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等雨小一點,我們馬上就離開。

如果車子開的快一點,我們小半天的時間就能回到半山別墅。

就在這時,楚教授的聲音傳來。

“我們現在柴油有了,但誰會修發電機啊?”

“修發電機?教授,這活兒我在行!”

莫北臨走上前來,要說末日之前的他確實一竅不通,但是跟趙衡文接觸的那段時間,還有他跟著視頻學習之後,對修理電器這個手藝已經很精通了。“之前我和楠楠安裝過電門,雖說這發電機複雜些,但原理相通,您就放心吧!”

顧映楠也在一旁點頭應和:“是啊師父,北臨手藝還算可以呢,如果末日結束了,我覺得他都能去應聘電工了。”

這一句話逗笑了楚教授,顧映楠接著說著。

“而且,我也搭把手,遞個工具、打個下手啥的,爭取快點讓這發電機重新轉起來,地下室黑燈瞎火的,太憋屈了。”

楚教授原本緊鎖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長舒一口氣。

“哎呀,可算有懂行的了,那真是太好了!這沒電的日子,實驗沒法推進,資料也不好整理,還時刻擔心樓上那幫暴徒借著黑暗摸下來,大家都提心吊膽的。”

楊教授也走了過來,一臉的驚喜,這兩個小孩兒到底還有什麽是他們不知道的。

早知道顧映楠這麽好,末日之前,他就要跟老楚搶徒弟的。

“你們趕緊試試,要是缺啥工具、零件,盡管說。”

說幹就幹,莫北臨擼起袖子,大步走到發電機旁。

蹲下身子,先圍著發電機轉了一圈,眼神像老練的獵手審視獵物一般,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他伸手輕輕摸了摸滾燙的機身外殼。

又湊近聽了聽內部運轉停滯的聲響。

“這動靜不對,肯定是內裏出了岔子,先看看線路。”

說著,他熟練地揭開機器側麵的護板,一股焦糊味撲麵而來,熏得旁邊眾人忍不住咳嗽幾聲。

“好家夥,這線燒得可夠厲害的,絕緣皮都焦了,難怪罷工……楠楠,把那把鉗子遞給我。”莫北臨眉頭緊皺,卻不見絲毫慌亂,穩穩地伸出手。

顧映楠迅速從工具箱裏翻出鉗子,遞到莫北臨手上。

目光也隨著他的動作遊走:“你瞧著,還有別的大問題不?別待會兒修好了這頭,那頭又出岔子。”

莫北臨仔細端詳一番,眉頭皺得更深了。

“還真有,這火花塞看著也不太對勁,積碳嚴重,估計影響打火,得清理清理。”

說著,手上熟練地拆卸起火花塞。隻見他手指靈活地擺弄著工具,一顆顆螺絲被精準擰下,那火花塞剛一脫離機身,黑漆漆、附著著厚厚積碳的模樣便展露無遺。

旁邊幾個年輕研究員圍了過來,滿臉好奇又帶著幾分焦急。

其中一個小夥忍不住問:“兄弟,這發電機壞好久了,真能修好嗎?我們還指望著它救命呢,沒了電,實驗室裏好多重要數據都要丟了。”

莫北臨抬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放心吧,我出馬就沒有修不好的玩意兒。雖說費點事兒,但總比幹瞪眼強,等著,一會兒就亮堂起來了。”

他沒再多說,從工具箱裏挑出一把小巧的刮刀,。

始小心翼翼地剔除火花塞上的積碳。

每一下動作都沉穩又精準,碎屑簌簌而落,積碳漸漸褪去,露出原本金屬的色澤。

顧映楠在一旁也沒閑著,拿著幹淨抹布,適時地擦拭掉落下的汙漬,方便莫北臨操作。

清理完火花塞,莫北臨又把注意力轉回線路。

那些燒焦的電線,他逐一剪斷,再從工具箱底層翻找出備用線纜,剝開絕緣皮,露出裏頭嶄新的銅絲。

他眯著眼,舌尖輕抵嘴角,全神貫注地將一根根線頭對接、纏繞,隨後拿起電烙鐵,蘸上焊錫,隨著焊點處錫液融化、凝固,線路接駁得嚴絲合縫,宛如新生。

“這焊接可得講究火候,溫度不夠,焊不牢;溫度高了,把線都給燙壞咯。”

莫北臨邊操作邊給旁邊看得目不轉睛的研究員們講解,手上動作不停。

檸檸抱著虎子,站在不遠處,小臉上滿是緊張與期待:“嫂子,哥哥真能修好嗎?修好是不是就不怕壞人了?”

顧映楠走過去,摸摸她的頭,輕聲安撫:“能的,檸檸,你哥哥厲害著呢。電一來,監控、門鎖這些安保設備就能運轉了,壞人想下來可沒那麽容易。”

一番搗鼓後,莫北臨直起身,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手上黑乎乎全是油汙:“差不多了,線路重新接好了,火花塞也清理幹淨,現在就差加油試試。楠楠,把柴油拿過來。”

顧映楠會意,轉身將柴油拿了過來,動作麻利地往發電機油箱裏灌油。

一切就緒,莫北臨深吸一口氣,握住啟動搖杆,大吼一聲:“看能不能一把著!”

眾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目光死死盯著發電機。

莫北臨猛地用力一搖,發電機先是“突突”幾聲悶響。

接著發出一陣穩定而強勁的轟鳴。

機身指示燈逐一亮起,地下室瞬間被燈光填滿,驅散了長久以來的黑暗。

“成了!真成了!”

年輕研究員們歡呼雀躍,相互擁抱慶賀。

楚教授也激動得眼眶泛紅,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莫北臨的肩膀:“好孩子,多虧了你啊!這下咱們有底氣多了,實驗能繼續,資料也安全些。”

莫北臨撓撓頭,嘿嘿一笑:“教授,小事一樁,大家都盼著來電,我肯定得使足了勁。不過這電暫時穩住了,油料有限,還得省著用。”

顧映楠在一旁點頭:“是啊,教授。咱得趁著這會兒有電,盤算盤算接下來的事兒。”

楊教授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正好,我有件重要事兒跟你們說。”

說著,他招呼眾人圍坐過來,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神色鄭重。

“大夥都知道,這酸雨肆虐,燒傷燙傷的傷者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