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後天吧,我看下能不能將這些人處理好,處理好了我陪你一起去。”

唐夢嬌沒回答,淺淺一笑,冷豔的眸子裏多了一絲深情。

門被打開了。

淩飛手有槍,還真沒有怕過誰。

隻是想起昨天錢老五不費力氣地打開防盜門,今天看這扇重金打造的門,膈應得慌。

要不是自己隨時有可能出門,不然真想跟何方一樣,將門用鋼筋焊死。

門口站著的人有些出乎淩飛的意料。

梁宇!

黃麗麗的男朋友。

淩飛狐疑看向梁宇,“怎麽,你是來報仇的?”

梁宇看起來很虛弱,嘴唇泛白,一副隨時可能閉上眼睛的樣子。

“我,我是來告訴你,有人說你家有藥,你好像被盯上了,小心點。”

他說話的語氣很虛弱,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

話說道一半,人就倒了下去。

淩飛沒有上前,他提防著梁宇突然驟起偷襲自己。

示弱偷襲的事情,上一世很常見。

唐刀在梁宇的臉上拍了拍,梁宇醒了,然後虛弱地起身,“我沒事,我們不相欠了。”

說完人就走了。

淩飛雖然不理解梁宇為什麽來提醒自己,但他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去救梁宇。

誰知道是不是演戲?

梁宇走後沒多久,真就又有人來敲門。

“有人在家嗎?有人嗎?我家孩子病了,需要退燒藥,能不能給我一粒,求求你了……”

大媽一邊假哭,一邊喊,足足敲了有十分鍾的門。

演戲十分拙劣,哪裏像家裏有病人的樣子,更像是個碰瓷的。

淩飛本來不想搭理她,但她哭喊聲聽得淩飛心煩。

打開門,大媽立馬不哭了,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小夥子,能給我一盒退燒藥嗎?”

謔,退燒藥都是吃一片就夠了,這大媽開口就是要一盒,也不怕吃死!

大媽剛想上前,拉住淩飛。

淩飛橫出一把刀,攔住了大媽上前的腳步。

“誰告訴你,我家有退燒藥的?”

“程醫生……”

大媽顯然被嚇到了。

刀麵鋥亮,一看就是很鋒利的快刀。

一聽程恕的名字,淩飛就知道,果然好人不能當。

門一關,“我這裏沒有藥,再拍門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大媽本來還有些害怕,但看淩飛快速關門,立馬篤定,淩飛就是有退燒藥,隻是不願給。

於是加重了拍門的聲音,加大了哭喊聲,“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淩飛開門拔刀,“你再吵,把你舌頭割了。”

“你,你要幹什麽?要殺人啊?”

大媽嚇了跳,連忙後退幾步,“我告訴你,我家警局可是有人的,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會吧,這個小區竟然還有人不知道,自己已經殺了幾個人了?

淩飛咧嘴邪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大媽,“程醫生告訴你,我這裏有藥,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已經殺了好幾個人呢?”

大媽聲音又弱了,還有些委屈,“我,我就是要些藥。”

淩飛被逗笑了,這種人還真是無賴,又不能來一個殺一個。

淩飛又不是殺人狂魔。

到現在為止,殺的人,全都是要殺害自己的。

淩飛妥協,實在是受不了大媽的聒噪,“行,但是我的藥要收費的。”

大媽先是一喜,在聽見收費的時候,立馬臉色一沉,撒潑的氣勢又出來了。

好像都忘了淩飛手裏有刀。

有些人就是這樣,喜歡不停地試探別人的底線。

隻要有人給他釋放一點點善意,他就會騎到別人的脖子上去。

“不就是問你借一盒藥嗎?等天氣恢複了,我買一盒還給你就是了。再說了,我年紀都這麽大了,借你家一盒藥怎麽了,你一個年輕小夥子,至於那麽小氣嘛?”

“那你也借我口吃的唄,等天氣恢複了還你?”

大媽聲音越來越大,“你這小夥怎麽這麽斤斤計較啊?藥又不能拿來當飯吃,你留著幹嘛?”

“留著喂狗。”

大媽感受到了羞辱,可又礙於淩飛手裏的刀,隻能氣得咬牙切齒。

誰知淩飛話還沒說完,“留著喂狗,都不給你。”

大媽氣得跳腳,手指著淩飛,“狗崽子,你敢這樣對我讓人來抓你信不信……”

淩飛雙手拔刀,一臉凶相,向前走了兩步,“你再說一次?”

大媽狼狽逃竄,拔腿就跑,一隻鞋都掉在了門口,“殺人了,殺人了……”

這樣的事情不停發生,全是中年婦女上門來找藥。

有像大媽這樣的無賴,也有家裏真有人生病的,哀求的。

淩飛有些煩了,“有人敲門你別開門,我出去找程恕一趟。”

唐夢嬌有些幸災樂禍,“下次還樂於助人不?”

淩飛知道唐夢嬌是在調侃自己發善心,幫助程恕女兒的事兒。

撓了撓頭,一臉晦氣地出門去了。

淩飛帶著一個背包,裝模作樣地放了些食物和應急武器進去。

主要是怕空手出去,容易被唐夢嬌懷疑。

一下樓,寒風依舊。

和前一天不同的是,地麵上的積雪,變多了。

也多了許多腳印。

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氣候的反常,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出來尋找物資。

可他們一般找不到什麽東西。

因為大部分的便利店,食品店都開在一樓,幾乎是被水給淹沒了。

現在已經成了冰。

所以大多數人都出了小區,往附近的一家上下兩層的超市聚集。

淩飛出門的時候,正巧碰到這些人回來。

有人去找物資,自然就有半路截道的。

淩飛的背包很鼓,又是一個人。

雙手插兜看起來好像還沒有武器。

“就他了,他的背大,肯定有不少東西。”

“行,哥幾個注意點的,別鬧出人命了。以後追究起來,還有回轉的餘地。”

四人紛紛點頭。

他們用毛線衣裹住頭,讓人看不清真實麵目,隻留下了兩隻眼睛。

領頭的還套著摩托車頭盔。

四個人手裏,全都拿著晾衣架上拆下來的鐵棍。

有幾個人正好從十二號樓的拐角路過。

看見這鬼鬼祟祟的四個人,神情一緊,立馬做出防禦姿態。

直到看見那四個全副武裝的四人朝著淩飛的方向走去,他們才鬆了口氣。

“老楊,要不要提醒一下那個人?”

“提醒什麽?你是活膩歪了?就不怕他們粘上你?”

“是啊,老楊說的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個人討論了一番,決定少管閑事。

但因為淩飛所在的位置,是他們居住的十二號樓門口,繞不過去,就隻能在旁邊等了。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沒有一點社會經驗,一個人就敢出來找東西。”

老楊歎了口氣,感歎道,“他要是識相點,放下背包,或許就不用挨打了。”

“就是,他一個人出來,這不是找死嗎?”

幾個人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