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急速轉動,濺起的泥水四下飛散。
在千瘡百孔、滿是破敗景象的道路上,歪歪斜斜地勾勒出一道道雜亂的痕跡。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出一段距離後,顧映楠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憂慮。
她凝視著窗外那如注而下、依舊肆虐逞凶的酸雨,忍不住長籲短歎。
“這酸雨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肯罷休啊?這一路走來,幾乎沒個消停,全是因為這倒黴的酸雨狀況百出。”
莫北臨雙手穩穩地握住方向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知道你擔心聞煜,但他運氣一直都很好,不管遇到什麽困境,他都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檸檸在一旁不住地點頭,眼神中透著對聞煜的信任與牽掛。
“我也這麽覺得,等我們找到他,就可以去基地一起好好生活了。”
······
車子終於開到了一個相對寬闊的地方,=。
周圍是一片荒蕪的曠野,隻有幾株被酸雨侵蝕得不成樣子的枯樹歪斜地立著。
莫北臨緩緩停下車子,長舒了一口氣。
顧映楠看著莫北臨,眼中滿是關切。
“北臨,你肩膀上的傷得趕緊處理一下,剛剛被那木棍砸得那麽重。”
莫北臨微微活動了一下肩膀,咧了咧嘴。
“確實有點疼,不過不礙事,先休息會兒吧。”
“不行,傷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煩了,這酸雨腐蝕性那麽強。”
顧映楠一邊說著,一邊從車裏找出醫藥箱。
檸檸也湊了過來:“哥哥,你疼不疼啊?”
莫北臨笑著摸了摸檸檸的頭:“哥哥不疼,檸檸別擔心。”
顧映楠打開醫藥箱,拿出消毒藥水和繃帶,對莫北臨說:“把上衣脫了,我給你清理傷口。”
莫北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檸檸,檸檸懂事地轉過頭去:“哥哥,我不看。”
見檸檸轉過去,顧映楠又快速從空間拿了一瓶靈泉水出來。
莫北臨這才脫下上衣,露出受傷的肩膀。
隻見肩膀處已經淤青了一大片,還有一道明顯的傷口,周圍的皮膚被酸雨侵蝕得微微泛紅。
顧映楠用靈泉水衝洗著傷口,隨後用消毒藥水擦拭著傷口。
“忍著點,有點疼是正常的。”顧映楠輕聲說道。
“嗯,你輕點就行。”莫北臨咬著牙回答。
清理完傷口後,顧映楠仔細地給莫北臨包紮起來。
莫北臨穿上衣服,感激地看著顧映楠。
顧映楠笑了笑:“我們之間還說什麽辛苦。”
想著時間也不早了,反正車子都停下來了,索性休息一會也好。
顧映楠從空間拿出三份盒飯。
隨後遞給檸檸一盒:“我從家裏帶過來的,之前放在抽屜裏,現在還溫著呢,今天湊合著吃一口,墊墊肚子。”
檸檸接過盒飯,打開一看:“哇,有肉有菜,太好了。”
莫北臨也接過盒飯,一邊吃一邊說:“現在都末日了咱們手裏盒飯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呢。”
顧映楠坐在一旁吃著,看著車窗外的酸雨。
“也不知道這酸雨還要下多久。”
莫北臨咽下一口飯:“走一步算一步吧,等找到聞煜,我們就搬到基地去。”
檸檸抬起頭:“好!到時候我還要種地。”
正說著,虎子在一旁汪汪叫了幾聲,似乎也餓了。
檸檸從盒飯裏拿出一塊肉,遞給虎子:“虎子,你也吃點。”
虎子歡快地搖著尾巴,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莫北臨靠在座位上休息,顧映楠則在整理醫藥箱。
檸檸看著莫北臨:“哥哥,你睡會兒吧,我和嫂子守著。”
莫北臨點了點頭:“那我眯一會兒,有什麽情況就叫醒我。”
顧映楠看著莫北臨閉上眼睛休息。
“檸檸,你也休息一下吧,這一路大家都累了。”
檸檸搖了搖頭:“我不困,嫂子,我想和你聊聊天。”
“好啊,檸檸想聊什麽?”顧映楠笑著問道。
“嫂子,你和哥哥什麽時候結婚啊?”檸檸眨著眼睛問道。
顧映楠的臉微微一紅:“這得等找到聞煜,安定下來再說。現在這情況,哪有心思考慮這些。”
“我希望你們能快點結婚,這樣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檸檸憧憬地說。
“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結不結婚都不重要。”顧映楠摸了摸檸檸的頭。
“可是我想看到哥哥和嫂子穿婚紗禮服的樣子,肯定很漂亮。”檸檸笑著說。
顧映楠被檸檸的話逗笑了:“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好了好了,檸檸,先不說這個啦,咱們都休息會兒吧。”顧映楠溫柔地說道。
“可是不用看著點嗎?”
顧映楠笑了笑,“不用,已經鎖好了,很安全的,休息一下吧。”
“嗯,嫂子,那你也休息一下。”檸檸乖巧地回應。
顧映楠點了點頭,眼看著檸檸躺好,還貼心的幫人蓋了個小毯子。
很快,車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莫北臨靠著座椅,不一會兒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實在是太疲憊了,肩膀的傷痛也在這片刻的安寧中似乎減輕了些許。
顧映楠坐在一旁,眼睛雖然閉上,但耳朵仍留意著車外的動靜。
檸檸則輕輕撫摸著虎子的毛,看著窗外的酸雨發呆。
過了一陣,檸檸也開始犯困,她打了個哈欠,對顧映楠說:“嫂子,我有點困了。”
顧映楠睜開眼睛:“困了就睡會兒吧,檸檸。”
“那我睡了,嫂子你也別太累了。”
檸檸說完,便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車內隻剩下酸雨敲打車身的滴答聲,仿佛一首單調的搖籃曲。
顧映楠看著莫北臨和檸檸安靜的睡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末世之中,這樣的寧靜時刻是如此珍貴。
不知過了多久,莫北臨突然在睡夢中微微皺眉,像是被什麽噩夢驚擾。
顧映楠輕輕握住他的手,莫北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安撫,漸漸平靜下來。
顧映楠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開口,“別怕,我在呢,北臨,我一直在。”
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莫北臨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