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祭司頓時臉色大變地想說些什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聽到島嶼炸毀的聲音,剛才聽到夜淩瑤說的摧毀,哪裏有現在親眼看到來的讓大祭司等人目眥欲裂?

“你這個妖孽對我們的地方做了什麽手腳?”大尊者氣急敗壞大聲嗬斥,“本尊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本尊殺了這個異魂。”

語氣裏是誰都能聽出大尊者的殺氣凜然,又對夜淩瑤有些必殺的決心。

“你還以為時至今日,本宮還會讓你們安然離開這裏嗎?”夜淩瑤的聲音突然拔高,眸中閃過萬千情緒,最後隻留冷漠淡然,“前世今生本宮都沒有被逼到這個份上,本宮心裏的怒火隻能讓你們的鮮血來祭奠。”

夜淩瑤大手一揮,就有人擋住大尊者讓人來殺她的人,她看也不看,好似結果都已經被她得知。

大祭司眸中複雜萬分地看著隱世家族幾千年來的基業就在他眼前化為灰燼,心中一歎,事到如今已經無可挽回。

他想到曾經古家小子的話好似縈繞在耳邊,“老祖們從二十年前知道預言開始布局,到如今異魂掙脫束縛,異魂在短短幾秒的時間成長得到底如何我們誰又知道?”

“你們可有想過這所謂的預言不過是一個引子,引得你們聯合起來圍剿異魂,也讓異魂下定決心鏟除一波這個世界的高手,從此讓世界重新洗牌,隱世家族真的能逃過曆史的洪流中嗎?”

“晚輩總覺得這預言原本實現不了,被各國老祖和你們的背後推手一步一步地讓這預言成為現實,異魂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你們知道嗎?”當時他們這些老家夥聽了都覺得他有些危言聳聽,覺得這個世上沒人能算計得了他們。

然而他想起了五天前夜淩瑤嘴裏吐出的話,她一個人說不出那樣的話,還有當時的幾位皇帝都沒有出聲,那就是默認,默認她說的話,可見他們在當年進入金光裏麵見到了不為人知的一些事情。

他們到底見到了什麽?

大祭司看著夜淩瑤一眼,閉上浩瀚如海的雙眸,遮住萬千情緒,過了須臾睜開雙眸,隻有平靜如水。

他盯著夜淩瑤道:“異……夜姑娘,島上的傑作可是當年你去過之後便開始布置?”

“算是吧!”夜淩瑤挑眉。

“算是?”大祭司一怔。

“當年我清醒過來隻覺得終於能控製自己的身體,心裏暢快無比。第二天就讓我從我師傅嘴裏知道那預言的事情,聽到那預言,當我知道自己十幾年不能控製身體是人為,我就開始想方設法地布局。”

大祭司又是一怔,沉默不語。

“一關係到什麽天下,當時的我隻感覺自己的鹹魚人生又要再起波瀾,可是經曆過曾經的那些告訴我,想要一個安穩的人生首先要有資本,否則如何能安逸?”夜淩瑤在末世經曆的黑暗數不勝數,又怎會不明白。自己作為異魂來到異世,安逸之下的代價又豈會簡單。

但她夜淩瑤是什麽人?

前世是堂堂一方基地之長,護一方百姓安穩多年,上位者的思路早被她摸得透透的了,又怎會不明白她曾經的封印背後所代表的是什麽?

“原本我隻是想做一個安穩的農女,可是你們不同意啊!我剛到這個世界之初就開始給我使絆子,真是好樣的!”夜淩瑤語氣更加淡漠,“在末世那人吃人的環境下,都沒能讓我吃虧,更何況這隻是一個正常的世界再讓我吃虧的話,那丟人豈不是都丟到了異世?”

大祭司的嘴角微不可聞的抽了一下!

“既然作為異魂的我人已經在局中,敵在明我在暗,我自然要發揮出對我最大的好處。”夜淩瑤聲音暗沉,“有人不讓我掩入塵埃,我自然要站在高處來麵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大祭司眯起眼睛,看了夜淩瑤後麵的司天傾一眼說道:“那就是當初你本就準備在這天下之爭中分一杯羹,從而來打擊報複我們等人?”

“大祭司果然是聰明人,當時覺得預言中的話格外動聽,就想讓它變為現實,報了仇,又得到了你們這些人求而不得的萬裏江山,何樂而不為呢?”夜淩瑤說得輕鬆。

但周圍聽到的人卻是從腳底冒過一股寒氣,直竄頭頂又涼入心底。

難以想象當時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會有如此大的野心,但誰又能說她做得不對?既然已經身在局中,隻能另尋他路從而殺出一條血路,否則等待她的就是人死魂消。

異世,異世,異世到底是什麽樣的世界,能讓她敢用一己之力來違抗這個世界?

“老夫不明白的是到底什麽樣的底氣,才能讓你一個小農女敢於對背後之人抗爭命運?”大祭司神色高深,夜淩瑤的資料他們自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當年的她剛清醒過來,也不過是一個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農女。

她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

“哈哈!哈哈!”夜淩瑤聽到後仰天長笑,笑得張狂肆意,笑得悲慘荒涼,笑得如癡如醉。

“底氣?我的底氣自然是我本身,你們眼裏逆天的能力隻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不過如果沒有我的異能,自然不會這麽快就把你們逼迫至此,我出生至此的能力又怎能不算是我的底氣呢?”

她當然不會說係統等這些東西,係統在其中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氣。

她所擁有的這些東西單單拎出來一個都讓人驚歎不已,更何況還集於一身,她要是還能真的死了,那就真的太對不起她的金手指以及她本身了。

夜淩瑤看向大祭司、大尊者和其餘幾國的老祖,“異世而來的我,對於隱世家族和四大皇族來說都是不足為懼的,什麽傳承千年甚至幾千年的東西。”她手指指向投影儀,“在熱武器無情的轟炸之下,又算得了什麽呢?”

“我隻是想著這個世界還很美好,不想去破壞這種美好,而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把我的仁慈當回事兒,那就隻能給你們看一下我真正的好東西是什麽了。”夜淩瑤的聲音不高不低,卻都能讓眾人聽到她的話。

眾人聽到那所謂的熱武器集體都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