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頓了頓,語氣玩味:“冷靜點!不過死了幾個小卡拉米,何必這麽大動肝火?”
唐蔓黛眉皺緊,仔細打量麵前這個看上去輕浮的男人,聲色陰冷:“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香悅派來的人無一幸存。
這要被高俊明知道了,恐怕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陸辰無所謂的攤攤手,“關我屁事!又害不死我!”
唐蔓氣得臉色一沉,暗中發動心靈感應,想看看這家夥的腦子都裝著什麽狗屁東西。
可奇怪的是,心靈感應竟然失效了。
她不死心地轉向另外三名女子,驚訝發現還是失敗了。
按理來說,就算是覺醒者也無法屏蔽她的能力,除非同為心靈感應者,且精神力比她強大。
難不成他們都是精神能力覺醒者?
太匪夷所思了!
唐蔓突然感到一陣後怕,隻能捂著胸前的吊墜,平複自己的呼吸。
“殺了香悅的人,你們必須留下來有個交代!”
唐蔓一招手,兩名黑衣女護衛從暗處現身,手持突擊步槍對準幾人:“把手舉起來!”
見此情形,雙腿還在發軟的雲夢瑤嚇得趕緊高舉雙手。
而陸辰卻毫無動作,隻是冷笑一聲:“槍嗎?不好意思,我們也有!”
他率先掏出一把AK對準了唐蔓,而沈妍和林菲跟著拿出大狙和衝鋒槍,分別瞄準了那兩名黑衣女護衛的腦袋
“三對二!”陸辰單手持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來,唐女士不占優勢啊。”
唐蔓的視線掃過陸辰,以及他身後兩個麵對槍口,卻毫不變色的女人,這種鎮定絕非尋常。
若真要打起來,恐怕會兩敗俱傷。
意識到這個男人比他表麵看上去還要精明,唐蔓不敢冒險。
“我們談談?”
陸辰收起槍,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
他走上前幾步,無視那兩名緊張握槍的女護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唐蔓那成熟優雅的身姿。
“當然可以談談!”他湊近耳邊,壓低嗓音,“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談,還有....我討厭被人用槍指著!”
刹那間,唐蔓竟感受到一股寒意爬上背脊。
她胸口微微起伏,氣勢上已然落了下風。
她深吸一口氣,對兩名女護衛微微頷首,兩人遲疑了一下,還是緩緩放下了槍口。
“跟我來吧!”唐蔓轉身,邁動美腿朝樓道走去。
陸辰緊隨其後,回頭交代:“你們回車上去,把車停到地下車庫!”
....
頂層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唐蔓坐在桌前,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努力維持著領導者的姿態。
“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她很清楚,能在末世中開著改裝房車,帶著三位絕色美女到處跑,絕非平庸之輩。
興許是某個野生覺醒者。
若能將他拉到一條船上,說不定就有對抗香悅的機會。
陸辰毫不客氣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擺擺手:“哎,我就是一路過的熱心市民而已。看到一群大男人欺負女孩子,忍不住就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他後半句直接唱了起來,整個過程輕描淡寫,仿佛剛才碾死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螞蟻。
唐蔓嘴角抽搐了一下,自然不相信他的這些鬼話:“那群人多是亡命之徒,槍械充足!你們這是把我們所有人往火坑裏推!”
陸辰挑了挑眉,輕聲反駁:“火坑不見得吧!”
“你懂什麽,對方有超能力者,想要殺了我們簡直輕而易舉!”唐蔓想要激他套出點底牌,可惜陸辰不吃這套!
“超能力聽起來挺唬人的!”陸辰點燃一根煙,吞了口煙圈,語氣森然:“那你就選擇送一批女學生去給他,換取暫時的安寧?用別人的清白和性命,來維持你這可悲的秩序?”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強壓住情緒,努力維持著那份端莊。
“你以為我想嗎?我能怎麽辦?反抗?然後讓所有學生都被屠殺殆盡嗎?我們手無寸鐵!我的心靈....領導能力在這種時候根本毫無用處!”
說完,她理過額前的碎發,雙手抱於胸前,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陸辰不禁感慨,原來這位不可一世的女老總,竟然也有如此破防的一麵。
若當初她弟弟沒有害死父母,說不定陸辰會直接出手幫她。
而現在嘛....
他隻想看看這個毀了自己前半生的女人,是如何在絕望中掙紮,哭著向他求饒!
陸辰欣賞著唐蔓的失態,緩緩開口問:“那你隻打算把這座學校寄托在暴徒的守信上?”
唐蔓無力地坐回椅子上,單手扶額,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不然呢?活著,至少還有希望,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希望嗎?”陸辰嗤笑一聲,無聊地敲著桌子:“當年我父母死於一場車禍,凶手卻在家人幫助下逃過了法律,逍遙在外!”
“從那時候我就知道,希望二字不過是騙自己的一套說辭罷了。”
唐蔓一愣,卻並未想起這件往事。
她隻是察覺到陸辰眼中一閃而過的傷悲,輕聲回應:“抱歉,節哀順變!”
陸辰笑了笑,搖頭起身,朝門外走去:“看來唐女士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算了,今天我也累了,咱們明天再談吧!”
這番態度的突然轉變,令唐蔓感到莫名其妙。
“什麽意思?”
她緊緊盯著陸辰,試圖從他眼中看出更多東西,但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潭水,她什麽也讀不到——她的能力再次失效了。
直到目送陸辰的背影離開,唐蔓才‘咚’的一下靠在牆上,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
兩名黑衣女護衛不斷張望離開的陸辰,進來詢問。
“蔓姐,你們談得如何了?”
唐蔓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輕輕搖頭:“去幫他們準備一個單獨的房間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處理!”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外套和裙擺,努力挺直腰背,看向窗外。
天色愈發陰沉,隱隱有雷聲傳來,似乎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來襲。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李楊剛領著後勤組收拾完雨棚下的狼藉,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門走廊上。
他透過窗戶,腦海裏不斷回憶剛剛房車停下的景象。
“那是...瑤瑤?”
難道自己看錯了?
瑤瑤明明說過她在舅舅家,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信邪的李楊正要撥打雲夢瑤的電話確認。
一雙手卻從身後緊緊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