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負責後勤的高層說道:“首長,我覺得咱們得優先清查現有水資源儲備,精確計算能維持的天數,心裏得有個底。”
另一位分管安全的領導接話:“采集植物樣本的小隊得加快進度,萬一那些仙人掌有毒,靠近基地就是個大隱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半天也討論不出一個結果,無奈王首長隻能先暫停會議,等上頭發號指令。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基地裏的日子在與沙塵暴的持續抗爭中艱難前行。
雖說這沙塵暴依舊呼嘯肆虐,但好在基地挖了地下水出來,雖然量不多,可勉強能維持大家的生活。
檸檸的學校生活也漸漸走上正軌,三人組都在基地裏找到了不錯的工作。
趙衡文和趙雅靜也都升官了,隻有聞煜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在慢些什麽。
不過幸好有他在,檸檸的事完全不用顧映楠和莫北臨操心。
顧映楠想著去基地商場看看能不能淘換點生活用品,剛走進商場大門,就聽到一陣刺耳的笑聲。她抬眼望去,隻見顧茉茉正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胳膊,旁邊站著衣著華麗的櫻井翠,兩人有說有笑,那副得意勁兒仿佛這末日與她們毫無幹係。
顧映楠皺了皺眉,本想繞開,卻被眼尖的櫻井翠瞧見了。
“喲,這不是顧映楠嘛!”櫻井翠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過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怎麽,現在還在這基地裏苦哈哈地混日子呢?”
顧映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混得怎樣,不勞你費心。”
顧茉茉也跟著走過來,撇了撇嘴:“姐,你看看你,當初要是跟我們一起,哪還用得著在這為了口吃的發愁。”
顧映楠冷哼一聲:“我可不像你們,為了點物資就出賣自己。”
櫻井翠一聽,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囂張模樣,她湊近顧映楠,壓低聲音卻又故意讓旁人能聽到:“你還嘴硬呢!你知道嗎,顧振海已經死了,而且,就是我動的手。”
顧映楠心頭一震,盡管對父親顧振海諸多不滿,但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還是像被重重捶了一下。
她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櫻井翠:“你說什麽?你把他怎麽了?”
櫻井翠得意地揚起下巴:“他呀,拿不出物資和積分,還想要我不背叛他,簡直開玩笑,我怎麽可能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餓死。”
說著頓了頓,“我現在也住在別墅區,有錢有閑,幹嘛要帶著這麽一個拖油瓶,在這末日裏,軟弱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顧映楠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櫻井翠,你別太過分!”
櫻井翠不屑地笑了:“哼,顧映楠,你還真是可憐,他就把你趕出來了,你居然還想著他,你當他是父親,他可沒把你當女兒,要不是他,你能吃這麽多苦?我這還算是幫了你呢。”
顧映楠怒極反笑:“幫我?你少在這惺惺作態,你做的這些事,遲早會遭報應的。”
這時,旁邊圍過來一些看熱鬧的人,大家對著櫻井翠和顧茉茉指指點點。
有人小聲議論:“這倆女的也太不像話了,在這時候還顯擺。”
“就是,顧映楠為基地做了多少事兒啊,她們倒好,靠男人吃飯還來欺負人。”
櫻井翠聽到這些議論,臉上有些掛不住,她惡狠狠地瞪了周圍人一眼。
“都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然後又轉向顧映楠,“你別以為在這基地裏有點人緣就了不起,以後有你好受的。”
說完,她拉著顧茉茉,扭著腰肢就要走。
顧映楠站在原地,臉色極其的不好看,她努力平複心緒。
顧振海小時候抱著她轉圈的場景和上一世他放縱自己死亡的臉漸漸合二為一。
莫北臨剛剛買了東西過來,看到的就是顧映楠肩膀抖動的畫麵。
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讓他瞬間明白剛才一定是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他快步上前,摟住顧映楠的肩膀,卻發現她滿臉的淚痕。
“怎麽了?”
顧映楠哽咽出聲,“她們殺了我爸。”
如果顧振海是死在其他人手裏,顧映楠不會是這個反應。
但偏偏是櫻井翠幹的。
莫北臨深呼吸了幾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再人耳邊輕聲道,“楠楠,別怕,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所以,你想做什麽就做吧,一切有我。”
顧映楠回頭看了一眼莫北臨,她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快步跟了上去,顧映楠接著口袋作為遮掩,從空間裏掏出槍,對準櫻井翠就開了一槍。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仿若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基地商場內炸開。
刹那間,眾人的驚叫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人們像受驚的鳥獸般四散逃竄,慌亂的腳步踩得地麵“咚咚”作響。
基地向來管控嚴格,嚴禁普通人私攜槍支。
所有人進入時都曆經重重安檢關卡,然而顧映楠有空間,槍支藏於其中,自然逃過了檢測。
此刻,看著櫻井翠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殷紅的鮮血在地麵緩緩蔓延,顧映楠的雙眸中沒有絲毫憐憫與慌張,平靜得仿若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前世今生的種種恩怨情仇,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找到了宣泄口,積壓許久的仇恨如同洶湧的潮水,即將把一切吞噬。
顧茉茉早已嚇得癱軟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哆嗦嗦,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愣是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顧映楠手中還冒著青煙的槍,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眼見顧映楠一步步朝著自己逼近,那沉穩又透著寒意的腳步聲,仿佛每一下都重重地踏在她的心尖上。
顧茉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合十,拚命地哀求著。
“姐……姐,不要殺我,求你了!這……這都不關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