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和士兵們把物資運回城裏時天都黑透了。
市長帶著一大群人在城門外等著,一看到卡車眼中難掩激動之色。
他讓人搬來一把椅子,站上去,左手拚命地揮,右手拿著個大喇叭喊,“車子就得停下,大家下車吃飯。”
士兵們感動不已,“市長對我們真好,真是心疼我們。”
“好什麽呀,知道我們出去一整天,還不給我們帶幹糧,午飯都沒得吃,虧得秦北給了八寶粥,還能墊墊肚子。不然誰有力氣開回來?”
“我們也是傻,早知道就拿袋糧食,撿些樹枝,就得煮一大鍋白米飯吃了。”
“你說得輕巧,哪裏來的鍋?難不成放在手心裏煮啊?”
“別忘了,上頭有規定,誰都不許亂動物資,不然做開除處理。”
“都別說了,不都餓了嗎?快下車吃飯吧。”
士兵們爭先恐後地下了車,他們迅速排成隊伍,同市長打過招呼後就要朝食堂走去。
市長朝邊上一讓,“別跑了,就在這吃吧。”
“在這怎麽吃啊?又沒有吃的。”一個士兵嘴快,小聲嘀咕道。
下一刻,他乖乖閉上了嘴。
“小子,我是那種騙人的人嗎?”市長扯了扯嘴角。
“市長,你太好了,考慮得太周到了,居然讓食堂的人把飯菜都搬來,省得我們走那麽遠的路!”那個士兵馬上改了口,他的目光落在麵前那一大桌一大桌的飯菜上,移都移不開。
其它人也都歡呼,“市長,市長!”
喊完後,飛奔到飯桌上,埋頭狂吃猛喝起來,那樣子像是餓了好幾天似的。
市長笑著搖了搖頭,看向身旁的團長,“都通知到位了嗎?”
“到位了,就等你發令呢。”團長認真道。
市長看了眼天色,太陽下山了,光線不是很明亮了,“把人都喊過來,到各個居民區賣糧食去。記住,按照成本價出售,不許加價!每人最多購買30斤,不許多!還有,糧食要足斤足兩,不許克扣貪汙,一旦查到,馬上滾蛋!”
“放心吧,不會出紕漏的,我親自盯著。”團長信誓旦旦道。
市長又叮囑了句,“遇上實在沒錢的,讓他們賒欠,領到了工資再還,或者等酸雨過後,讓他們幹活抵債。”
團長點點頭,“放心吧,不會讓大家吃不上飯的。”
這時,大隊大隊的士兵來了,跳上卡車,慢悠悠地開著,前麵有很多士兵帶路,手裏拿著喇叭。
喇叭裏不斷在喊,“糧食和藥品到了,大家快些下來購買!過時不候!”
喇叭反複喊著,傳遍每個角落,許多衣衫襤褸的居民跑下來,爭先恐後上購買。
“一個個來,帶上身份證,登記了才行。每人最多買30斤,多了不買啊!”士兵們大聲喊著。
秦北很快吃完了飯,站起身遠遠地望著。
別的士兵們也都吃飽喝好了,吃飯速度都很快,隨時應對突**況。
市長走了過來,吩咐道,“大家再辛苦一晚上吧,讓居民們都能吃上飯,明天給你們放假。”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沒得休,也得幹啊,那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士兵們站起身,大步朝前走去。
秦北也要去,被市長喊住了,“多虧你了,救了不少命。”
秦北擺擺手,“別把我說得那麽高大,我也是有私心的。在這件事裏,我也獲利了。”
市長笑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坦誠不做作。現在,有個任務交給你。”
“什麽任務啊?又是很艱巨的對不對?能不能先讓我緩口氣啊,不然得累死。”秦北哭喪著臉,很是無奈。
“秦武區一直沒人管理,很混亂,明天起你就去上任吧,也別給連長當秘書了。”市長平靜道。
秦北一愣,不敢置信道,“市長,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我初來乍到的,哪有那個本事管理好一個區啊,那可是足足100萬人啊。”
美好城一共有六個區,秦武區是最差勁的區,資源最貧乏,居民最窮困潦倒,成天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鬥毆,完全是地獄級別。
秦北真的不想去惹那一身騷。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有能力有魄力人又正氣,我信得過你,其它人都不放心。你盡管甩開袖子大膽地幹,有我在背後給你撐腰呢。”市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看好道。
秦北一臉生無可戀,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嘛。
這官當的還不如現在好呢,雖然也沒多瀟灑。
市長看出了他的抗拒,循循善誘道,“當個區長多好呀,你上麵除了我,誰都管不著你,別人見了你都要禮讓三分。還有,你的那幾個好兄弟,你都能弄到身邊開做事。就連你家裏養的那些工人,也能謀得一份工作,替你賣命,成為你的人。”
秦北沉默了陣,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他也隻好趕鴨子上架了。
“市長,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推辭了,我會盡心盡力地管理。當然,我也從沒當過官,沒有經驗,要是做錯了事,還需要你多指點下。”
“好說,天塌下來我都給你撐著呢。好了,你回家去準備準備吧,明天我帶著人,送你去風風光光的上任。”
秦北揮手告別。
到家後,他喊來了眾人,把事情說了。
陳林特別高興,“我兄弟就是厲害,來這還沒多久呢,就當上區長了,我也是有後台的人了。老秦,以後我和許諾當你的左右手,替你鏟除前進路上的所有障礙。”
許諾也笑了,“秦哥,以後你有事吩咐我一聲就行。”
秦北麵色卻很凝重,“秦武區雖然總被別的區踩在腳下,被看不起,可區長那位子是好多人盯著的,再加上我這陣子給市長出了不少主意,得罪了不少人,以後這一路必定是危機重重。你們跟著我,會很危險。”
“老子命硬,不怕,誰敢動你,我跟他幹到底!幹死他!”陳林猛地拍了下桌子,震的水杯都碎了。
“沒錯,誰想害你,踏著我的屍體過去!”許諾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