊不禁的縮了縮頭,臉不自覺的挨在了墨禦寒的臉上。

一個小小的,無心的動作卻激起了墨禦寒心中的火。

該死!他在心中不斷地咒罵自己。

但不管他怎麽說,也不能將身體的反應改變。

陳伊心中也是一陣悔恨。

她竟然忘記了這麽一個危險的人物了。

趕忙掙開墨禦寒的懷抱,陳伊一下子逃進廚房。

有了李姨的保護,墨禦寒就算有那個心,也沒有那麽大的膽了。

見墨禦寒吃了癟,陳伊暗自高興,還趁李姨不注意,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真是一個可愛的丫頭!

墨禦寒看著越來越開朗的陳伊,眼底也是一陣歡喜。

“叮鈴鈴——”

一陣鈴聲響起,墨禦寒看了一眼蘇青青的備注,他準備掛掉的,可轉念一想,也是時候真正的和她談一談了。

於是接通了電話。

“墨伯伯出事了,在張凱的私人醫院。你快過來。”

蘇青青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陳叔的怒吼聲,夾雜著救護車的鳴笛聲讓墨禦寒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丟掉電話,他衝出了房門,不一會兒,車子就消失在街角。

當陳伊出來時,看著客廳中墨禦寒丟在一旁的手機,心也跟著著急了起來。

是有什麽著急的事情呢?竟然連告訴她的時間都沒有。

墨禦寒來到醫院時,陳叔正焦急的在手術室門口踱步,蘇青青也是一臉擔憂的看著手術室的燈。

“陳叔,怎麽回事?”墨禦寒的一聲驚呼,讓安靜的走廊嘈雜了起來。

“禦寒,你終於來了,墨伯伯也不知道怎麽了,就突然暈倒了。”

蘇青青最先跑到墨禦寒身旁,還恬不知恥的投進了他的懷裏,哭訴了起來。

墨禦寒將她推開,徑直走到了陳叔身旁,猩紅著眼睛看著陳叔。

陳叔卻隻能搖搖頭。

他當時並不在場,所以他還不能下定論,但這些事情肯定與蘇青青脫不了幹係。

沒有得到答案,墨禦寒也失望了起來。

他跌坐在冰冷的凳子上,雙手將頭緊緊捂住。

蘇青青見狀,趕忙上前,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墨伯伯不會有事的。他一定會平安出來的。”

墨禦寒沒有理會,隻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等著結果來。

不知過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