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分部,備用宴會廳。
隨著兩名SSS級覺醒者像死狗一樣被拖走,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比還要凝固。
如果說之前是因衝突而緊張,那麽此刻,則是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死寂。
在場的所有雲海分部高層,包括那位A級主管,此刻都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
他們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向主位上那個年輕男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巴掌扇飛擁有虛化能力的影煞,一杯酒讓吞噬萬物的朱烈當眾噴射。
這哪裏是澄海市的幫手?
這分明是過江的猛龍,下山的活閻王!
“都站著幹什麽?菜都涼了。”
陸辰換了個幹淨的酒杯,重新倒上一杯醒好的紅酒,目光掃過那群戰戰兢兢的高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閑聊家常,“坐下吃,我不喜歡被人圍觀。”
“是...是!陸先生說得是!”
A級主管如蒙大赦,連忙招呼眾人落座,隻是屁股隻敢沾半個椅子邊,腰杆挺得筆直,比見親爹還恭敬。
此時此刻,雲海分部的實際控製權,已然在這一頓飯的功夫裏,悄無聲息地易主了。
酒過三巡,陸辰放下了筷子。
“融兄。”他看向旁邊吃得滿嘴流油的融滄。
“怎麽了陸老弟?”融滄心情大好,雖然他是組織的人,但看到這不可一世的朱烈和影煞吃癟,心裏簡直爽翻了天。
“咱們這次大張旗鼓地來雲海,畢竟帶著任務而來,也不能在玩樂上浪費時間!”陸辰指尖輕敲桌麵,直奔主題,“比如,那個讓雲海市頭疼的四翼怪物!”
提到正事,其中一名藍色麵具的高管,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
他擦了擦嘴,點頭道:“沒錯!總部對於這個到處搞破壞的怪物進行了深度監測,代號為混沌之子!這東西滑溜得很,不僅能撕裂空間逃跑,還能製造空間亂流。之前我們折損了不少好手,連個毛都沒抓到。”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陸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陸大師,既然你也是空間係的大拿,您看....”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敲響。
一名負責情報的覺醒者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手裏捏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緊急情報,神色慌張。
“報...報告各位大人!裂空穀那邊有情況!”
情報員聲音顫抖,顯然是被什麽東西嚇到了。
“慌什麽!天塌下來有陸先生頂著!”A級主管厲聲嗬斥,生怕手下的失態惹惱了這尊煞神。
陸辰擺了擺手,示意情報員上前:“裂空穀?那是什麽地方?”
“回陸先生,裂空穀原是雲海市的中心商業廣場,末世降臨那天,那裏被一顆巨石擊中,地貌塌陷,形成了巨大的裂穀。”主管連忙解釋道,“那裏磁場混亂,也是那隻四翼怪物經常出沒的巢穴。”
情報員將幾張高清照片和一段無人機拍攝的視頻投影到了牆壁的大屏幕上。
陸辰抬頭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屏幕上,是一片廢墟環繞的巨大深坑。
深坑中央,一隻通體赤紅、生有六足四翼的奇異生物正懸浮在半空。
它沒有麵目,整個身體仿佛一團混沌的火球,周圍的空間在它身側不斷扭曲、折疊,形成一個個肉眼可見的漩渦。
正是從怪物園逃走的神獸——帝江!
“果然在這裏。”陸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暗聲道:“小東西長得挺快,看來在外麵沒少吃苦頭。”
相比起剛孵化時的稚嫩,現在的帝江體型明顯大了一圈。
周身的空間法則也更加暴躁,顯然是處於一種極度不安和狂暴的狀態。
“陸先生,重點不是怪物....是人。”情報員指著屏幕的一角,聲音發顫。
鏡頭拉近。
在裂空穀的邊緣,一群身穿暗紅色長袍、臉上戴著慘白色麵具的神秘人,正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他們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根漆黑的法杖,法杖頂端鑲嵌著不知名的骨骼。
而在他們包圍圈的中央,是密密麻麻、數以千計的幸存者!
這些人衣衫襤褸,麵黃肌瘦,顯然是雲海市各個小型據點裏被抓來的難民。
他們被粗暴地驅趕著,哭喊聲、求饒聲即便隔著屏幕似乎都能聽到。
在幸存者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座剛剛搭建好的、充滿邪惡氣息的鮮血祭壇。
“這是....混沌聖教的人?!”融滄猛地站起身,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這群瘋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混沌聖教?”陸辰挑眉。
想起了周海盛提到的那個存在。
而周海盛見狀,也猛地站起來,指著屏幕的幸存者隊伍:“我周家的人怎麽都被抓過去了?”
聞言,眾人神色凝重。
“沒想到這混沌聖教竟然也對這怪物有想法!”融滄咬牙切齒道,“之前他們宣揚末世是神的懲罰,隻有獻祭生命回歸混沌才能得到救贖!這群人行事極其殘忍,所過之處,幸存者據點往往雞犬不留!”
視頻中,一名身形高大的紅袍人——顯然是頭目,高舉法杖。
隨著他的動作,幾名紅袍教徒拖出十幾個掙紮的幸存者,毫不猶豫地在祭壇上割喉放血。
殷紅的鮮血順著祭壇的紋路流淌,匯聚成一股妖異的血柱,直衝雲霄。
緊接著,他們開始驅趕更多的人群,像趕牲口一樣,將那些活生生的人往裂穀中心的空間亂流裏推!
“混沌聖獸以此為食!獻祭爾等血肉,以此平息神的怒火,換取真理的降臨!”
紅袍頭目狂熱的嘶吼聲通過無人機的收音設備傳了出來。
“進去!都給我進去!用你們的命,去填平這空間亂流!隻要抓住了神獸,你們的靈魂將得到永生!”
那些幸存者在刀槍的逼迫下,絕望地哭嚎著跌入裂穀。
一旦接觸到帝江周圍那狂暴的空間波紋,他們的身體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化作漫天血霧。
而那隻幼年帝江,似乎被這濃烈的血氣所吸引,又或者是被這血腥的陣法所困。
在裂穀中焦躁地盤旋,發出一聲聲刺耳的鳴叫,卻始終無法突圍。
“混賬!”
即使是見慣了生死的雲海分部高層,看到這慘絕人寰的一幕,也不禁麵露不忍。
“他們這是在拿人命去消耗那怪物的空間之力!想要等到怪物力竭再動手抓捕!”融滄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幫畜生,完全沒把人當人看!”
包廂內一片憤慨。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陸辰,此時的表情卻比任何人都要陰沉。
一股凜冽的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死死盯著屏幕,手中的高腳杯“啪”的一聲被捏得粉碎,紅酒混合著玻璃渣流了滿手,但他毫無知覺。
“陸老弟,你也覺得他們太殘忍了是吧?”融滄以為陸辰是正義感爆棚,連忙說道,“咱們這就出發,滅了這幫沒人性的東西!”
“殘忍?”
陸辰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將屏幕燒穿。
“我不在乎他們殘不殘忍。”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被推入死路的幸存者,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那裏麵有多少青壯年勞動力?有多少麵容姣好的女人?有多少可能覺醒的苗子?”
“這些...本來都應該是我的!”
“是我牧場的飼料!是我未來的員工!是我建設新世界的基石!”
在陸辰眼中,那些幸存者不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而是行走的資源,是屬於他陸辰的私有財產!
無論是用來幹活,用來招募,還是哪怕最次用來喂養怪物園的眷族,那都是極有價值的資源。
可現在,這群所謂的“聖教”,竟然在肆意揮霍他的財產?
用如此粗劣、低效的方式,把寶貴的“資源”像垃圾一樣消耗掉,僅僅是為了抓一隻本來就是他家寵物的帝江?
“拿我的人,去喂我的寵物?”
陸辰氣極反笑,那笑容讓一旁的林霏和沈妍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簡直就是....極其嚴重的資產侵吞行為!”
“敗我家!一群該死的敗家混子!”
他猛地轉身,黑色風衣在身後獵獵作響。
“備車!”
“所有戰鬥人員集合!治療覺醒者去把朱烈那倆家夥治療好了!”
陸辰看向敖鳳,又看了看身邊的眾女,眼中殺意沸騰。
“敖鳳,小妍妍,小霏兒,還有小月靈,都跟我走。”
“今天我要讓這群神棍知道,動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至於代價....”他頓了頓,森白的牙齒在燈光下閃過寒光,“就拿他們所有人的命,來填補我的損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