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接一隻的喪屍倒在了他手下,係統彈出提示音。
【宿主成長值已達10點,達成階段性目標,自由屬性點增加10】
【神級技能“成長”效果發生變化,新增機製:完成階段性目標時有概率獲得隨機技能】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窺惡”】
【“窺惡”:將生命體對宿主的嫉恨、殺念、憤怒等負麵情緒量化為具體數值,顯示在其頭上,惡意值越高,該生命體對宿主的。】
白晨略微詫異:“新增機製?”
【正在為宿主查詢相關信息】
【查詢結果如下】
【神級技能“成長”存在隱藏特質:達成階段性成長值目標時,該技能有一定概率獲得新增機製】
【新增機製必為正向效果,且初次達成階段性成長值目標時獲得新機製的概率為百分之百】
白晨眉梢一挑,饒有興趣。
“概率是多少。”
【非常抱歉,無法查詢具體概率】
不確定的概率、不確定的新機製、不確定的新技能。
運氣好能快速解鎖強大機製、強悍技能,成為天選之子走上人生巔峰,運氣差嘛……
白晨看了眼“成長”技能界麵。
【成長值:10】
【下階段目標:20】
【下階段獎勵屬性點:10】
運氣差點也無所謂,殺十隻喪屍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麽難事。
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躁動了起來,血液和精神為之一振奮。
黑白的末世之中似乎出現了一些色彩和光亮,即使這光亮細究下去實在荒誕,但至少此刻,不失為一個樂子。
有點意思,他開始期待起來了。
白晨摸了摸懷中小黑貓:“小家夥,該幹活了。”
“喵~”
芋圓抬起小腦袋,軟軟的小爪子輕輕踩在白晨胸膛上,琉璃般清透的眼眸似會發光。
【惡意值:-99】
白晨正好看清小家夥頭頂的數字。
林婉對他的惡意是負數。
——
第三日,夜晚的月亮恢複常態,駭人的血色從空間中褪去。生物的異變自此暫告一段落,真正的末世才剛剛開始。
林婉“醒來”時,白晨正靠坐牆邊小憩,閉著眼滿臉疲憊,嘴裏還念叨著什麽“玄不改命”“肝不救非”。
那些個因為找到新樂子而沸騰的血液顯然是涼了下來。
抽卡固然有樂子。
啥都抽不出,自己該成樂子了。
與此同時,契約關係所共享的麵板上顯示出一個不低的數字。
【成長值:100】
看來在這短短三天內,白晨至少殺了一百隻喪屍。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努力。
她歪了歪頭,先適應了一番重獲軀體的感覺,而後走到白晨身邊,蹲下身,伸出手……
下一秒,白晨便警惕地睜開眼,一把擒住她的咽喉,眼中冷光森寒:“誰?”
“是我。”
聲音略顯稚嫩。
白晨定睛看去。
被他掐著脖頸拎小雞一般拎起的人個子小小的,光著白嫩的腳丫,臉蛋還有些許嬰兒肥,精致的五官尚未長開卻已能窺見未來的驚豔絕世。
此人被掐住咽喉卻毫無窒息的征兆,眉眼間盡是矜貴和冷傲。
她輕哼一聲,清冷的小臉便多出幾分嬌憨可愛。
“看清楚了?鬆手吧,哪有這麽對救命恩人的。”
【惡意值:-99】
林婉?
白晨鬆開了手,眉頭卻仍舊緊蹙。
“你怎麽……”變得這麽小?
前世林婉向來以成熟嫵媚的形象出現,一顰一笑都似致命又勾魂攝魄的美人蛇。
可如今出現在他眼前的姑娘卻格外嬌小,看著很是年幼,甚至……有些可愛。
“我如今力量不比從前,依靠契約才勉強顯現人形,能變成這樣就算不錯了。”林婉揉了揉泛紅的脖頸,帶著些小情緒地盤腿坐下,從白晨包中翻出他的手機來,輕哼一聲,“不喜歡?讓我看看你手機裏的美女們都長什麽樣,也不是不能照著變來哄哄你。”
脖頸上被掐出的紅印在白皙肌膚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像是嬌嫩卻帶刺的玫瑰被掐出了汁水,平添幾分淩虐的美感。
白晨不動聲色地挪開了視線。
“咦。”林婉突然輕呼一聲,湊到白晨麵前,將手機舉給他看,“你瞧我看見了什麽!”
太近了。
白晨不動聲色後退一步,稍稍拉開自己與林婉的距離。
而後他才看清屏幕上的內容。
是他寫的末世求生帖,下麵已經多了很多留言,多是求助和追問。
但他們都未曾得到白晨的回複。
林婉臉上寫滿了感興趣:“你不打算答疑解惑一番?”
“……”白晨蹙眉搖頭,“沒必要。”
他非聖人,即便付出全部精力去回複那些求助,也無法幫助到每一個人。
如此一來,難免會有人覺得不公心懷怨恨:為什麽救他不救我?
費力不討好。
“這可真是奇了。”林婉嘖嘖稱奇,“從前你若是見了此情此景,那可是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個用,寧願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傷痕累累,也要努力讓別人好過幾分。”
“讓我想想你是怎麽說的?”她沉吟片刻後靈光乍現,學著一副憐憫眾生的模樣開口,“我既然能幫上忙,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說罷,林婉輕笑一聲,衝他戲謔挑眉:“我學得像不像?”
“……”白晨眼神微變。
“讓我猜猜,連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什麽時候自己的想法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林婉背著手繞著白晨踱步,笑意盈盈:“有沒有人同你說過,來曆不明得東西不要放進嘴裏?”
“它現在在哪兒呢?”
柔軟又細嫩的手便貼到白晨的胸膛上,隨之靠近的是林婉整個嬌小的身軀。
“噢~我聽見了,我感受到了,你的心髒此刻為你自己而跳動。”
林婉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白晨的心跳:“它在這裏,溫暖的燦金色光芒似乎能將人靈魂灼傷。”
“你把它吞進肚中,它又與你的身體融而為一。”
“神思與情感相互交融,逐漸不分彼此。”
她離得太近了,整個人貼靠在白晨胸膛,像是輕柔的吐息都拂在白晨心尖:“真好啊,白晨,這樣一來……”
嬌軟的身軀如一塊上好暖玉,肌膚溫潤細膩,叫人愛不釋手。
兩人之間的空氣都似乎氤氳起些許曖昧的氣氛。
可惜有人不解風情。
“哎哎?你幹嘛?”林婉話還沒說完,白晨已經拎著後領將她整個人從懷中拎了出來。
“好好說話,也別靠那麽近。”白晨話語一頓,接著道,“也別當謎語人。”
林婉不忿:“我就不信你一點不想聽我說下去!”
“不想。”
“哈?”
白晨把林婉放到地:“你既有精力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看來是閑得很,不如幫我去做一件事。”
“幫你?倒想得美。我不往你背後捅刀子都算好的。”
“是嗎?那更得趁你下手之前多多壓榨。”白晨從林婉手中拿回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樣吧,休息一刻鍾就出發,順路再刷一批喪屍。”
“???”
林婉氣得說不出話。
白晨將手機息屏放回包中,餘光瞅了林婉一眼:“耳朵冒出來了,噢,還有尾巴。”
“!”林婉一驚,頭上毛絨絨的貓耳隨之一抖,她慌忙將尾巴抱緊,又欲蓋彌彰地伸手去遮自己的耳朵,手忙腳亂,羞惱至極,“白晨!你你你……!你真是個討厭鬼!”
白晨隻輕笑:“多謝誇獎。”
他了解林婉,明白這位性格惡劣的妖王最愛將人玩弄於鼓掌中。
妖王“八尾”不會輕易給出他想要的答案,隻會用半真半假的言語編織陷阱,好整以暇地看他在陷阱中掙紮。
白晨不是會由著人將自己當個物件賞玩把弄的,從前如此,現在更是如此。
非但如此,他更要將二人的位置對調,讓林婉成為被戲弄把玩的一方。
倘若真要貓戲老鼠,白晨得是貓。
林婉是個性子傲的,她做不成的事不會輕易放棄,反倒鬥誌愈高。
今日白晨將她想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喉中,她此刻心中定是不知怎樣的抓心撓肝。
往後即便白晨不特地去問,林婉也會想方設法將那些他想要的真相和答案巴巴地捧到白晨麵前來。
末了還會自顧自得意良久,覺得事事盡在掌握了。
倒也有些可愛,白晨如是想著。
稍作歇息,林婉自白晨這位自己名義上的主人手頭得了吩咐。
“這倒是不難辦,隻要花點時間。你知道的,我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還不少。”
林婉邊走邊從記憶中搜尋信息。
“你找那東西做什麽?”她問。
白晨如是回答:“吃。”
“啊?”
“我就不信你一點不好奇那東西是什麽味道。”他淡淡看了林婉一眼。
“我當然不……!”聲音戛然而止。
林婉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後知後覺意識到白晨是在回敬她說過的話。
等到她從這些許的怔愣之中回過神來時,白晨已經走出甚遠。
“喂!白晨!”林婉氣惱地跺了跺腳,趕緊追上白晨的腳步。
“你不信我?這樣吧,你答應我兩個要求。我可以先給你透露一些不重要的情報,怎樣?”
“不怎麽樣。”
“嫌貴?一個要求也行,這筆交易已經很劃算了。”
白晨撇了她一眼,不言語。
“你別太過分!我已經給出很大誠意了!”
林婉在白晨耳邊嘰嘰喳喳,兩人的身影沒入夜色迷蒙中。
在無人察覺的地方,那片與係統相互關聯的漆黑空間之中,異象未停。
燦金色的光芒流轉於神秘與幽暗內。
它的身後是背生八尾的巨獸,而身前則是逐漸被逼入死境寸寸蠶食的無形黑霧。
漆黑空間正在逐漸被燦金光芒所占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