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分量皆無可挑剔。顧映楠眉眼舒展,長舒一口氣:“趙老大,多謝了!。”
趙老大咧嘴一笑:“哎呀,沒事,你這得了藥材,我也得了積分,咱們各取所需而已,談不上謝!隻是盼著新藥趕緊麵世,大家夥也少受些罪。”
麻杆兒也開口,“你們一路回去也小心,這世道不太平,那個聞煜的事,我會繼續留意著的,這個你們放心。”
眾人拱手道別,貨車緩緩啟動,趙老大帶人佇立雨中,揮手目送。
車內,顧映楠靠在座椅上,緊繃神經稍緩,輕聲道:“今兒這關算過了,藥材到手,這些能用上好一陣子了。”
趙磊重重點頭:“咱一路這麽驚險過來,新藥就是大夥的希望,絕不讓它出岔子。”
車子疾馳在雨中,窗外景色如幻燈片般飛逝。行至半途,天色漸暗,酸雨勢頭不減,砸在車窗上劈裏啪啦。
陳峰緊盯著前方被酸雨模糊的道路,雙手穩穩把控方向盤。
車子一路行到半山別墅附近,顧映楠看見半山別墅的房屋居然完好無損,全然看不出被酸雨侵蝕過,不免有些驚訝。
不過仔細想想。
既然半山別墅沒事,他們也沒必要在跟車回到廣市,於是顧映楠對著駕駛座的陳峰開口,“陳班長,車子能在這裏幫我停一下嗎?”
陳峰雖然疑惑,卻也還是照做了。
車子穩穩的停在路邊,陳峰這才回頭瞧去,“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顧映楠深吸口氣,“我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
說著指了指窗外的景色,“我們去廣市是找妹妹的,如今妹妹也找回來了,我們想回家了。”
陳峰看了看三人一狗,有些糾結,“可是?你們不是要送藥材嗎?”
莫北臨垂眸思索一番,“這批藥材是醫院的救命稻草,教授們眼巴巴盼著呢,我們就跟你們一起回去了,但希望您務必送到楚教授手裏。”
陳峰無奈的歎了口氣,“行吧,如果你們堅持,我也沒辦法強留,不過你們可以放心,軍令如山,護送藥材是我們倆的職責,哪怕路上刀山火海,也一定會送到。”
趙磊撓了撓頭,“但這酸雨腐蝕性很強啊,你們留下來又能去哪裏呢?”
顧映楠笑著開口,“我剛才瞧見我們之前住的地方沒什麽事,當時房價貴,宣稱用的都是行業內頂級的材料蓋的房子,我估計當時蓋房子的時候也用了防酸塗料作為噱頭吧,沒想到陰差陽錯下,還真派上了用場。”
陳峰聽著有些疑惑,他剛才聚精會神的開車,根本沒注意這些。
反倒是趙磊一臉的了然,剛才經過的那片別墅區就是完好無損,牆體一點都沒有被腐蝕,剛剛還覺得納悶,如今也是明白了。
他咧嘴一笑,卻難掩眼中擔憂,“行,那你們就回去吧。”
說著指了指雨衣,“你們穿著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們車裏還有呢。”
顧映楠沒有拒絕,畢竟誰也不知道酸雨什麽時候會停。
這種雨衣的作用很大。
三人一狗穿好特製雨衣下了車。
顧映楠抱著虎子,莫北臨抱著檸檸。
雨點劈裏啪啦的落下,一家人都不約而同的低著頭,生怕雨水濺到臉上。
抬眼望向不遠處隱在雨幕裏的半山別墅,語調裏滿是疲憊裏夾雜的一絲期許。
“這一路折騰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顧映楠把雨衣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叮囑著:“咱快點走,少淋點雨。”
轉頭看向莫北臨,“北臨,小心腳下,這酸雨腐蝕性強,別濺身上。”
說罷,率先邁動腳步,一行人小心翼翼朝著別墅前行。
此時天色陰沉得厲害,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頭頂,仿若隨時都會塌下來。
酸雨毫無停歇之勢,如細密銀針一股腦兒地紮向大地。
打在滿是積水的路麵,濺起層層渾濁水花。
路旁的草木被酸雨反複衝刷,枝葉萎靡不振,耷拉著像是沒了生氣。
不少原本蔥鬱的綠植已枯黃發黑,蔫巴巴地立在泥水裏,隻剩殘敗之姿。
街邊的路燈在雨霧裏散發著昏黃光暈,影影綽綽,時明時滅,好似隨時會熄滅。
偶爾一陣冷風裹挾著酸雨掃過,帶著股刺鼻的酸澀味,嗆得人直咳嗽。
眾人埋著頭,腳步匆匆。
盡量往屋簷下靠,可那酸雨還是尋著縫隙,劈裏啪啦地往身上落。
“哥,我怕。”
檸檸把小臉埋進莫北臨懷裏,小手揪著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莫北臨輕拍她後背安撫。
“別怕,馬上就到家了,到家就暖和、安全了。”
嘴上這麽說著,目光卻警惕地掃視四周。
這死寂又透著股詭異的街道,讓人心底發毛。
眼瞅著離半山別墅越來越近,顧映楠遠遠瞧見小區大門緊閉。
門前堆了好些亂七八糟的物件,桌椅、沙袋、廢棄木板交叉堆疊,把門堵了個嚴實。
莫北臨皺了皺眉,上前幾步,抬手想撥開雜物。
“啥情況這是?擋得這麽嚴實,咋進去啊!”
剛碰到那堆東西,就聽“嘎吱”一聲,不知是哪塊木板鬆動發出的響動。
顧映楠忙拉住他:“興許是酸雨期間為防外人硬闖設的障礙。”
說著,提高音量衝門裏喊:“劉哥,小趙!我們是二十幢的!出來開個門唄!”
等了半晌,才有個腦袋從保安亭探出來,是小趙,一段日子不見,顧映楠覺得他瘦了不少。
隻見他手裏還攥著根電棍,腦袋上頂著一大塊不鏽鋼板用來遮雨。
雨勢不小,隔著一段距離,他根本聽不見顧映楠在說什麽。
“什麽?!”
小趙衝著門口喊,但顧映楠也聽不太清。
被關在小區門外的三人一狗簡直都要絕望了,莫北臨將檸檸放在地上,衝著小趙不停的比劃著,示意他趕緊過來給他們開門。
小趙磨蹭了好一會,還發現門外的兩個大人有些眼熟。
忽然他頓了一下,緊接著進屋招呼劉哥。
“哥!是二十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