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

隻剩下一具骸骨的魏蕭慢慢複活過來。

“呼呼……又死一次,我又一次體會到了被喪屍啃食的痛苦。靠,我魏蕭發誓,這是最後一次,要是……”

“嗷……”

魏蕭話還沒說完,周圍便有喪屍發現他,而且還是收割者。

“死!”

手中沒有骨陌刀,魏蕭也不虛收割者。

徒手將其撕碎,然後找到他的兵器站立在複活之地。

“還有誰?”

大量喪屍已經被驚動,震耳欲聾地咆哮聲徹底將黑夜的寧靜打破。

成百上千隻喪屍朝魏蕭湧來。

化身成一尊殺神的魏蕭,揮動手中的骨陌刀,不斷砍殺對他進行瘋狂圍攻的喪屍。

“噗嗤……”

隨著一聲悶響,不知道砍殺多少隻喪屍的魏蕭,持刀的手臂被一道黑影帶走。

疼痛瞬間讓魏蕭的麵部扭曲。

沒等他有反應的時間,又有一道黑影從他身邊一閃而過,他的另一隻手也被廢掉。

“我、我TM現在怎麽自殺?”魏蕭徹底傻眼。

雙手失去,魏蕭內心的絕望遠大於身上的痛苦。

說好不會讓自己活著被喪屍啃食的魏蕭,剛剛立下的誓言就這樣被打破。

身影被一群喪屍撲倒,一臉生無可戀的魏蕭,身軀在顫抖、口中在飆血,身上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魏蕭又死了,而且很淒慘。

第二天早晨。

魏蕭再次複活。

“草!有種你們再讓我體驗一次?”

咆哮聲再次出現,前後不到十分鍾,地上的魏蕭再次被一群喪屍圍著,抽搐著身軀被分食。

連續五、六次,也就是魏蕭來到基地的第五天早晨,又一次複活過來的魏蕭,這一次,他顯得很低調。

複活的第一時間不是囂張地對喪屍群宣戰,而是找到自己的陌刀,隨即頭也不回的,飛快朝基地外狂奔而去。

“瑪德,不能這麽玩了,這根本沒得玩。再這樣下去,三級喪屍我沒清理幹淨,我TM都快瘋了。”

一直以來,都是秒天秒地秒空氣的魏大魔王,這次是真的怕了,準確的說,是疼怕了。

從他決定靠著自己不死不滅的能力,耗死基地內的三級喪屍開始,前後死了八次的他,隻有一次自殺成功過。

七次活活被喪屍咬死,那種痛苦、那種經曆……

真的,如果不是魏蕭意誌堅韌、心中想著別墅基地還有五、六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需要他保護,他早就瘋了,而且還是沒有好轉的那種。

沒有承受過魏蕭身上那種痛苦的人,絕對無法想象那是一種何其的生不如死。

魏蕭發誓,如果讓他現在去做間諜,並且被敵人抓住嚴刑逼供,魏蕭可以麵帶微笑承受敵人在他身上施加的任何酷刑,最後還可以問一句:要不要把我的腸子拉出來切成段?

瑪德!魏蕭現在很難想象自己五天前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想到如此愚蠢的辦法去解決基地內的三級喪屍。

現在好了,幾天下來,死在他手上的三級喪屍連一百都不到,但他,卻對三級喪屍有了一定的陰影。

真是應了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你雖然不死不滅,實力也遠超常人,但你始終是凡人。

人力有限,三級喪屍在各方麵的能力本來比之魏蕭就弱不了多少。

借助地形、他人牽製以及手中的武器,魏蕭還能輕鬆應付七、八隻,可沒了最重要的地形,以及幫手替他吸引部分三級喪屍,靠一把骨陌刀,就想衝進三級喪屍的主場將他們消滅,魏蕭是怎麽想的?

魏蕭不敢再這樣鬧下去,決定離開基地。

該了解的情況他都了解到,至於要不要來這裏“進貨”、怎麽進,那就是魏蕭自己的事了。

除了一把骨陌刀和刀鞘,身上連最裏麵一層小褲子都無一完好的魏蕭,極其狼狽地沒入森林中。

他的離開,自然引起幾隻三級喪屍的注意。

這些朝他追上去的三級喪屍,結局自然淒慘無比。

幾乎每一隻都被魏蕭大卸八塊。

“瑪德,真以為弄死老子七八次你們就無敵了?誰給你的自信?誰給你們這個膽子主動來挑戰我,啊?吃(屍米)吧!你們其他同伴也給老子等著,等老子拉起一支大軍,改天就來平了你們。”

解決掉追上來的幾隻三級喪屍,魏蕭在森林內找了一些樹葉做成遮羞物穿在身上,然後朝黎明基地方向走去。

你問他為什麽不去找之前開來的戰車?抱歉,魏蕭早就不知道把車停到哪旮遝去了,怎麽找?

……

君臨海邊沿一帶。

“隊長,已經五天了,魏蕭五天都沒有出現,隻怕是凶多吉少。”

“我們都跟他說了不能去,不能去,可他偏偏不信。那種地方,即便他實力很強,也不是他一個人能去的。”

一個小鎮上,百鳥傭兵團小隊的成員出現在這裏。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天來這裏。

自五天前魏蕭前往林中林,後麵的幾天,穆舞清都帶隊來這邊搜集物資。

百靈他們都清楚,穆舞清來這邊搜集物資是假,真正的目的是等待魏蕭回來。

畢竟,這個小鎮上能吃、能用的基本上都被他們這幾天帶走,穆舞清今天還帶他們來這邊,除了等待魏蕭,他們想不出其他原因。

穆舞清沒有多少表情。

朱鵬他們死後,穆舞清臉上的表情越發冰冷,哪怕是她身邊這些和她朝夕相處的同伴,靠近她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繼續搜物資,天黑之前我們回基地。”

穆舞清沒有理會隊員們的話,目光古井無波、麵色冰冷如雪地說。

孔雀還想說什麽,卻被身邊的百靈一把拉住了。

百靈搖搖頭,示意孔雀別再提及魏蕭的事。

寒鴉看著穆舞清的表情,暗自歎了口氣。

有些人,不是你留在她身邊不斷付出就能得到的。

那隻是你一廂情願。

幾十個晝夜的守護,還不及一個見麵幾次的陌生人,從這一點,寒鴉也看得出,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廂情願,穆舞清對他從來沒有那方麵的情感。

是的,寒鴉暗戀穆舞清。

不僅是末世,就是末世前,第一次看見穆舞清後,寒鴉就發誓一定要得到穆舞清的好感。

可惜,直到魏蕭出現,以及這幾天穆舞清的反常,寒鴉終於看清了一切。

——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希望。

寒鴉不是沒有理智的人,他對待愛情很樂觀。

以前是沒有人向穆舞清表露這方麵的跡象,他也沒聽說穆舞清有這方麵的想法,所以,他認為自己還有機會。

於是一直抱著初心守護在穆舞清的身邊,但如今,他知道,能將穆舞清帶走的那個男人出現了,除了失落,沒有任何怨恨心裏的他,明白自己該放棄了。

反正從來就沒有過的事,自己何必去糾結?

穆舞清今後還是他的隊長,他還是穆舞清的隊員,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