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區大門,兩人便開車往帳篷營地去。夜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也帶來了遠處的聲響。

一路上顧映楠和莫北臨都保持著沉默。

帳篷營距離半山別墅不遠,車子很快駛到地方。

兩人下車,將車子收進空間,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寂靜的山中,伸手不見五指。

之前來夜探的時候,這裏還是篝火通明的,可經過了白天的屠殺,一切都變了模樣。

顧映楠從空間拿出了夜燈。

兩個人將燈戴在頭上,小心翼翼的往裏走。

很快,在角落裏發現了他們的目標——光頭。

此刻他們正被尼龍繩捆綁在一起,夜晚的山中很冷,幾個人也都或多或少的負了傷。

顧映楠走進一看,才發現一開始被踹飛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光頭和另外三個人,今天一個下午都跟一具屍體綁在一起。

夜風中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帳篷營地的燈火在風中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顧映楠走到光頭麵前站定,她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光頭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老大,你就是我老大!求求你了,放過我吧,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顧映楠的目光如同冬日裏的冰刃,鋒利而冷靜。

她附身看著光頭,語氣淡淡,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我要汽油,如果你能帶我找到的話,我就考慮放了你。”

她的話語中沒有一絲溫度,隻有**裸的交易和條件。

光頭聞聲先是愣了幾秒,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迷茫,隨後是警惕。

他想要從顧映楠的口中辨別一下真假。

“汽······汽油?”

被綁住的四人聽到汽油之後都暗暗鬆了一口氣,光頭著急說道,“我們這裏有汽油,那邊的山洞裏,全都是。”

顧映楠無語,她不知道嗎?

“我知道······我是說,除了山洞裏的。”

這下換光頭迷茫了,除了山洞裏的?

他警惕的看著麵前的顧映楠,她的話可信嗎?光頭的心中充滿了疑問。

但是他沒有選擇,他的命此刻就捏在顧映楠的手中,他隻能選擇相信。

“好,我帶你們去。”光頭的聲音顫抖,像是生怕顧映楠會反悔,又填上一句,“但我們說好,我帶你們去,你們放了我和我這些兄弟。”

顧映楠站直了身體,她的目光在光頭的臉上掃過,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否認。

隻是回頭瞧了一眼莫北臨,見他點頭,這才彎腰給人鬆綁。

她並不擔心這三個人會跑,畢竟她的槍可不是擺設。

光頭幾人也都清楚顧映楠和莫北臨的實力。

最終,光頭和另外三人在前麵帶頭。

一行人一路往山下走。

走了將近有一個小時,顧映楠和莫北臨倒是不累,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

穿過了一片廢墟,曾經的高樓大廈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

月光下,這些廢墟像是沉默的巨人,靜靜地守護著這座城市的秘密。

“就在前麵。”光頭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他指向前方一處被廢棄的工廠。

工廠的大門半開著,裏麵黑漆漆的,仿佛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這個工廠顧映楠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光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我們村裏之前有個小夥是偷油賣油的,後來規模做大了,就在這個附近租了個廠房,專門存放這些油的,一來是這裏比較安靜,二來就是因為這個工廠。”

光頭說著咳嗽了兩聲,被綁在室外一天了,身體實在是吃不消,“這裏是新建的廠房,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這裏。”

顧映楠和莫北臨對視了一眼,帶著光頭幾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工廠。

工廠內部彌漫著一股黴味,空氣中還夾雜著機油和鐵鏽的氣息。

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內回**,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心髒上的重錘。

光頭帶著他們穿過一排排廢棄的機器,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的油罐前。

油罐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顧映楠走上前,她用手抹去油罐上的灰塵,露出了下麵的標誌。

“這就是你們要找的汽油。”光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顧映楠沒有回答,視線在油罐上停留了片刻,隻見油罐下麵有個龍頭。

顧映楠抬手擰開龍頭,黑色的油從裏麵流了出來。

見狀,顧映楠立刻關閉了龍頭。

她彎腰聞了聞味道,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鑽入鼻腔。

確定了桶裏的成分之後,顧映楠起身,轉向光頭,“你做得很好。”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滿意,就連光頭聽了都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

下一秒,一道白光閃過,光頭和另外三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脖頸傳來一陣疼痛,下一秒,血噴湧而出。

我才不是你們想象的良善之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漠,深紅的血弄髒了顧映楠的手。

一旁莫北臨貼心的幫人擦拭。

隨後,顧映楠將手貼在油桶上。

下一秒,一人多高的油桶就被顧映楠收進了空間。

像這樣的油桶,這件廠房裏最少還有五六十個。

莫北臨一一檢查了密封情況,確定了隻有三十多桶的密封完好之後。

顧映楠將這些完好的油桶全部裝進空間。

隨後拿出兩個抽油槍,和莫北臨一人一個,將剩餘那些密封不嚴的油桶中僅剩的油統統抽空。

末日之中,每一個資源都是生存的關鍵,一下子獲得這麽多汽油。

顧映楠隻想說。

真值!

這一趟營地帳篷,真的很值得。

天蒙蒙亮的時候,兩個人才回到小區。

卻不想沈山已經等在這裏,見兩個人回來,連忙上前攔住了車。

顧映楠有些疑惑,但還是將車窗搖下。

雖然他們跟沈盛年以姐弟相稱,但到了沈山這裏就是各論各的。

“沈大哥?怎麽了?”

沈山熱情開口,“沒事,昨天晚上看見你們出去了,怕你們出事,我就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