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看到那腐爛的露出骨頭的胳膊的時候,麻杆兒有些慌張了。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實打實的有些慌了。
因為兩個小孩子都沒有駕照,所以都是麻杆兒開車。
他把車開的飛快,生怕那兩個小弟會出什麽事情。
因為他們兩個一起跟別人打的架,而且打起架來都不要命,所以他們受的傷都很嚴重。
雖然麻杆兒真的很想救活他們,但最後還是沒有救活。
他失神落魄地回到他們的房子裏。
老大看到麻杆兒這個樣子,問他怎麽了。
麻杆兒聽到老大的聲音直接就破防了,囉囉嗦嗦地說了今天的事情。
聽到之後,老大沒有麻杆兒想象中的跟他情緒共鳴。
他隻是淡淡地拍了拍麻杆兒的肩膀,“生死有命,我們沒辦法,既然他們走了,你就帶著他們的信念好好活,活出個樣來。”
老大之所以是麻杆兒,那肯定是因為比他多經曆過很多風雨。
而且他很清楚,在末世中人命就像草芥,沒了就是沒了,根本就沒人在乎。
老大之所以說這也讓麻杆兒成長,就是因為他早就看出來了麻杆兒很喜歡那對小弟,也是真的把他們當做弟弟看。
但在這種特殊時期,怎麽能非常重感情呢?
重感情就代表對方的事情會牽動著你的情緒。
這是一件很危險而且很不好的事情。
想到這些,老大有些無奈。
他搖了搖頭,自己留下麻杆兒一個人,想讓他冷靜一下。
後來麻杆兒確實是挺過來了。
他也沒辦法不挺過來,再怎麽說他自己為了現在的這一切都付出了那麽多。
而且人都是自私的,死的畢竟不是自己。
但自從那件事情之後,麻杆兒就變得跟老大特別特別像了。
他之前對待那些兄弟就比較和藹,會和他們開玩笑什麽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二把手。
他老大就扮演著那個很嚇人的角色。
稍微年紀小一點的兄弟提到老大都會很害怕。
沒有人知道老大的名字,隻有麻杆兒知道,但他也隻叫他老大。
思緒又飄回來,顧映楠根本就沒管麻杆兒的異常。
她也不知道為了做這個可以持續發散涼意的馬甲,麻杆兒他們付出這麽多。
不過也很正常,想要得到越多就要付出越多。
這句話到什麽時候都管用。
顧映楠現在就是覺得麻杆兒想讓她多開點價格。
他才不相信這個東西製造出來不賣。
要是真像麻杆兒說的做起來很麻煩,那更應該賣,要不就徹頭徹尾的虧了。
總不可能是把這些東西給他們自己用吧。
他們幹這一行的得人命很不值錢,顧映楠心中了然。
確實,她猜的很對。
麻杆兒他們那麽費勁讓那個科學家做出來,肯定更要多賣,要不就單價很高。
但是他本身看到這個東西就想到那兩個小弟,也是真的無語。
想到這些,麻杆兒就感覺人真的是一個混亂的集合體。
遇到這些事情就很掙紮很複雜,但也無可奈何。
“一件馬甲,一噸糧食。”顧映楠直接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剛才聞煜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聽到一噸這個量詞的時候真的有點受不了。
他眼睛瞪的很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噸,這可是一噸啊。
六件馬甲那就是六噸,顧映楠怎麽拿的出來!
莫北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但他沒有像聞煜那麽激動。
莫北臨知道顧映楠肯定有顧映楠的打算,而且空間一直都在製造糧食。
之前趙雅靜他們給顧映楠和莫北臨的科技土豆一直都在倉庫放著。
那些科技土豆其實就有兩噸了,他們根本就不吃。
顧映楠說一噸糧食也沒具體說是什麽。
所以她肯定還是覺得這個生意合算的。
麻杆兒聽到這個數量,瞳孔微微振動,但他現在成熟很多,所以並沒有表現出來。
“我們要現貨。”這一直都是麻杆兒這裏的規矩,肯定是要現貨不能賒賬。
這條規矩也非常合理,因為現在的時期就是很特殊,有那麽多危險,每天熱死的人都一大把一大把的。
所以都不一定活到哪一天。
萬一有人說要賒賬,今天說完明天死了,麻杆兒他們就虧死了。
顧映楠也覺得這條規矩很合理,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就是給你們現貨。”
她剛剛一直都在觀察麻杆兒,說了幾句話的功夫,他們都滿頭大汗,但麻杆兒什麽事情都沒有。
而且在這個期間,他還發了好幾次呆,感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