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渾濁的水變得黑漆漆的。
可見這小家夥在外奔波時沾染了多少塵土。
“嘖嘖，虎子，你這是去哪兒打滾了，髒成這樣。”
莫北臨笑著調侃，手上卻沒閑著，配合顧映楠穩穩扶住虎子。
待沐浴露衝洗幹淨，顧映楠取過毛巾，輕輕擦拭虎子濕漉漉的腦袋。
將水珠從它的耳朵、鼻尖細細吸幹，再沿著脊背一路擦到尾巴尖，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它。虎子抖了抖身上殘餘的水珠，甩了甩腦袋。
濕漉漉的毛發貼在身上，模樣竟有幾分滑稽。
惹得一旁的莫北臨哈哈大笑。
“喲，咱威風凜凜的虎子這會兒成落湯狗咯。”
顧映楠白了他一眼。
“還笑，快去把吹風機拿來，別讓虎子著涼了。”
莫北臨連忙止住笑，快步跑回屋裏拿吹風機。
不一會兒，吹風機嗡嗡作響，溫熱的風拂過虎子的毛發。
瞬間蓬鬆起來，虎子愜意地趴在地上。
任由暖風吹幹自己，時不時蹭蹭顧映楠的腿，似在表達感激。
虎子那蓬鬆起來的毛發，在暖風吹拂下愈發顯得柔軟順滑，還透著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它半眯著眼，愜意地享受著這片刻舒適。
濕漉漉的小鼻子時不時動一動，嗅著空氣中彌漫的幹爽氣息。
顧映楠輕輕摸了摸虎子的腦袋。
“虎子，以後咱們一家四口再也不分開了，這次真的嚇死我了。”
虎子像是聽懂了一般，嗚嗚叫了兩聲，拿腦袋蹭得更起勁了。
檸檸洗完澡，裹著浴巾站在浴室門口。
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兩側，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透著幾分俏皮，奶聲奶氣喊道。
“嫂子，我洗完啦。”
虎子這邊洗完了，顧映楠挽著袖子往屋裏走。
一聽到聲音便笑著走過去，輕輕捏了捏檸檸的臉蛋。
“咱檸檸就是水靈，洗完澡跟朵剛出水的小蓮花似的。”
一邊說一邊牽著她上樓。
二樓專屬檸檸的臥室，入目就是粉白色的軟裝。
“來，嫂子給你找件新睡衣。”
說著，便走向衣櫃，翻翻找找，拿出一件淡粉色繡著星星的棉質睡衣。
這一整個衣櫃裏的東西都是顧映楠一點點收集來的。
“檸檸，看這件咋樣？軟乎乎的，穿上肯定舒服。”
檸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拍手歡呼。
“哇，好漂亮呀，嫂子眼光真好，我喜歡。”
莫北臨在一旁看著，笑著插話。
“檸檸喜歡就行，快去換上，別著涼咯。換好哥哥哄你睡覺，給你講好玩的事兒。”
說完，莫北臨轉身走了出來。
虎子的窩一樓和二樓都有，不過很顯然，他更喜歡檸檸房間的這一個。
顧映楠也明白，虎子和檸檸在末日裏堅持這麽久，對彼此的都很依賴。
檸檸麻溜地換上睡衣，爬上床，鑽進被窩。
眼巴巴地看著莫北臨：“哥，你和嫂子怎麽找到我的？”
莫北臨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掖了掖被子，輕聲講起來：“當時我們剛到廣市，那酸雨跟發了瘋似的，劈裏啪啦往下砸，打在雨衣上，就跟有人拿小石子扔咱似的。街邊那些樹啊、燈杆啊，被酸雨侵蝕得不成樣子，樹枝斷的斷，燈杆鏽得搖搖欲墜，一個不留神，都能被砸到腦袋。”
檸檸縮了縮脖子，小臉滿是緊張：“那咱們是怎麽找到醫院的？那麽危險。”
“還得是靠你嫂子機靈！”
莫北臨笑著看了眼顧映楠。
“她眼尖著呢，瞅準雨勢變小的空當，拉著我一路小跑，遇到積水深的地兒，就互相拉一把，深一腳淺一腳的，好不容易才到了醫院門口。要不是你嫂子，我現在指不定還在雨裏泡著呢。”
顧映楠在一旁整理衣物，聽到這話，輕嗔道：“少打趣我了，你不也一樣。”
正說著，窗外原本淅淅瀝瀝的酸雨突然急促起來，“劈裏啪啦”地猛砸玻璃。
像是有無數憤怒的拳頭在捶打。
緊接著，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窗戶哐當作響，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整個掀翻。
莫北臨瞬間警覺，抬手示意噤聲，輕手輕腳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瞧，隻見外麵一片朦朧。
酸雨織成密不透風的雨幕，啥也看不清。
檸檸小聲問：“哥哥，怎麽了？”
莫北臨回頭，安撫道：“別怕，估計就是風大雨急，咱屋子結實著呢。”
莫北臨輕輕拍了拍檸檸的肩膀，柔聲道。
“睡吧，有哥哥嫂子在，啥都別怕。明天睜眼，說不定這酸雨就停了。”
檸檸乖巧地點點頭，打了個哈欠，眼皮漸漸耷拉下來。
“嗯，哥哥嫂子也早點睡，晚安。”
顧映楠彎腰在檸檸額頭上落下一吻，掖了掖被角。
這才和莫北臨輕手輕腳走出房間，帶上房門。
兩人回到自己臥室，皆是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
莫北臨猛地一把將顧映楠攬入懷中，像是要把她深深嵌入自己的骨血裏一般。
下巴輕抵著她的頭頂，微微顫抖的下巴摩挲著她的發絲，悶聲道。
“楠楠，打從這末世的天翻地覆開始，我們就一直在一起，一步都沒離開過。每一回外出找物資，或是跟那些心懷不軌的家夥鬥智鬥勇，都有你在。”
莫北臨低頭看著顧映楠，語氣輕柔，“還好，老天保佑，檸檸和虎子也都平平安安的，要是他們有個閃失，我……我真不敢想象往後的日子該咋過。”
顧映楠心頭一暖，抬手輕輕捂住他的嘴，仰頭凝望著他“別說那些喪氣話，北臨。如今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就夠了。”
想起空間裏的物資，顧映楠笑了兩聲，“手裏的物資足夠咱們生活的很好了，接下來也能緩口氣。”
莫北臨微微鬆開她，雙手穩穩地扶著她的肩膀。
眼中的情意猶如翻湧不息的潮水，幾乎要將顧映楠淹沒。
他輕聲歎道：“是啊，難得能有這麽片刻安寧。”
說著，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唇如同輕盈的羽毛。
先輕輕印上顧映楠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