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根在地裏幹著活,就看到小寶兒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這可是他們家的獨苗,唯一的男丁!
秦山根平日裏本來就偏寵得很。
母憑子貴,薑秀娥能在家中有如此地位,自然也是靠著這個小寶兒的。
如今秦山根看到小寶兒來了,連忙扔掉了鋤頭,上前將孩子一把抱了起來:
“爹的小心肝,你怎麽來了?你娘不是看著你嗎?怎的敢放你一個人出來?”
“爹!娘被欺負啦,快回去幫娘吧!”
小寶兒記著顧兮顏的話,連忙著急的開口喚道。
秦山根心中一咯噔,本來還對薑秀娥有幾分怨懟,聽到這話當即就擔心的抱著小寶兒往家裏去。
不過臨走前,還是忍不住轉身對荷花等人吩咐道:
“你們好生幹活,我去看看你們娘怎麽了。”
荷花翻了個白眼,低聲的嘀咕著:
“還能作甚?三天兩頭就是腰酸背痛的,就她嬌貴著唄!怕是故意把人叫回去,磋磨我們吧?”
**抿了抿唇,沒有吭聲,倒是梅花忍不住的拉了拉荷花的衣袖道:
“大姐……快別說了,等等別被爹給聽見了。”
“我怕他什麽?大不了再打我一頓,若把我打死了,你們就去報官抓他!”
荷花的話,**和梅花可都不敢接,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說出去,怕是她們三姐妹就不好找婆家了。
“他敢?”
顧兮顏正順著田壟走了過來,聽到了荷花的話,便從田壟上跳到了田間,然後將手裏帶著的東西拿了出來,遞給了荷花。
“顏顏!”
荷花高興的看著顧兮顏,有些感動。
她知道她有的時候想法比較離經叛道,兩個妹妹也經常不認可她的做法。
但,隻有顧兮顏會毫無道理的站在她這裏。
從前的顧兮顏每次都認真的傾聽,讓荷花有心情輕鬆。
如今的顧兮顏,更是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霸氣。
好似不管她做出什麽,顧兮顏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幫她出頭撐腰。
顧兮顏微微頷首,又跟**與梅花打了個招呼,便催促著荷花她們吃東西。
這是她剛剛烤的脆皮五花肉,特意給荷花帶來的。
荷花眼神一亮,連忙將倒扣的碗給拿開,看到裏頭烤的酥脆的五花肉,就不由得流口水。
自從上回顧兮顏送了餃子後,她們三姐妹就好久沒見過葷腥了!薑秀娥可不舍得給她們吃肉的!
如今看到這樣賣相的五花肉,哪裏能忍得住?
**與梅花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荷花卻不跟顧兮顏客氣,直接催促著她們快些吃。
畢竟那秦山根也不知什麽時候就回來了,到時候看到她們吃肉,怕是又得說道。
“你爹不會回來了。”
顧兮顏在邊上說了一句,引得三人啃五花肉的嘴都停頓了一下。
見三人好奇,顧兮顏也不明說,這件事到底涉及了他們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不便再多說什麽。
隻是,顧兮顏也很想知道,那秦山根在知道薑秀娥給他戴了綠帽後,會怎麽樣?
這件事若捅破了,對於荷花姐妹三個到底是好事,至少秦山根不會再輕易的因為那薑秀娥的話就磋磨三個姑娘了吧?
等三人吃完後,顧兮顏這才對荷花說明了來意。
“幫你賣辣椒粉?”
荷花很是訝異的看向了顧兮顏,這個辣椒粉是什麽?她可從來沒聽過啊!
顧兮顏早有準備,拿出了用布包起來的辣椒粉,遞給了荷花道:
“這個是樣品,你先回去在做菜的時候放一些嚐嚐看,這事兒不急,你慢慢考慮。”
荷花接過了那辣椒粉,看著那鮮豔的紅色,有些稀奇。
不過,荷花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拍了拍顧兮顏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
“嗨,還要考慮什麽?你還能害我不成?這事兒我接了!我這個人別的不行,這嘴皮子可是溜得很!就算是你不給我錢,那我也得幫你啊!”
“真的?那便不給了。”顧兮顏挑了挑眉,難得揶揄的道。
“誒誒誒?嘿嘿嘿,開玩笑開玩笑,這銀錢還是要給的!我這還得給**和梅花存嫁妝呢!那個老妖精肯定不會給我們的呢!”
薑秀娥那隻吃不吐的,巴不得從她們姐妹三個身上扒下一層皮,哪裏還能費心給她們存嫁妝?
顧兮顏又和荷花細談了一下,把分成的錢給商量好了,若能賣出去,荷花可以抽走三成。
本來顧兮顏想要與荷花對半分的,荷花哪裏能占顧兮顏的便宜?好說歹說的,終於是確定了三七分。
不過……
在問過了顧兮顏這辣椒粉的價格後,荷花爆炸了!
“什麽?你是說這麽一點就賣五百文錢?那我若是抽三成……豈不是……”
荷花有些震驚的掰著手指開始算起來,最終,愣了愣,不可置信的道:
“一百……一百五十文?”
荷花感覺自己腦殼有些暈,踉蹌了幾步,連忙伸出大拇指按在了自己的人中上。
**與梅花連忙上前扶住了荷花,隨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顧兮顏。
**滿臉狐疑的看著顧兮顏,有些戒備的道:
“顏姐姐,你該不是忽悠我大姐的吧?一百五十文錢啊!你就這麽給我們了?”
梅花連忙拉住了**,連連朝著她使眼色,然後抱歉的對著顧兮顏道:“顏姐姐您別生氣,我二姐就是太震驚了。”
顧兮顏挑了挑眉,自然是沒有與**生氣的,隻是道:
“不是給,是分成。”
不是施舍,能不能拿到這銀子,也得靠她們自己的本事。
荷花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打在了**的腦袋上,罵道:
“你這個小丫頭,看看這說的啥話?你顏姐姐還能害了你不成?你要以後再這麽跟你顏姐姐說話,老娘我打爆你的頭!”
**委屈的低下頭,忿忿不平的哼了哼,幹脆跺了跺腳,直接跑到了另外一邊的地裏幹活去了。
梅花見狀,連忙歉然的衝著顧兮顏彎了彎腰,跑去安撫**。
荷花有些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然後看向了顧兮顏,很是抱歉的道:
“**這脾氣就是這樣,強得很,不過她也沒有壞心眼的,你別跟她計較,你若是真生氣,我回頭揍她一頓,保管她老老實實的。”
顧兮顏笑著搖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的性子是什麽樣,她一點兒也不在意,畢竟是一個與她無關的人。
自己能與**有交集,不過是因為荷花。
若沒有了荷花,她們就是陌生人罷了。
顧兮顏覺得自己也根本沒有必要和一個陌生人置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匆匆的跑了過來大喊:
“荷花你們快回去吧!你爹正跟那顧大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