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跟白淩說,他想知道一切。白淩點著頭,坐在他身側看著他入睡。
於是他又做了個夢,夢到了自己的記憶
那天,菲麗絲坐在假山上,看著天上的白雲,十分無聊。突然,天空之上轟鳴聲想起,飛機劃過天際,最終安全著陸。
機艙打開,江濤走了出來,軍裝還沒換下,便是急匆匆的趕到假山那,到了菲麗絲身邊。
他顫抖著身子抱住菲麗絲,聲音有些哽咽,一邊喚著她的名字,一邊說道:“菲麗絲、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菲麗絲,我的菲麗絲。”
“你還希望我有事嗎?”菲麗絲在江濤胸前輕輕捶打,一臉嬌羞,打的不痛不癢,卻是讓江濤心跳加快,一把握住了菲麗絲的手,手捏下巴,薄唇附上,一親芳澤。
菲麗絲身子微微一僵,江濤鬆開了她的手,她身子有些發軟,手順著江濤的胸膛劃到他的脖頸,將他圈住,有些羞澀的回應他。
紅暈飛上臉頰,兩唇相離帶出絲絲粘液,江濤湊過去將它舔幹淨,惹得菲麗絲的臉紅的像個番茄,惹得江濤眼底又是一陣熱浪翻滾。
“別來了,這還是白天,到處都是攝像頭呢。”菲麗絲任江濤抱著,在江濤耳邊呢喃。江濤笑了笑,咬了咬她的耳垂,道:“現在整個聖爾都知道你,菲麗絲·卡塔赫納是我,奧斯蒙·蘇格斯蒙的未婚妻,我和你摟摟抱抱親親嘴,誰還敢說?”
“流氓!”
菲麗絲漲紅了臉推開江濤,氣急敗壞的擦著嘴巴,嘴裏嚷嚷著:“誰讓你又占我便宜,誰是你未婚妻,誰和你摟摟抱抱又親嘴……”
“菲麗絲·卡塔赫納。”
菲麗絲一怔,半晌才反應過來江濤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回答他的話。頓時將臉別過去,不去理會。
“聖座和國君都已經給我們賜婚了,成人禮一結束,你就是我的妻子了,而我是你的丈夫。”江濤蹲坐在一邊,看著菲麗絲,笑道:“我不和你親熱,難道要我去找別的女人?哦,聖爾貌似是有個浪婦來著,要不……”
“奧斯蒙!你敢!”菲麗絲站直了身子,怒目圓睜,牙齒磨得咯咯直響。
“我當然不敢,有這麽好的媳婦我怎麽會去找別人。”江濤拉過菲麗絲,讓他坐在假山上,自己則將腦袋放在膝蓋上,眼睛輕輕閉著。
“我一直很好奇,你這假山修的一點都不像假山,這山頂足以睡下兩個人一米八的人。”菲麗絲把玩著江濤的頭發,笑道。
“恩,要真做出和書裏假山一樣的東西來,我們還怎麽在上麵野炊。這個平台可比那棟房子高多了。”
菲麗絲點了點頭,又問道:“聖教是讓你大戰去了嗎?”
“恩,沒多大事,我隻負責指揮。”
“又要死很多人吧?”
“那是戰場,我已經讓人開啟防護罩了,保證百姓不會受傷。”江濤聲音停頓了下:“雖然提前走了,但他們隻要按照我的計劃來,保證萬無一失。”
“會不會有什麽突發狀況。”
“不會的,敵軍被我殲滅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些不成氣候的殘餘和清理戰場,那群人不是廢材。”
“恩。”菲麗絲盯著江濤自信的臉,過了許久,江濤睜開眼睛,對上一雙好看的碧眼,嘴角帶起笑意,調笑道:“為夫長得可還入娘子的眼?”
菲麗絲臉一紅,捏了捏江濤的鼻子,過了一會,道:“奧斯蒙,你說有一天我們可以脫離政治中心,一山一水一屋居其中,一桌一榻一雙人嗎?”
江濤沉默了,生在聖爾的的人,這輩子都無法逃脫政治中心,這是一個詛咒。
如果說,真的有那麽一天,他也想和菲麗絲一起,在某個地方,那裏有山有水有他們的家,他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一張**睡覺,一輩子攜手到老。
見江濤久久不回,菲麗絲的眼眸裏有些黯淡。半晌,江濤的聲音低沉的傳來,他喚著她的名字:“菲麗絲,總有一天我們會那樣的。”
“真的嗎?”
“我何時騙過你,我是左殿,皇位和聖座的位置有一個會是我的。”江濤靜靜地說著,絲毫不在意被別人知道了會怎樣,對他而言,菲麗絲不是別人:“你想要的沒人死亡的世界,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是嗎,菲麗絲。”
“恩,奧斯蒙,這話以後別說了,這是不可能的。”
“菲麗絲,我善良的菲麗絲啊。”江濤淺笑:“若這個不能實現,我便許你一山一水一屋,一桌一榻一雙人。”
菲麗絲點了點頭,說道:“我等你,但是……”
“恩?”
“現在麻煩你起來。”
“好媳婦,再讓我躺會吧……”
“我腳麻了。”
“呃……我馬上起來!”
說完,江濤立馬竄了起來,內疚的將菲麗絲抱起來,放在藤椅上,輕輕地吻過他的發梢,真誠的道歉。
他們又開始暢談未來,以後給他們的家裝成什麽樣子,以後去哪玩,兩人談的很開心,這時有人打斷了這氣氛。
打斷這氣氛的是幾個穿著軍裝的士兵,那些士兵來到了假山下麵,看到了江濤他們,立馬行了個最高禮節,問候道:“安好,奧斯蒙大人,菲麗絲小姐。”
“安好。”江濤和菲麗絲一起笑著應答。
“能勞煩您下來一下嗎,奧斯蒙大人。”士兵長對著江濤高喊著,江濤看了眼菲麗絲,有些不舍便朝下回道:“我允許你們上來,士兵們。”
“謝謝您的恩惠。”士兵們再度朝江濤他們行了個禮,隨後踏著整齊的腳步來到江濤們麵前。
“這是烏斯市戰況視頻,負責指揮的總指揮官,也就是您擅離職守。而副指揮官已經寫下一分控訴狀,上傳給了上層。”士兵長將一個屏幕移到江濤麵前,江濤震驚了。
這是一場屠殺。
反抗的被槍殺,順從的被絞殺,倉皇逃跑的人們躲不過炮轟。無助的人們抱在一起失聲痛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猙獰與恐懼,所有人都在詛咒著、謾罵著奧斯蒙,以及這個國家,這個世界。所有的建築已經麵目全非,火光漫天飛舞似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給吞噬殆盡。
江濤的身子忍不住的顫抖,士兵在一旁喚著他怎麽也不起作用,菲麗絲擔心的拍了拍江濤的身子,江濤一陣驚悚,猛退一步,一個士兵一個箭步衝上前,江濤撞上了士兵,士兵推動了藤椅,硬是將菲麗絲給撞了下去。
菲麗絲一聲慘叫,江濤猛地回過神來,看到菲麗絲從椅子上翻了下去,帶著希望的目光望向江濤,伸出手如同渴望回到天堂的天使。
江濤驚恐的衝了過去,伸手去抱住他的天使,周圍士兵全都將他攔住,嘴裏大叫著奧斯蒙大人,別這樣,危險!
江濤掙脫不開,他站在最高處看著菲麗絲滾了下去,石子破開她姣好的肌膚,金絲被染成了血絲,聖潔的連衣裙成了紅色。
菲麗絲倒在血泊之中,宛如失去雙翼的天使,神色之中透露著深深地絕望。
江濤一陣咆哮,最終無力的躺倒在地,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這時韓斌豪和冷寒軒趕了過來,他們看到的是江濤將菲麗絲推下山,菲麗絲倒在血泊中,江濤在士兵的包圍中嚎啕大哭,哭的像個丟了自己心愛東西的孩子。
沒有人發現,江濤撞得的是一個不起眼的士兵,那士兵順勢將菲麗絲退了下去。
整個事情,除了菲麗絲,和一直隱藏在江濤體內的白淩之外,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認為是江濤將自己的未婚妻推了下去,他背負了所有罪名。
記憶在這中斷,江濤悠悠轉醒,淚水止不住而下。
“主人?”白淩偏著腦袋問著,江濤抹了抹眼淚,說道:“我沒事,白淩。”
白淩沒有說話,江濤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我很高興,我終於想起來了。”
“恩,主人並沒有殺害菲麗絲·卡塔赫納,也沒有將烏斯市屠城,這都是他們在誣陷你,有人在害你。”
白淩一臉嚴肅,惹得江濤不由失笑,道:“不,白淩,我說的是我想起來了菲麗絲的話。”
“恩?”
“一山一水一屋,一桌一榻一雙人。”江濤回憶著,淚水已經幹了,眼睛是紅腫的,他看向窗外,苦笑道:“她失憶了,她不是菲麗絲。”
“他們都說靈鬆小姐就是菲麗絲。”白淩眨巴了下眼睛,說道:“經過鑒定,他和杜魯門侯爵是兄妹關係,他體內也留著卡塔赫納的血。”
我的菲麗絲啊,她在兩年前就去了天堂。
既然無法實現一山一水一屋,一桌一榻一雙人,那麽我便實現你另一個願望,我將成為王,創造出所有人都能幸福,和平共處的世界。
“白淩,你還小,不懂。”江濤揉著白淩的腦袋,說道:“兩年前,在我想為菲麗絲辦葬禮的時候,就傳出菲利斯的的屍體不見的消息,卡塔赫納一族族長震怒,大肆搜尋,最終無果。”
“如今又出現了,隻能說菲麗絲一開始就沒有死,他是陷入假死狀態,有人將她偷了出來,藏了兩年。”奧斯蒙很是平靜的說著:“這是有預謀的,他的陰謀我不知道,菲麗絲成了靈鬆,記憶裏完全沒有我的靈鬆。”
“主人要找出那個人嗎?”
“這是自然。”
“主人不是一個人。”
江濤一怔,隨即莞爾,他,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