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憑什麽啊,再說了,核廢水是霓虹國的那群孫子排放的,我們也反對,我們強烈反對,可是有用嗎?這些事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夠決定的,冤有頭債有主,誰造下的孽誰來償還,幹嘛要牽扯到我們這些普通人?”

“一個月?這藍星上的喪屍這麽多,就算現在已經被清剿得差不多了,但真要說起來的話,這個數量依舊龐大!那所謂的藍星意誌肯定就是在故意為難我們,一個月的時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

底下議論紛紛,有感慨也有抱怨,江問鳶神情一肅:“閉嘴!”

兩個字帶著無盡的威壓掃下去,底下頓時鴉雀無聲。

江問鳶似笑非笑地看向眾人:“我知道,很多人都覺得自己在末世前什麽都沒幹,現在又憑什麽遭受這樣的苦難。”

“是,這話說的很對也很有道理,要是末世前我肯定也這樣認為,但是麻煩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知道什麽是‘人類命運共同體’嗎?在以前,這個詞還有另外的意思,但是現在就隻剩下了字麵意思!”

“我們都在一條船上,再去糾結其他的那些問題根本無濟於事,我們要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樣緊迫的環境下還去互相推卸責任覺得自己清清白白幹幹淨淨,不應該遭此劫難。”

底下沉默一片。

江問鳶繼續道:“我告訴你們這些,就是對接下來的作戰計劃重新進行部署。”

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藍星意誌說的“非常規手段”到底指的是什麽,但是他們的計劃也不能因此停滯不前。

穩住了眾人,江問鳶有條不紊地將接下來的任務布置了下去,直到看著眾人一個個離開,這才她鬆了口氣,有時間去思考藍星意誌的那句話。

“阿鳶,你有時候,真的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一雙布滿了厚厚繭子的手輕柔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問鳶抬頭,正對上一雙溫柔的眼睛:“媽媽……”

華清疏坐在她身邊,摸著她的頭發:“你已經做了太多了,媽媽有時候看著你,總覺得很欣慰,卻又很心酸,你也隻是一個孩子,卻要承擔這麽多……”

江問鳶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但是媽媽,我做著一切,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不是嗎?”

“所有人類現在都是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想要活著,我不能要求別人怎麽樣,但是最起碼,我自己能做的就一定要做到極點。”

“可是這樣太累了……”

“可是隻有這樣,我才放心。”

“……”華清疏微怔。

江問鳶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說道:“小時候看那些拯救世界的電視劇,身邊的朋友都想當那些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我也想當。”

“但是我想當英雄,隻是因為我覺得,所有的事,我隻相信我自己,如果要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裏,我絕對沒有辦法接受。”

華清疏嘴唇動了動,最後卻又什麽都沒說,隻是伸手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裏。

江問鳶靠在母親的肩頭,深深地吸了口氣。

久違的安心。

-

在江問鳶和洛錚等人的部署下,所有人類對喪屍的清剿力度更甚!

每天都有無數喪屍殞命,被投入火焰中,在滾滾濃煙下被吞噬,大量的喪屍晶核也被送了回來。

可是即便是這樣,想要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就將所有的喪屍都清剿幹淨,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範圍太大了。”

阮寧瑤大口灌著體力恢複劑,渾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這喪屍就跟完全殺不完一樣,一個月的時間,我現在也有些覺得是天方夜譚了。”

他們又剛解決完一個小型屍潮,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屍潮已經完全不是問題,甚至遇到屍潮的時候還會驚喜,因為這樣,便意味著他們能一次性剿滅更多的喪屍!

應嘉樹沉聲道:“但是既然阿鳶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阮寧瑤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開玩笑道:“少爺,我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你和阿鳶姐明明就是水火不容,果然人是會變的啊,你現在完全就像是她的死忠粉。”

應嘉樹“嘖”了一聲:“再多嘴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阮寧瑤才不怕,譏笑道:“你要是能把我丟出去,我跟你姓!”

應嘉樹:“……”

“我懶得跟你計較。”

江問鳶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就是這兩人互掐的場景:“說什麽呢,看著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二人異口同聲:“哪裏開心了?”

江問鳶挑了挑眉:“?哦,你們說不開心就不開心吧。”

阮寧瑤蹭了過來:“阿鳶,現在都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可是喪屍還是感覺完全殺不完一樣,每次當我們以為沒有了的時候,他們又從不知道那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了,這……我們真的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裏完成嗎?”

江問鳶沒有說話,但是表情也凝重了幾分。

顯然,對於這個問題,她到現在也完全都沒有頭緒。

阮寧瑤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出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忍不住道:“其實我現在都已經不幻想有人的異能是能在一瞬間殺死所有的喪屍了,畢竟這樣的異能實在是太過於逆天,就連你都沒有這樣的異能,更何況是別人。”

“我現在隻希望突然出來一個人,能控製所有的喪屍自動送到我們麵前,然後讓我們一次性殺個痛快!好歹是省去了我們到處亂跑,到處找喪屍的時間,這樣的話,以現在殘存喪屍的數量,一個月的時間說不定還有可能會完成呢。”

江問鳶失笑,屈指就要彈她的腦門兒:“你想的倒是挺好——”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愣在了原地,“你說什麽?”

阮寧瑤都已經做好了閃避的動作,誰知江問鳶就這樣停下了。

她也愣住:“什麽我說什麽?”

江問鳶激動地握住了她的肩膀:“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

阮寧瑤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道,“我剛才說,說……希望突然出來一個人,能控製所有的喪屍自動送到我們麵前,然後讓我們一次性殺個痛快……?”

江問鳶揚起嘴角:“就是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