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動作簡直快得叫人眼花繚亂。
門外麵瞬間響起一種令人牙酸的嘶吼和抓撓聲,還有喪屍不斷撞擊到門上的悶響。
“暫時沒事了。”
直到聽到這句話,陳澤這才脫力般滑坐在地上,喘的像條死狗。
江問鳶表示看不起他:“一個大男人,跑兩步喘成這樣,你看看寧瑤,臉都不紅一下。”
陳澤無力地擺了擺手:“寧瑤那簡直就是怪胎,我要怎麽跟她比?”
阮寧瑤:“但是你也沒追上阿鳶姐呀。”
“……”
陳澤不說話了,實際上就算是阮寧瑤不說,他自己也在暗暗心驚。
雖說已經在桃花源待了半個月多,但是關於江問鳶的底細,他卻一點兒都沒有摸到過。
她從來沒有主動在他們麵前展示過自己的真實實力,但隻是有時候無意間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就已經足以讓人心悸。
“你倆都不是正常人好吧,非得和我比嗎?”
陳澤隻能認輸,他是怎麽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體力,竟然會跟不上兩個小女生。
說好的絕對生理壓製呢?
看來隨著末世的爆發,很多東西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樣子了。
“阿鳶姐,你快過來看。”
阮寧瑤在周圍轉了一圈,突然小聲驚呼一聲,指著角落裏的方便麵桶道,“這裏麵的湯好像還沒有完全幹,這是不是說明,這棟樓裏麵還有別人?”
隻見那方便麵桶的最底部依稀沁著一點油光,邊壁卻被人舔得幹幹淨淨,白得幾乎反光。
看得出來,吃這桶泡麵的人一定是餓極了。
江問鳶點頭:“這裏有很多生活痕跡,人應該也有不少。”
阮寧瑤下意識的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轉。
走廊空曠無比,連一絲響動都沒有。
江問鳶目光警惕:“他們應該是躲起來了,我們動作輕一點兒。”
他們本來就是路過,並沒有打算在這裏麵待多久,隻要大家互相守好自己的邊界,自然相安無事。
“那群喪屍可能還在外麵,你們跟我來,這裏有側門。”
這棟宿舍樓裏的結構複雜,江問鳶卻是輕車熟路,像是走在自己家一般。
阮寧瑤跟著她身後,好奇道:“阿鳶姐,我怎麽覺得你對這裏麵這麽熟悉啊,你經常來動物園玩嗎?”
“那倒沒有,我以前就是動物園的員工。”
阮寧瑤:“……”
這個答案讓人有些意外,但是仔細想想,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如果隻是普通人,恐怕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用桃花源做自己的末世據點。
三人繞過一道長長的走廊,正打算經過一個拐角時,隻聽“哐當”一聲!
陳澤從原地彈射起步,一個鐵盆裏麵裝著滿滿的紅色油漆,直接從天而降!
如果不是因為他躲得快,恐怕這一盆油漆就全要倒在他身上了。
“誰!”
江問鳶沉聲喝道。
走廊光線昏暗,顯得有些陰森,她的聲音回**著,過了大約五秒,一顆腦袋小心翼翼地從前方一個房間裏探了出來。
見到外麵是三個活人,那人猛然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保持著警惕:“你們是誰,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不歡迎你們,識相的就趕緊滾!”
阮寧瑤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聽到這句話頓時皺眉:“誰要我們歡迎了,我們不過是路過,根本沒想在這兒待。”
那人遲疑道:“你們……要走?”
“那不然呢。”
“那,那好吧。”
他往後縮了一步,解釋道,“我還以為是喪屍呢,這個陷進本來就是給喪屍準備的,沒想到叫你們給撞上了……你們快點兒走!”
江問鳶點點頭,三人剛想離開,就聽見樓梯上傳來一陣氣勢洶洶的腳步聲。
“站住!”
一個聲音嗬道,“誰讓你們走了,當我們這裏是自由市場,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老大……”
剛剛躲在房間裏的那個男人愣了一下,叫道。
江問鳶抬頭看去。
隻見樓上竟一次性下來二三十個人,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走在最前麵,凶相畢露:“張然,老子信任你,才交給你這麽重要的任務,大夥兒的安全都交到了你手上,結果你就是這樣放哨的!”
“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問都不問清楚就放走,萬一他們是來害我們的,你能承擔的起這個責任嗎!”
那個叫做張然的男人臉色一變,慌忙解釋道:“老大,她們就是路過,而且隻有三個人,看樣子不像是壞人……”
“那你的意思是,老子看起來像壞人?”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江問鳶眉頭微微皺起。
她知道這裏可能藏著人,但是也不知道人數竟然這麽多。
“這位……大叔。”
阮寧瑤一臉真誠地說,“我們沒有惡意,真的是路過這裏,我們也不知道這棟樓已經是你們的地盤了,我們現在就離開。”
“你說什麽,老子就信什麽?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專門過來踩點,想要搶我們物資的呢!”
男人不屑地啐了一口,他身後的那群人也紛紛附和:“就是,壞人可從來不說自己是壞人,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來這兒踩點兒的!”
“我們出去搜集物資已經很辛苦了,竟然還有這麽卑鄙的人,想要不勞而獲!”
“小姑娘看著年紀輕輕,心機倒是很深!”
“不能讓他們走,說不定他們別人派來的探子,我們今天放走了他們,萬一他們改天就帶別人來怎麽辦?”
樓道裏一時間吵吵嚷嚷,陳澤和阮寧瑤臉色難看。
這群人是瘋了嗎?
根本不講道理。
見差不多了,男人抬了抬手。
他的地位似乎很高,這些人也全都以他為首,見到他的動作,衝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來人。”
他獰笑道,“把他們三個先給我抓起來!”
陳澤臉色一變:“我們真的隻是路過!你這樣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不講理?”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男人忍不住仰頭大笑,“小子,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跟我說要講道理?你出門去打聽打聽我孫鵬龍是什麽人!”
“你們不請自來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想大搖大擺地出去,這裏是老子的地盤!真以為是自由市場呢,既然來了,那就別想那麽容易走,不然傳出去,你們讓老子的麵子往哪兒擱!”
“孫鵬龍……好耳熟的名字。”
陳澤露出思索的表情。
阮寧瑤卻是臉色一變,眼中湧上濃濃的厭惡:“他不就是那個,一個月前J殺了五個女孩被通緝的殺人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