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取得挺好。”陸晚晚隨口接道。

“是吧大小姐,我自個兒取的!我是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我們村叫趙家村,有不少趙大、趙二、趙三、趙四、趙五,唯獨沒有趙六!我就給自己取名趙六了!”他仿佛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說得不停。

穆年年感覺腦瓜子嗡嗡的,還沒見過比蘇啟還能叭叭的家夥!

本以為蘇啟就夠煩了,沒想到這玩意更牛。

好在對方在她發火之前到了。

他指著前麵的帳篷道:“我在他們見過你說的那小子,那這家人我惹不起,你們先放我走吧!”

穆年年看了一眼沒看見有個小孩,但玄武提示目標距離自己隻有五米的距離。

“報酬,藏好。”穆年年塞了幾包小巧的壓縮餅幹在他懷裏,用身影擋住了後麵的視線,仿佛隻是跟他擦肩而過。

趙六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的速度迅速藏好,笑吟吟道:“兩位美人,咱們Z市見,你們一定要活著哦!”

穆年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總覺得他眼熟又想不到哪裏見過。

她有種奇怪的預感,他們還會再見的。

幾人往那帳篷處走去。

“你好。”宋時宴跟走出來的男主人打招呼道。

那人長得身高馬大,十分凶悍的模樣,穆年年第一眼就想將人給幹趴下。

她撇過頭去盡量不看。

“幹什麽?”他一臉不善地挺了挺腰杆,還捏緊了拳頭。

穆年年在最左邊的帳篷裏看到了個小小的影子,像是個蜷縮起來的男孩子,她一直盯著看。

忽然眼前一黑,一股惡臭襲來,嚇得她趕緊往後退。

什麽人啊,都不講衛生。

她滿臉厭惡地望著男人,表情絲毫不加以掩飾。

男人抬起他沙包大的拳頭道:“看什麽?”

穆年年冷嘲道:“管得著嗎?”

男人大怒,揮起拳頭就要砸來。

穆年年就怕他不動手呢,直接抬腳將人踹飛。

呼!爽!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剛剛宋時宴問他有沒有一個十三四五歲的男孩子,對方說:“咋地要買啊?出得起價嗎?”

可惜雙方還沒來得及談價,對方現在已經在五米外的草地裏了。

他這動靜太大,驚動了那兩個帳篷裏的人,紛紛都走了出來。

“老公!”一貌美婦人撲了上去將人給扶起來。

“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啦!”婦人這麽一嚎叫,暗處還真有不少人走了出來。

他們看出了這三人不好惹,但也看出了這三人手裏絕對有物資。

一年長一點的老頭用拐杖指著三人道:“你們哪來的?大人呢?”

陸晚晚還真用對講機給她爹搖了過來。

“你個臭妮子,竟敢踹老子!”緩過來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可惜被那老者攔住。

“幹什麽呢?”

“二舅爺,那娘們踹我!”一個大塊頭在一個小老頭麵前慫得像個鵪鶉。

“小丫頭,作甚踹人?”

穆年年目光一直聚集在那個渾身髒兮兮,穿著不合身的黑色衛衣,寬大的帽子遮蓋住腦袋的少年郎。

她有一種奇妙的預感,那就是淮川!

少年時期的淮川竟然叫她莫名憐惜。

“臭妮子,我二舅爺跟你說話呢!”大塊頭朝穆年年吼道。

穆年年後知後覺道:“他先打我的。”

“誰敢打我們家孩子?”陸叔叔帶著人來了。

那邊是一群村漢,雖然渾身蠻力,但麵露苦相。

這邊全是國際精英,個個精壯,手中還配備了武器,甚至有人腰間掛了手槍。

陸叔叔一句話嚇得那些村民後退了幾步,剛剛還特別強的氣勢也都弱了。

兩個小丫頭一左一右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給說了。

陸叔叔皮笑肉不笑道:“我倒不知道,我們家小丫頭出門在外竟然有人敢欺負的。”

那老者連連說著沒有,誤會什麽的。

“賠償吧,精神損失費。”陸叔叔摩擦著手中的手槍。

老者捏緊拐杖賣慘道:“老總,我們都是窮苦人,沒錢。”

“嗬,誰要錢?拿食物來賠!”陸叔叔一副黑老大的模樣,氣勢洶洶。

“明明是你家孩子把我踢飛的,我都受傷了,為什麽叫我去賠?”大塊頭一臉受了欺負的模樣。

他老婆也幫腔道:“是啊大哥,您不能不講理啊,是你家千金傷了人的啊。”

陸叔叔嘲諷道:“所以呢?”

“所以您應該給我們賠償才是啊!”她這膽大包天的話一出口,所有的村民都抖了抖。

陸叔叔被逗笑,舉槍一顆子彈打了出去,擦著她的頭皮而過留了好大一道血跡。

“誰給賠償?”

“我們給!我們給!”大塊頭極其識時務地哭喊道。

穆年年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還有這一幕,看不出來啊看不出,還以為是個硬氣的呢。

“二舅爺,借我兩袋米吧!”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著小老頭的衣角。

那老頭也是厭惡得很,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裳道:“我家哪有吃的啊?”

陸叔叔趁火打劫道:“現在是五袋二十公斤的大米了!”

滿頭滿手是血的女人腳一軟坐到地上哭嚎道:“我們哪有那麽多啊?”

陸叔叔被吵的頭疼,指著後麵那個渾身黑漆漆看不清模樣的小男孩道:“那是你們家孩子嗎?”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狂點頭道:“是是是!”

“用他來抵。”

女人遲疑了一瞬,隨後滿口應下,站起來就要去拉那少年。

大塊頭喊道:“你把他給人了,我們今晚吃什麽?”

穆年年一愣,眼角寒霜,語氣冰冷質問道:“你們難不成打算吃他?”

玄武給的信息隻說淮川被繼母交換給了同村之人,沒說其他。

這才末世多久,倘若當真是如她猜測那般,那這就是他們發現的第二波要吃人的人了。

惡心,可怕,毫無人性!

難怪她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就覺得反感,暴躁。

食同類之人,那還能叫人嗎?

她手中捏緊了手槍,一腔怒火即將要爆發出來。

“沒有沒有,我們都不會做飯,這小子在我們家是負責做飯的!”大塊頭見對方臉色不對,急忙擺手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