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聖裁看起來是認真了。

眼中意念一動,從楚天河的身影兩邊,大地炸裂,空間扭曲,猶如深淵地獄的裂口中,兩隻巨大的血色魔爪崛地而起。

一左一右,兩隻血爪同時將楚天河的手臂抓住。

“滾開——”

楚天河暴喝。

血色能量包裹手中的巨型妖劍飛出。

與半空迂回,斬向其中一隻血爪。

聖裁見狀一手高抬。

“嘭嘭”幾聲,從赤土之下,粗長的藤蔓鑽出,在巨型妖劍未觸及血爪之時,將其纏繞在半空。

“嗡嗡嗡……”

正當楚天河掙紮之際,轟鳴聲傳來。

無形的空氣中,六個巨大的血色漩渦同時出現。

受聖裁直接操控,從血色漩渦中,一根根鎖鏈延伸出去,很快將楚天河的周身纏繞。

“啊——”

楚天河突然發出慘叫聲。

隻見鎖住楚天河的六根鎖鏈上,大量血色能量正從楚天河演變而來的法相天地脫離。

異能量受到鎖鏈的吞噬,體內大量異能流失,楚天河眼中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是驚恐。

對方居然能直接吞噬他的本源?

這不是想要從根本將他摧毀嗎?

“嗷——”

危機中,伴隨著楚天河仰天一嘯。

未等血色鎖鏈將他抽幹,楚天河連同他的法相天地同時炸開,化作彌天血霧充斥於六個漩渦之間。

聖裁見狀,嘴角微微勾起。

“元素化?這次沒有人做你的幫手,你覺得還能突破本尊的攻擊嗎?”

話音落下,聖裁雙手齊出。

頓時,釋放鎖鏈的六大漩渦瘋狂旋轉。

從其中,六股恐怖的吸力同時對楚天河演化而成的血霧進行吞噬。

更多的本源被聖裁吸收,楚天河更加驚懼。

“該死,聖裁,這是你逼我的,啊——”

湧動的血霧中傳來楚天河歇斯底裏的咆哮聲。

六個漩渦繼續吞噬楚天河的異能力,但就在這時,從湧動、渾厚的血霧中,突然迸射出一道血芒直衝天際。

聖裁皺眉。

“自然之力?”

抬頭一看,隻見衝天血芒沒入雲層之中。

幾息之間,雲層湧動,血染蒼穹。

妖異的紅光彌漫天空,滾動的血雲,在聖裁的注視下,逐漸凝聚出一張屬於楚天河的臉龐。

“聖裁,讓你見識一下朕真正的實力。”

巨大的人形麵孔發出震動天罡的聲響。

隨即,人形麵具張開血盆大口,從其中,一道毀天滅地的射線直衝下方聖裁的身影。

此刻的聖裁,眼中除了有一絲吃驚之外,並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將目光在六大漩渦中瞥了一眼,當即散去血色漩渦,轉而,一掌打在地上。

九彩異能通過他的手臂注入地下。

以他的身影為中心,九彩異能如同蛛絲一般朝四方蔓延。

眨眼之間,方圓千米皆閃爍著紅光。

醒目的大地上,是一個仿佛被激活的巨大陣圖覆蓋其上。

巨大的陣圖正好與天上滾滾血雲隔空相對。

“起——”

聖裁臉上紋路的光芒大盛,這時候,從地麵巨大的陣圖之中,一道道光束衝天而起。

最中心的光束尤為恐怖。

徑達百米,與楚天河釋放出來的射線正麵相撞。

最強的兩股力量交匯,相持之下,楚天河的實力更勝一籌。

頃刻間湮滅聖裁的異能衝撞下方,直接將聖裁身影所在之地吞沒。

至於聖裁借助地麵陣圖召喚出來的其他光束,則成流星雨之勢,射入天空,刺破蒼穹。

“啊啊啊——”

天上的楚天河同樣不好受,血雲可以說就是他的本體,受到無數光束的衝擊,天上傳來他撕心裂肺的慘叫。

受到聖裁力量的洗禮,遮天蔽日的血雲不斷潰散、湮滅,使得雲層背後、一道道太陽光重新降臨人間。

“散。”

濃煙中,聖裁的聲響出現。

無風起浪,一股強大的氣勁瞬間將淹沒大地的濃煙給吹散。

與此同時,天上的血雲在下方的濃煙消散之際也快速隱退。

一轉眼的功夫,天空便恢複正常。

“嗖——”

聖裁的身影出現在空中。

身形狼狽、殘破不堪的他,此時正吸收周圍能量恢複自身。

在他恢複的同時,凝重的雙眼注視著四方空間,似乎在尋找什麽。

但很快,隨著身軀恢複,聖裁放棄了尋找。

將目光投向遠方,聖裁嘴角略微勾起。

“楚天河?本尊記住你了。”

話音落下,聖裁的身影隨即消失不見

遠處。

一個延綿數公裏地的森林中,大量血霧從地下鑽了出來。

不到分分鍾的時間,一道人形身影凝聚。

“噗——”

楚天河一口鮮血吐出,臉色蒼白一片。

看起來十分虛弱的他,踉蹌地走到一棵大樹根前用手扶著樹幹。

“該死,聖裁居然能直接從我體內的細胞中吞噬我的異能?他怎麽會有這種可怕的能力?”

楚天河回想起方才被六個血色漩渦包圍的情形,一臉的驚懼。

異能細胞可是異能者的根本。

它們能為異能者提供強大的異能力,同樣,也可以殺死異能者。

聖裁能直接從異能細胞中吸收異能者的力量,一旦這一吸收超過細胞的承受極限,而異能者又無法及時從外界獲得能量補充異能細胞的消耗,若真是如此,那時候,即便聖裁不對楚天河動手,楚天河也會因為異能細胞的反噬而亡。

楚天河之所以逃走就是如此。

被聖裁從體內剝奪太多異能,體內的異能細胞已經有反噬身體的異動。

若非他前段時間服用掉十一支異能藥劑將實力推至一個全新的高度,對異能的使用已經不局限於自身,就聖裁吞噬他異能的那一下,隻怕他就在劫難逃。

沒有接觸到聖裁的這一手,哪怕聖裁能吸收天地間的能量恢複自身的傷勢,楚天河都不懼。

跟聖裁交手這麽久,他也感受到了,比實力,聖裁與他半斤八兩。

但見識到聖裁能從根源對他進行攻擊的時候,楚天河對聖裁,就有了深深的忌憚。

最後一招,楚天河幾乎是全力施為,如此都不能拿下聖裁,逃跑,是他唯一的選擇。

“該死,擁有這種能力的聖裁,魏蕭又是如何將他擊敗的?”

楚天河又嫉妒又憤怒。

難道說,之前他所想的一切都是自我安慰?

其實魏蕭的實力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強?

但這不可能。

以他對魏蕭的了解,如果魏蕭的實力遠超聖裁,聖裁絕對沒有機會再出現在南方大陸。

除非魏蕭有什麽手段能克製聖裁這一能力。

平複了一下內心的躁動,楚天河不再去多想。

扭頭看了一眼聖裁所在的方向,楚天河陰沉著臉說:“下次,下次再見,我一定能找到克製你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