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反應速度很快,他似乎擁有某種能夠看清過去未來的能力。
但這能力的強度著實有限,以至於即便有此技能加持他的動作在白晨的全視之眼下仍舊顯得破綻百出。
鋪天蓋地的瑩白長劍如暴雨般落下,塞壬疲於招架全無反抗之力。
不過幾次交手,塞壬便狼狽選擇逃入海中。
海水廣而深,即使是白晨啟用全視之眼也無法將海中所有細節盡收眼底。
塞壬的種族特性又注定其在海水中有著極高的加成,他潛藏於海水中隨時可能對白晨發起突襲。
白晨密切關注著海水中的一切動靜,一分鍾、十分鍾、半個時辰……
天空陰雲散去,翻湧的海浪逐漸平息,那些躁動的深海異種全都偃旗息鼓離去。
“塞壬走了。”
小黑貓從白晨身後拐出,打量了一番海水之後得出結論:“他在害怕,害怕自己多留一分鍾便多一分變成你劍下亡魂的可能。”
“嗯。”
白晨招手收回自己凝出的最後一把劍,那些被當做一次性消耗品般擲出的瑩白長劍悉數化為光點重歸神秘空間中。
他向小黑貓張開懷抱,將其抱入懷中,而後轉身朝後看去。
一位短發高挑女人帶著全副武裝的異能者部隊正在朝他靠近。
華國沿岸最大的基地名為“鳳梧”,是華國境內唯一由女子擔任最高指揮長的官方基地。
白晨對這個雷厲風行的女人有不淺的印象。
前世華國的幾大基地幾乎都沒能逃過被神秘組織逐步侵蝕,被打造成腐朽資本巢穴的命運。
鳳梧基地卻是其中的例外,這位名為邱風瑾基地指揮長實力強大立場堅定。
她在神秘組織將手伸到鳳梧基地之時就搶先出手斬滅了一切可能的隱患。
敏銳到可怕。
同時,這位基地的指揮長暗地裏也是白晨的同僚之一。
他們致力於挖掘末世的真相,將釀成一切災禍的罪魁禍首送下地獄。
於是在邱風瑾朝他行了欽佩敬重的一個軍禮,並向他表示了感謝之後。
白晨點頭,並認真表示:“您好,您是一個好領導者。”
邱風瑾不懂白晨這句褒獎是從何而來,但仍舊哈哈笑了兩聲,心情頗佳。
白晨的到來讓疲於警戒防備的鳳梧基地迎來短暫休憩,深海異種退去塞壬也落荒而逃。
受益於此,他們能有更多的時間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屍潮。
白晨作為勇於挺身而出並成功讓深海異種離去的英雄人物,自然也受邀參加鳳梧的會議。
鳳梧基地的治安和環境相比起龍淵、獅山和鷹巢三處更符合人們對末世廢土的想象。
這裏的資源相對平等地分配給每一個人,當然,並不是指能夠不勞而獲。
在這裏,能夠得到多少資源全靠自身的勞動和拳頭。
沒有人能夠僅僅憑借圓滑和世故就能高高在上。
“當然,我從不否認那也是一種硬實力,所以他們也不會在我的基地中挨餓。”
“隻是沒有辦法過得那樣滋潤罷了。”
邱風瑾在前帶路,推開會議室的門,朝白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得不拘一格。
“請吧,大英雄。”
這位鳳梧基地的指揮長顯然是不常做這樣的事,她推門的動作不甚熟練,但勝在做得自然又從容倒也不違和。
小黑貓形態的林婉也得到了一個座位,表明鳳梧基地對白晨非同一般的重視。
會議室不奢華,甚至算得上是破敗。
林婉琉璃般的眸子打量過一圈,而後收回目光,蜷縮著小貓身體閉目休憩。
神秘空間內的討債者並不安分,自打被禁錮其中以來便一直嚐試著各種方法想要逃離。
有些時候,林婉甚至覺得神主的視線會若有若無注視到此方天地。
但這不可能,神主有所顧忌。
藍星上曾經有過無上存在,縱使最後離開此地也仍舊留下了令神主也感到棘手的守護法陣。
正因如此,神主才選擇也隻能選擇將十四神座派遣到這顆星球替他行事。
祂無法看到藍星上發生的任何事情,祂骨子裏的高高在上也不容他再多在意幾分這顆星球。
或許對於神主而言,藍星確有幾分特殊,但也僅此而已。
會議持續了很久,林婉並未在意會議上的眾人說了些什麽。
直到白晨輕輕撫摸過小黑貓的脊背,那雙漂亮的眼睛才重新睜開。
“走吧芋圓。”
芋圓,這個稱呼還真是許久未曾聽見。
好似叫上一聲便真切品嚐到了軟軟糯糯的小甜點一般。
林婉說不出緣由,但她很是受用。
塞壬前世並不是一開始就選定了霓虹國作為自己的領地,他最初看上的地方其實是華國境內,土地廣袤資源豐富,雖說他的能力多少要靠著水域施展,但華國境內的水域也足夠他發揮。
如若沒有意外發生,塞壬會是白晨前世華國境內的極大妖王之一。
但很可惜,“八尾”的出現和強勢宣告主權讓塞壬退避三舍。
就本體而言,這兩位是一個貓一個魚,天生的克製關係。就實力而言,“八尾”是十四神座之中的戰力天花板的一批,塞壬更是望塵莫及。
所以,八尾選擇駐紮在華國境內,塞壬就隻能灰溜溜離開。
但今生似乎不太一樣。
白晨林婉前不久才在華國境內感受到屬於塞壬的氣息,如今怎的那條小魚就要反手向華國發動襲擊了?
八尾可是一直跟在白晨身邊,尚未在大多數人麵前暴露行蹤才對。
“按照方才塞壬對你的態度來看,那家夥之所以改變計劃估計與你有關。”林婉合理推測。
“嗯。”白晨應聲,而後輕笑,“無妨,把他揪出來好好問一問就清楚了。”
“阿婉。”
林婉詫異抬眸,白晨實在不常用這樣親昵的稱呼喚她:“有事相求?”
“算是。”
“不打白工。”
“放心,報酬不會少。”
白晨總是這樣說,但上次拜托她看管討債者的報酬林婉也尚且沒有拿到手。
隻能說他畫餅的確是一把好手。
小黑貓頗為不滿地伸出爪子輕輕撓了撓白晨,力道不重,連一條血痕也不曾留下,主打一個泄泄憤。
“說吧,想讓我幹什麽?”
能怎麽辦呢?自家主人自己寵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