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映楠想著,莫北臨一天往樓上跑好幾趟,那溫度應該不至於太冷吧。

她上天台,門一打開。

她就感覺,冷空氣種夾雜著刀子,直挺挺的刮過來。

臉被風雪大的生疼,呼吸間,冷空氣被吸入肺裏,別提多難受了。

顧映楠連剛往前邁了一步,就被風給刮回來了。

好在莫北臨也正好上了樓,一下子就接住了她。

“小心。”

顧映楠也沒想太多,從人懷中退出來“謝謝啊。”

天台很大,因為沒人上來過,雪都沒有凍實,莫北臨很快就把兩個水桶裏裝滿了雪。

關上了天台的門,兩個人慢慢悠悠的下了樓。

卻聽到門口有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顧映楠皺了皺眉。

不知道這些深金又要幹嘛?

站在門口停了一會,一個個氣勢很足,人也不少,男女老少都有。

莫北臨拎著唐刀就要去幹仗,被她攔了下來。

“驟然失溫,估計死了不少人,他們應該在統計幸存者人數,然後把死人的物資翻出來。”

“死人總要活人讓路,他們這麽做,也無可厚非。”

她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有些不大舒服。

他們這一路0元購,本質跟劉年他們差不多,被他們掃**過的地方,又豈是一兩處呢。

總之,隻要沒人打他們的主意,顧映楠就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出去一趟差點凍死,一進屋她就上了炕。

她現在除了每天的兩個小時對練,和必須去的廁所以外,幾乎是不下床的。

每天除了看出就是意識流開荒。

果然,國人對於種地這件事,是刻在骨子裏的。

別看她以前幾乎沒怎麽接觸過,但拿上手,就能幹。

氣溫不知不覺降到了零下50度。

每天都能透過窗戶看到劉年他們拖著一個又一個人往外丟。

估計死傷真的不少。

這可是南方,不論是保溫還是抗寒都不如北方的。

別看顧映楠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但莫北臨可沒閑著。

他每天會給22層送點雪,因此跟他們關係也還不錯。

作為交換,22層不定期的給他提供一些情報,並答應幫他處理售後。

說的好聽,但其實就是如果有人來鬧事,22層的要在結束後,幫忙丟屍。

作為回報,他每天會給22層的那戶人家一點吃的。

有的時候是一塊餅幹,有的時候是半袋泡麵。

別看東西不多,但在這個末日之中足夠救人一命了。

22層的小夥子叫趙衡文,是學計算機的,也在不遠處的大學城上學。

他是個標準的計算機宅男,平時在家寫代碼,半個多月不出門是常有的事,因此他家的囤糧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這也讓他幾乎沒怎麽出門,就堅持到了現在。

他家現在也有很多箱零食,不過沒有水,不然他也不會跟莫北臨合作。

聽趙衡文說,最近劉年似乎攀上了什麽黑惡勢力。

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一個小時換半斤糧。

8樓的那個小丫頭剛上高中,爸媽都被凍死了,劉年欺負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就硬是把她抓走,回來的時候那一褲子的血啊。

命都要沒了,即使這樣,她也隻拿到了一斤糧食,剩下的都被劉年給拿走了。

顧映楠聽了漠北臨的轉述,大罵一聲混蛋。

緊接著就把大門上多加了一把鎖。

想起劉年看檸檸的眼神,她就覺得惡心。

晚上的時候,趙衡文又來了,他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劉年要所有人家都要交保護糧,每人每周兩斤糧食,交不出來的就用身體去換。

不交也可以,離開這棟樓,管你是業主還是租戶,反正現在劉年是破罐子破摔了。

即使這樣,也沒人敢出來反駁他。

趙衡文這次過來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尋求庇護,22層的其他住戶不是凍死,就是病死。

現在隻有他一個人住在22層,他實在是害怕。

“我也不指望能搬上來跟你們一起住,但是外頭太亂了,我實在是害怕,就想著想跟你們說說,如果真有事,咱們也好有個照應。”

顧映楠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莫北臨拿出一個對講機,順著鐵柵欄遞了出去。

早上九點,中午十二點,下午六點,晚上12點,我都會把頻道調到2。

有事就用這個通知我們,如果沒電了,你就拿上來,我來想辦法。

趙衡文接過對講機,點了點頭。

“沒事,我是學計算機的,平時就怕忽然停電,所以家裏有太陽能和應急電源,我自己可以充電。”

該說的都說完了,趙衡文轉身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