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末日了,沒有誰比誰高貴,不管是業主還是物業,此時此刻,咱們都是一家人。”

劉哥眼眶微微泛紅,重重地拍了拍顧映楠的肩膀。

聲音略帶沙啞,“你這話可太暖心了!平日裏雖說大家鄰裏住著,可真到這節骨眼上,才看出誰是真心實意。往後這守家護院的活兒,咱幹著也更有勁兒。”

幾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劉哥才想起來一邊坐著的檸檸和虎子。

找妹妹的事情隻有精英小隊知道,因此劉哥也有些疑惑。

怎麽這小兩口出去一趟,還撿了小孩子回來。

但因為這個小孩看起來跟莫北臨長的有些相似,所以他連問話都有些沒有底氣。

生怕問出個什麽私生女來讓這小兩口鬧別扭。

不過看莫北臨的樣子,倒不像是能生出這麽大孩子的人。

劉哥目光在檸檸和虎子身上來回掃了幾眼。

到底還是沒忍住好奇心,輕咳一聲。

小心翼翼地問道:“莫先生,莫太太,這小姑娘和小狗是咋回事啊?看著怪招人疼的,你們出去這一趟,經曆不少事兒吧。”

莫北臨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檸檸的腦袋,小家夥正抱著虎子,歪著頭,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劉哥。

“劉哥,這是我妹妹,叫莫北檸,我們當時來看房的時候帶他們來過,但估計你們也記不得了。”

劉哥一聽,這才恍然大悟。

都說人尷尬的時候小動作特別多,他輕咳兩聲,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個記性,確實不咋地嘿嘿,別見怪啊。”

顧映楠也在旁笑了笑,補充道:“沒事,之前地震的時候,咱們一家人走失了,我們這次出去也是為了找妹妹的。”

劉哥臉上堆滿笑意:“原來是這麽回事,怪不得看著跟莫先生這麽像,原來是親兄妹啊。不過這丫頭和小狗還挺幸運的。”

後麵的話,劉哥沒有繼續說下去,顧映楠和莫北臨也知道他華麗的意思。

這個念頭,這麽大的小姑娘和這麽大的狗能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畢竟外麵不穩定,他們倆整天在保安亭,總能看見小區外麵的情況,也清楚現在社會的險惡。

兩腳羊?易子而食,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實在太多了。

小趙心寬體胖,是個沒心沒肺的,他打著嗬嗬,“往後檸檸在咱半山別墅,大夥肯定都當自家孩子疼,保證再也丟不了了。”

說著,還從兜裏掏出一把皺巴巴的糖果,遞向檸檸,“來,檸檸,吃顆糖。”

檸檸眨眨眼睛,有些靦腆地看向莫北臨,見他點頭,才伸出小手接過。

軟糯地說了聲:“謝謝叔叔。”

小趙高興的摸了摸她的頭。

眾人閑聊了一會,顧映楠和莫北臨這才重新穿好了雨衣,帶著檸檸和虎子離開了保安亭。

二十幢別墅在小區的最深處,原本他們就是因為十九幢和二十幢的地理位置相對安靜才選擇了哪裏。

如今迎著酸雨往裏麵走,竟然覺得這條路這麽漫長。

自從酸雨來臨,沈山的心情一直忽上忽下的。

酸雨不停,沈盛年又堅持跟梁時唐棠住在十九幢。

絲毫沒有回家的意思,顧映楠和莫北臨又不知道去哪裏了。

整個小區能打的隻有自己的親兒子沈盛年。

小區外的幸存者三番兩次的挑釁,每一次都是兒子帶這梁時和唐棠去解決。

為此他不知道被老婆教訓多少次了。

恐怕再這樣下去,他沒被天災給折騰死,就被老婆的冷暴力給折磨瘋了。

原本小區裏的水源已經足夠大家夥生存的很好了。

雖然不能洗澡洗衣服,但最起碼吃飯喝水還是沒有問題的。

沒想到酸雨一來,暴露在外的井水全都被汙染了,根本喝不了。

要不是沈盛年在十九幢門口接了一根水管出來,大家早晚都要被渴死。

酸雨劈裏啪啦的落在地上,沈山就像是一個怨婦一樣整天坐在窗前看著破敗的城市。

忽然,他看見窗外走過了一行人的身影。

看著身形和方向······

一定是顧映楠和莫北臨!

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他猛的站起身便出門。

要不是周梅眼疾手快攔了一把,估計沈山就要毫無保護的衝進酸雨裏了。

這邊沈山家不消停,顧映楠卻全然不知。

一家人快步往二十幢的方向去。

一直到看見那扇熟悉的門,顧映楠才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顧映楠從口袋裏拿出鑰匙開門,跨進二十幢的下一秒,特製的玻璃棚頂便遮住了酸雨。

顧映楠和莫北臨把身上的雨衣脫下來後,又幫檸檸和虎子身上的一起脫了下來。

將衣服放在小院的角落,顧映楠這才發現院子裏的菜已經長起來了。

看來這段時間唐棠沒閑著,竟然把菜種的這麽好。

檸檸看見生機茂盛的菜園子,激動都快要跳起來了。

顧映楠和莫北臨對視了一眼,小聲開口,“你帶檸檸在院子裏待會,實在不行就去隔壁坐一會,屋裏的家具都在空間,我需要時間把他們擺出來,不然檸檸會懷疑的。”

莫北臨點了點頭,輕拍檸檸肩膀。“檸檸,走,哥帶你看看院子,現在前院後院都收拾出來了,等這一茬菜長好,之後院子都交給你打理。”

說罷,牽起檸檸小手,慢悠悠帶著她在前後院溜達。

檸檸蹲下身,小手輕輕觸碰翠綠菜葉,眼裏滿是新奇與歡喜:“哥,這些菜長得好好。”

莫北臨笑著揉揉她腦袋:“這都是你唐棠姐姐的功勞,等休息休息,晚些我們帶你見見他們三個。”

這邊顧映楠迅速進了別墅。

關上門,凝神屏氣,雙手在空中虛劃幾下,微光閃爍間,家具一件件緩緩從空間浮現,穩穩落在預定位置。

沙發、桌椅、床鋪……往昔熟悉陳設漸次歸位,她額頭卻滲出細密汗珠,搬運大件物品著實耗費心神。

安置好一樓的家具,顧映楠又迅速上了二樓。

將二樓的兩間房布置整齊,掏出床單被褥鋪上,抖落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