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虎哥
“老吳，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高原虎特種大隊的隊長—孟虎，他可是一位比我還要資深的特種作戰專家。”洛奇給我介紹的就是那個高壯的漢子，此時他正站在洛奇身邊，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似乎來見我並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被洛奇強拉來的。
“虎哥是吧，我聽歐陽立誌是這麽叫你的，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我淡淡地問，雖然對這位洛奇推崇備至的高原虎我也非常有心接納，不過我也不打算表現的太熱情，不是有句老話叫上趕著不是買賣嗎，我想先抻抻他或許效果會好一些。
“老虎他……”洛奇見我對孟虎表現出來的興趣不大，趕緊上來幫著說話，不過他一開口就被我打斷了。
“既然是虎哥想要找我，那麽有什麽事還是他自己說的比較好，是不是啊虎哥？”我依然語氣平淡地對孟虎道。
“哎”孟虎歎了口氣道：“小洛也是好心，讓我來找你幫忙，我希望吳隊長能善待我們的人，大家都是亂世求生的人，何必這麽苦苦相逼呢？”
“虎哥，有一件事你似乎搞錯了，不是我逼你們的來攻擊我們的，是你們先動的手，而且還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如果不是你們自作聰明的搞出這麽多事，我也不可能這麽對你們。”見猛虎並不是想自己加入我們而是為他們所有人求情，我的語氣也隨之嚴厲起來。
“不管怎麽說你們也沒什麽損失，又何必……”孟虎聽了我的話還想多解釋些，但他的話卻讓我怒火中燒。
“沒什麽損失？虎哥你真是會說笑，那天的情景你也應該都看到了，如果我們稍有差池，被僵屍突破防線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你也應該清楚。而且即便是這樣我也損失了七個人，那七個人可以說就是被你們害死的。況且那也正是你們想要的結果，既然你們想用我們的命來彰顯自己力量。那就應該準備好用苦難來補償自己的錯誤。”我衝著孟虎吼道。
“你看……”孟虎見我發火，而且錯的一方也的確是他們，可是為了他的人，孟虎還是想強辯一下。
不過他剛一開口我便直接打斷他道：“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畢竟我要給我的人一個交代，我不可能讓你們這些始作俑者就這麽大模大樣地殺了我的人，還要享受我們辛苦努力得到的成果。那樣的話我的隊伍就沒法帶了，虎哥你也是帶兵的人應該知道這裏麵的道理。不過，如果是虎哥你個人的話，我絕對得給老洛這個麵子。可以讓你無條件地接納你。”
“算了。”虎哥沉吟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都是一路生死過來的弟兄，就算我不太讚同歐陽的做法，但也不能就這麽改換門庭，我還是回去吧。”
“小洛子”孟虎在離開之前對洛奇道：“這次哥哥我對不住你，給你添麻煩了，以後有機會哥哥再給你賠罪。”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著孟虎離去的背影，我掏出根煙遞給洛奇道：“這個虎哥不像外表那麽耿直嗎。”
洛奇接過煙點著後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口煙氣才開口道：“部隊也是一個社會，光靠耿直是不可能有前途的，孟虎能幹到今天的位置就能說明這個人不但實力超群而且還是個極有頭腦的人。”
我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是，對了。有沒有套出點兒有關那個歐陽立誌的消息？”
洛奇笑著指了指我道：“你小子也不是什麽好鳥，我們兩個老戰友見個麵，到你這兒成什麽了？”
“別來這套。”我笑罵道：“你小子我還不知道？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要不是孟虎倒出了足夠的信息你會帶他來找我？趕緊說說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洛奇搖搖頭苦笑道：“哎呀。看來我是被你給看穿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得了吧，你小子少跟我貧了。趕緊說說他們那邊的情況。”我催促道。
洛奇這時也收起了一臉的痞像正色道：“據孟虎說他們那邊主事的歐陽立誌，因為這家夥對什麽事都幾乎是算無遺策，是個非常難得的指揮人才。而比較核心的人物除了孟虎之外還有那個會隱身的王凱和被你幹掉的那個會催眠的小子，最後就是可以控製僵屍的張奇了，至於其他的人基本都是體力進化型的，經過孟虎的簡單訓練也能打打下手什麽的，不過歐陽立誌似乎為了保證他在核心圈的權威，也怕控製不住孟虎所以並沒有允許孟虎特別嚴格地訓練他們，不然不用那些僵屍光憑孟虎訓練出來的特種兵我們也會陷入一場苦戰的，畢竟孟虎在特種作戰指揮方麵要強於我很多。”
“你小子竟然有認輸的時候，這到是奇了。”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洛奇，這家夥可從來沒輕易服過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們那支部隊在邊境，經常有實戰任務，而我們是屬於內地的部隊，單從實戰角度來說我們的經驗確實要比他們少很多，所以在實戰指揮上我們的經驗還是很欠缺的。”洛奇解釋道。
“哦，是這麽回事兒啊，那麽他們那邊核心人物也就剩下歐陽立誌和王凱了，既然這樣就再熬他們幾天然後吸收了他們吧。”我扔掉煙頭決定道，畢竟我不可能真的把這些人一直當奴隸使喚。
“不，應該說隻剩下歐陽立誌了，王凱是孟虎的鐵杆擁護者，什麽事都聽孟虎的，現在我們要對付的就一個歐陽立誌，不過據孟虎說這個人非常難對付，而且他對隊伍的掌控也很嚴密，這點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吧？”洛奇吸了口煙道。
是啊！這個歐陽立誌的確不簡單，如果能為我所用應該會是一個好幫手，不過似乎他的野心不小，我看咱們還是慢慢的一點兒一點兒地消化他們，這樣即安全些而且還能分化他們的隊伍，打擊歐陽立誌的威信，我就不信手底下沒人他還能翻出什麽浪來？”我扔掉手裏的煙頭。狠狠地道。
“這麽辦也好，最起碼穩妥一些，不過要是那個歐陽立誌不合作你打算怎麽辦？”洛奇同意了我的想法，但還是擔心那個歐陽立誌會出問題。
“他要是合作的話我自然可以接納他，如果他不合作，那也很簡單，直接幹掉他，也絕不能留下後患，不過孟虎不是說他算無遺策嗎，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對於那些不肯合作還有威脅我們的能力的人。我能做的隻有盡力的消除這種威脅，不管用什麽手段。
“你成熟了，如果是以前你一定會被這個問題所困擾，現在竟然能這麽快就做出正確的選擇，我感到很欣慰啊。”洛奇故作鬆了口氣的樣子道，不過這家夥的語氣中我能清楚地聽出調侃的味道，但他的調侃卻讓我不禁有些黯然。
“我現在還敢不成熟嗎？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如果是我一個人到也沒什麽，這不是還有一大家子人嗎？”聽到我落寞的語氣。洛奇還想要說些什麽，不過我擺了擺手阻止了他，獨自離開了。
結束了和洛奇的談話後，我來到醫務室。這裏已經被簡單的清理過，雖然還沒恢複原貌，但那些垃圾卻已經收拾幹淨了，這時文娜正在帶著梁雅秋整理新抽取的血樣。而那個為自己的女兒冒犯歐陽立誌的楊峰正緊張地坐在一邊，不斷地向另一個房間張望，看見我進來他局促地站起來。眼神中充滿敬畏地看著我，想說什麽但又有些不幹開口。
我笑著擺擺手對楊峰道：“你先坐下吧，不用這麽拘束，你女兒這麽樣了？”
楊峰有些不安地坐回椅子上局促地道：“被送到隔壁去了，現在還不清楚怎麽樣了。”
——我笑了笑道：“你放心吧，你女兒的情況我們也遇到過，但我們現在有辦法應付，她不會有事的。”
——“真的！”楊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地道：“你們真的有辦法救我女兒？我們的人裏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隻要起了青線就基本沒救了，你們真的能救我女兒？”
——“這點你就放心吧。”我拍了拍楊峰的肩膀笑著道：“我向你保證一定會還給你一個完好無損的女兒。”
——“謝謝，謝謝……”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後楊峰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萎頓在椅子上掩麵痛哭起來。
——看著這個為了女兒喜極而泣的男人，我深吸了口氣，按著楊峰的肩膀道：“我也承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但我向你保證你不會失去你的女兒。”
——“好吧。”楊峰釋放了壓抑已久的情感，人也變得精神起來，他抬起頭看著我，眼裏沒有了彷徨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毅和決絕，他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既然你們救了我的女兒，那麽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吧，無論是什麽要求，隻要能抱住我女兒我都答應。”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楊峰問道：“你認為我可以從你身上得到什麽？”
——楊峰低頭思考了一下道：“你們現在是不是想怎麽才能既消化掉我們這批人又不使歐陽立誌和孟虎威脅到你的主導地位？”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說法，但我還玩味地問道：“你憑什麽認為他們可以威脅到我的主導地位？”
——“其實能威脅到你的隻有歐陽立誌一個人。”楊峰非常肯定地道：“他是一個絕對有能力顛覆你的統治的人，你根本不清楚他的厲害，連虎哥和張奇這樣的人都沒辦法對付他，反而不得不屈居其下，這足夠說明他的厲害了。”
——“哦”楊峰的話讓我對歐陽立誌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至少楊峰提供的情況比孟虎要詳細的多，原本我以為歐陽立誌、孟虎、張奇他們之間是合作的關係。但現在看來事情並不是那樣的，這個歐陽立誌竟然完全掌控者包括孟虎和張奇在內的所有人，這個情況不由得讓我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相信地問：“他真的那麽厲害？”
——楊峰點了點頭道：“是的，可以這麽說，我們這些人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聽他的。如果沒有歐陽立誌的話我想我們能活下來一半人就不錯了，所以他的權威在我們這個隊伍裏是不容置疑的。”
——“這麽說你們非常擁戴這個歐陽立誌了？”我有些擔心地問，說實話我不怕歐陽立誌有多厲害，但如果他的人都抱成團兒，那就麻煩了。
——“不！”楊峰搖了搖頭道：“沒人會喜歡歐陽立誌，更沒有人會擁戴他，雖然他的能力及其出眾，但任何人和他相處久了都會不由自主地怕他、恨他。因為在他的眼裏每個人都被量化了，任何人在他眼裏都是一組數據，存在的價值就是能為他做什麽。如果你在他眼裏失去了作用他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掉你，就像扔掉一張廢紙一樣，根本沒有絲毫的憐憫。”
——“那為什麽你們還會跟著他？”我有些不解地問。
——“因為隻有跟著他、服從他我們才能活下去，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你以後也會見識到。”楊峰的情緒平複了很多，說起話來條理也清晰起來。
——“那麽，可以告訴我歐陽立誌到底是怎麽個厲害法兒嗎？”我拿過一把椅子坐在楊峰的對麵，這樣可以給他一種平等的感覺，也許會讓他說出更多的東西。
——“運籌帷幄。決勝千裏。”楊峰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但他隨後解釋道：“如果以前有人跟我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我一定會認為那個人是傻瓜。但歐陽立誌卻做到了這點，他可以憑借簡單的信息分析出大致的情況。同時製定出相應的計劃，就是因為他這點過人的能力我們一次次逃脫死亡的威脅，所以我們不得不跟著他。”
——楊峰頓了一下接著道：“但是，他也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點。他不會籠絡人心，就像我說的，在他的眼裏每個人都是一枚棋子。他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弈棋者，任何不符合他的要求或者不服從他的人都會被清理掉，所以我們一直生活在一種恐懼之中，生怕哪天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被無情地拋棄，但為了生存我們隻能努力地跟著他，不過，現在你帶給了我們一種希望，可以讓我們擺脫這種恐懼同時也能生存下去，。”
——“歐陽立誌可以讓你們如此恐懼，那麽說明他控製你們的方法不單單是靠他的能力，你既然想幫我，可以告訴我他是怎麽控製你們的嗎？”我好奇地問。
——“其實他控製人的手段已經被你廢掉一大半了，如果你想瓦解我們應該簡單的多。”楊峰坦然地道。
——“哦，可以具體說明一下嗎？”我進一步問道。
——“是這樣的，歐陽立誌控製人的手段主要是靠張奇、賈擎、和虎哥他們三個人，張奇可以控製僵屍，如果他想讓僵屍攻擊誰那個人絕對死定了，賈擎就是那個被你幹掉的小子，他能控製正常人，我親眼見過歐陽立誌讓他控製一個不聽話的人去送死，那種場麵我一輩子都忘不了，而虎哥他對我們不錯，所以我們也很尊重他，如果虎哥原意的話我們寧願跟著他也不願跟著歐陽立誌。”
——“現在賈擎被你殺了，張奇也廢了，虎哥和你們中的一個顯然關係很好，這樣歐陽立誌就失去控製我們的能力了，所以隻要有人帶頭這些人會很容易被瓦解。”
——“這麽說，隻要我肯吸納你們，那麽你們這些人都會願意背棄歐陽立誌投向我們了？”聽了楊峰的話我心裏就有底了，但我還是忍不住向他確認了一下。
——“是的，沒人會喜歡那種拚命活著的感覺，如果不是為了淼淼我早就離開他們了，到了這裏我才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像人一樣活著。”楊峰看著我感激地笑道。
——“我們也是在拚命活著，隻是我尊重我的同伴，他們為了我拚命，我也為了他們拚命。”我起身向門外走去，楊峰的話已經讓我知道如何對付這些人了，不過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問楊峰道：“你還沒告訴我那個會隱身的人的情況呢，他有什麽特別的嗎？”
——楊峰一愣，顯然他已經聽出了我話裏的懷疑，立即道：“你是的王凱吧，他是虎哥的鐵杆兒，他不是歐陽立誌的人。”
——我點點頭對楊峰道：“歡迎你加入天選者。”
——我離去的時候明顯聽到楊峰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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