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精彩的夜晚
“唐老,”就在兩個人努力的從車縫裏找東西的時候,旁邊的雜草叢裏突然傳出一個虛弱的聲音。
唐質和王瑤嚇了一跳,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
兩人這才發現仲少田居然沒有死,躺在旁邊的雜草叢裏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
“你被咬了?”唐質謹慎的並沒有靠近,緊緊的眯著眼睛看著男人。
“對,”仲少田知道這個時候隱瞞也沒有任何的作用,隻能點點頭承認了。
“你很快就會變成行屍,我還是來助你一臂之力吧,”唐質不知道從哪裏撿起了一根鐵管,朝著仲少田的位置走去。
“不,不,唐老,你不能殺我,我還沒有變成行屍!”雖然知道自己早晚都會成為行屍的一份子,但是本能的求生欲還是在仲少田的心裏熊熊燃燒著,他甚至曾經天真的以為,說不定自己幸運的並不會成為行屍。
“我不會把危險留在我身邊,”唐質並沒有理會他的掙紮,繼續一步步的逼近。
“嘭”的一聲,唐質手中的鐵管狠狠的砸向了仲少田的腦袋,男人腦漿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唐老,很多食物拿不出來了,隻剩下這麽多了,”王瑤謹慎的四處張望著,擔心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又會串出來一隻行屍。
“錢還在就好,”唐質打開那個裝晶源的背包看了看,對於損失的那些食物並不是很在意。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那個男人會同意我們蹭車嗎?”王瑤此時有些頭疼,他們的車子在這個荒郊野外的地方拋了錨,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最近可能有人煙的地方就是將近一百公裏外的市區了。
雖然兩人都發現距離他們停車的相反位置也停著一輛車,但是他們兩人都下意識的認為那輛車也是屬於吳尋的,所以並不敢據為己有。
“先回去吧,明天再說,”唐質本來想現在就去找吳尋,但是想起之前他那副哈欠連天的樣子,覺得現在去打擾的話肯定也得不到什麽好結果,還是作了罷。
兩個人背著背包,很快的回到了之前的落腳處。但是和之前躲在最裏麵不同,為了防止吳尋一行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離開,他們選擇睡在門口。
雖然現在還算是夏天,但是夜晚的氣溫卻出奇的低,凍得身體本來就不好的唐質有些瑟瑟發抖。
如果是以前,王瑤一定會主動對唐質噓寒問暖,關懷備至。但是這次,她卻一反常態的坐在對麵發呆,對於唐質的反映視而不見。
王瑤之所以會跟在唐質的身邊,那也隻是因為多年之前的那次救命之恩。但是她自認為自己這麽多年的忠心耿耿,也可以抵銷老人的那次恩情了。
這麽想多少有些忘恩負義的嫌疑,如果當年老人沒有救她,她早都成為了茫茫行屍中的一員,說不定早都被人敲碎了腦袋,哪裏還有機會在這裏思考這種注定不可能對等的因果。
雖然除了吳尋之外,兩人並沒有看見其他人,但是看門口那兩輛車,也知道男人的隊伍人數絕對不會太少。
王瑤也陰差陽錯的把吳尋當成了古家人,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才會生出了投靠對方的想法。
看著靠在旁邊閉著眼睛休息的唐質,女人的心情有些複雜,老人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子一般,軟弱無力,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她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而不是成為一個軟弱無力老人的貼身女仆。
她的眼裏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她知道老人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放她離開。而且和她這個武鬥者相比,老人的神術師身份似乎更加的吸引人,如果是自己,可能也會選擇擁有神術師身份的那一個。
唐質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靠近,抬起眼皮一看發現是王瑤,女人手裏正拿著幾塊紙板在他身邊忙活,似乎是想為他擋風。
唐質嘴角微微上揚,和女人對視了一眼,就再度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看著老人閉眼,王瑤這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慢慢的朝著老人的身邊靠了過去。
唐質突然猛得睜開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的王瑤。
“你想殺我?”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唐質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血色,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女人居然對他動了殺心。
王瑤此時的臉色無比的陰沉,她的四肢被墨綠色的藤蔓捆了個結結實實,手中的碎玻璃已經掉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格外刺耳的脆響聲。
唐質在自己身邊布置了一圈的藤蔓作為警戒,當然這樣的警戒別人是看不出來的,知道這一點的,隻有布下這一切的神術師自己。
唐質本來布下這些藤蔓主要是為了防止有行屍突然靠近,沒有想到居然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一命。
“唐老,饒過我這一次吧,我隻是一時的鬼迷心竅,”王瑤感覺到那些藤蔓已經深深的陷入了她的身體內,就像感覺就像被無數根針刺入了身體內,疼得她半邊身體都開始麻痹了。
唐質黑著臉並沒有說話,他略加思索之後,就想明白了女人的想法。
“恩將仇報,還想我留你一命?”唐質臉上的皺紋變得更深了,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墨綠色的藤蔓此時變成了絞肉機,女人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眨眼間就被絞成了肉醬。
“我正愁沒有辦法續命,你就送上門來,”唐質咳嗽了幾聲,臉上出現了一抹不健康的潮紅,繼續喃喃自語道,“多活了這麽多年,你也該知足了…”
墨綠色的藤蔓不斷的在地麵蠕動著,就像一隻隻巨大的爬蟲一般,眨眼間地上的血肉就變得幹癟了下去。
“真是精彩啊,”在發現今夜注定不平靜之後,吳尋就放棄了和其他人換班的想法,選擇繼續坐在門口的靠墊上,腳邊的花生殼已經堆成了小山。
廠房的隔音效果並不好,而且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待在門口,隔壁的所有聲音都清晰的傳入了吳尋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