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剛才最想表現自己的倒三角,此時都已經嚇得,躲在了人群中。
“你可知道,你這麽做,會有怎樣的下場?等我父親來了,你必死無疑!”
程宏渾身打顫,怒力不讓自己亂動,以免掉了下去。
他的心中,早已經充滿了怒火。
堂堂程家大少,平日裏隻有他欺壓他人的份,哪裏有人,敢對他如此囂張。
甚至,以他的性命要挾。
莫非這個年輕人,是個瘋子不成?“你你你…你趕緊將我拉回去,否則等下,事情可就不是兩句話,能夠說清…”
程宏努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不停對著姬蒼穹開口。
用盡各種口舌,至少希望,能夠暫時回到包廂中。
隻可惜,姬蒼穹對他的話語,沒有半點要搭理的意思,隻是觀察著自己杯中的酒水。
時不時,湊在鼻前,聞上一聞。
好像這杯酒,比他這位程家大少,重要的太多。
這?程宏喋喋不休的話語,戛然而止。
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竟然對他,如此不聞不問。
難不成他真沒想過,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會有怎樣的後果?“你你你…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麽?”
程宏一陣氣短,身體稍稍繃緊,惹得旗杆都在微微搖晃。
姬蒼穹眉頭微蹙,目光從酒水移到了他身上,“急什麽,還有五分鍾。”
“急什麽?”
程宏感覺,自己快壓氣炸了,“難道那個廢物沒有告訴你,我們程家是何等的存在?如果我爹來了,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恐懼和憤怒,同時充斥心中。
如此刺激的感覺,他從未體驗過。
“哎呀,隻剩四分鍾了,你老子還不來,恐怕也不會知道,你怎麽死的了。”
麵對程宏的怒吼,姬蒼穹隻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這句話,讓程宏的怒火,徹底熄滅。
好像現在,該擔心的人,是他自己。
眼前的這個家夥,似乎真的是那種,敢將他丟下去的瘋子。
不僅如此,更是讓自己,將父親叫過來。
就放佛,他根本就不在意,程宏的父親,見到這樣的場景,會有何等的憤怒。
“嗯,時間到,這紅酒,總算是醒好了。”
“你老子,倒是一個準時的人。”
姬蒼穹終於,停止了晃動酒杯,將那酒水,送到了嘴邊。
眾人不解,他話語中的意思。
卻在此時,從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程家家主程節,帶著一群氣勢洶洶的大漢,衝入了包廂內。
還好,身為晚鍾酒店最豪華的帝王包廂,兩百餘平米的空間,足以容納數十人同時入場。
這群大漢,各個凶神惡煞,身上更是有血氣漂浮。
赫然是,真正見過血腥的存在。
之前那群程宏的保鏢和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為首之人,看起來四五十歲左右,看起來非常懂得保養,一頭漆黑的頭發,整齊的往後梳著。
一雙眼睛帶著幾分深邃,讓人難以摸清,他心中的想法。
與他的兩名兒子一樣,來人同樣是長得,人高馬大。
見到窗戶外,程宏那淒慘的模樣,來者沉穩的麵色,頓時怒氣遍布,“你是什麽人,竟敢如此對我家大子?”
“爹,快來救我啊。”
程宏見到自家父親到來,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隨後激動的叫喊起來。
隻是這叫喊聲,似乎有些,沒有太多的力氣。
囂張跋扈的程家大少,竟然連說話,都如此有氣無力,還真是從未見過的奇景。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程節終究是,見過大場麵的人,稍稍思索片刻後,便已經收會了目光,定定看向姬蒼穹。
他兒子,被人掛在六十樓高的旗杆上,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而那個罪魁禍首,竟然還在,品味著杯中的紅酒。
飯桌前,更是有一人,埋頭大吃,毫不顧及形象。
至於程金,早就已經,被他忽略。
如此怪異的場景,讓他不急著,馬上動手。
“噓!這杯酒,剛剛醒好,安靜!”
姬蒼穹未曾抬頭,輕輕提醒。
程節聽罷,一陣無語。
堂堂程家家主,匆匆趕了過來,竟然還要等你,把酒喝完?“年輕人,你未免也太過猖狂了。”
程節的語氣,低沉到了極限。
若不是顧及程宏的性命,恐怕他現在,已經叫人衝上去了。
“南域的紅酒,口感的確醇正,隻是少了北疆酒水的烈性。”
一口抿下,姬蒼穹細細品味,自顧自的點評著。
全場上下,一片啞然。
如此緊張的時刻,這名年輕人,竟然還有心思品酒?看他那優雅從容的模樣,恍惚間,眾人好似看見了,一位雲端之上的存在,正在點評著凡間萬物。
一時間,這位程家家主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無力之感。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何以讓人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眼看程宏暫時沒有危險,程節也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名,他從來都不看重的小兒子身上。
似乎現場,還能夠保持鎮定的,程金也算是一個。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就在旁,安靜的吃著自己的東西。
好像房間內所有的一切,和他無關。
難道這個廢物,知道些什麽?一口又一口半杯紅酒,終於快要見底。
“嗬,有些味道,果然失去了,就難以品到啊。”
姬蒼穹微微歎息,似乎夾雜著,幾分苦澀。
還記得當年,沈萬三時不時,都會從家裏弄出一些,被他成為‘好東西’的飲料。
那種紅色的飲料,喝完之後,讓人身心愉悅,難以忘懷。
直到後來,他才知道,原來這飲料,叫做紅酒。
“罷了罷了,等我把你小子找回來,再讓你,繼續請我喝酒吧。”
苦澀,盡數融入杯中,一飲而盡。
空杯,放在桌上。
品酒不酗酒,一杯足夠。
“酒也喝了,你有什麽生意,想要和程某人談?”
程節目光,明滅不定。
剛才在程金的口中,他終於知曉,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是想要,和他程家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