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的深宅裏,一隊嶄新的裝甲車隊靜靜的等待著。
許久之後,身著中山裝的石堅走了出來,坐進了裝甲車。
坐在裝甲車裏,石堅頗有些意氣風發的感覺。
這次攤牌,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穿唐裝,而是換了一身中山裝。
在他看來,唐裝隻是為了襯托他自己家族的底蘊,而中山裝在舊曆時代,據說隻有一國之主才有穿的資格,而且穿上之後更加襯托出一個人的威嚴。
石明坐在車裏,不停的伸頭看向窗外,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如此反複,臉上的興奮神色怎麽也遮掩不住。
“明兒,你怎麽這麽心急。”
石堅看到石明的這幅猴急的樣子,寵溺的說道。
“你要知道,每逢大事,必須要有定力。”石堅嘴上這樣說著,可是他微微抖動的腳卻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也難怪他這麽激動,醞釀了十五年、積蓄了十五年,終於讓自己看到了登頂一堡之主的曙光,怎麽能不激動!
浩浩****的車隊,從堡壘深處朝著第一大街的軍營開去。
車隊**起的煙塵在空中盤旋著,如同華表一般。
從堡壘最深處到中間的軍營這裏有著不小的距離,許多走在路上的平民看到這幅畫麵,忍不住的嘀咕著。
“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這個時候還要派裝甲車隊?”
“石家的家徽、王家、唐家,這不是堡壘的幾個大家族嗎!”
“他們這是要做什麽?”
“你看,他們的車隊似乎是朝著軍營去的。”
此時的車隊裏,除了後麵的卡車上坐的滿滿當當的三師的士兵外。
其中的幾輛裝甲車裏,坐著幾個家族的族長。隻是他們的反應有些奇怪,他們隻是木然的坐在裝甲車裏,沉默不語,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們的眼神有些呆滯,沒有一點靈動。
李炳和崔浩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他們依舊忍不住的擔憂。
不光是對自己和身後這些士兵的擔憂,更多的是對堡壘未來的擔憂。
要知道,在李炳和崔浩的強勢下,堡壘的資源才能保持在平民、軍隊和家族之間保持一個勉強的均衡。
一旦讓家族實力成功控製了堡壘,後麵的結果用腳指頭也能猜的出來。
資源隻會集中在幾大家族的手裏,去培養他們自己家族的覺醒者和支持者,而平民的資源隻會越來越少。
所以這也是李炳和崔浩一直極力壓製家族的原因,然而,麵對樹大根深的家族,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軍營前,一師的士兵早早的在門口立好了鐵柵欄、鐵絲網、坦克樁。
他們站在鐵絲網後麵,神色緊張的看著停在軍營門口的裝甲車。
“李炳、崔浩,兩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你們說要時間考慮,我也給你們時間了。”
“既然你們不能給我答複,那我隻好帶著我的人來了。”
石堅站在裝甲車上,神色輕鬆的看著亂作一團的軍營,身旁站著得意的石明,甚至還有人給他貼心的打了個遮陽傘。
他們身後是宋柯帶領的三師的士兵,還有幾大家族的族長以及他們培養的覺醒者。
看著大門外密密麻麻的士兵,已經遠遠超過己方的數量,饒是經過大陣仗的李炳和崔浩也是倒吸口涼氣。
沒想到,經過十五年的的積蓄,石家的勢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不光控製了一個師的兵力,還能得到那麽多家族的支持。
但是那些家族是怎麽和石家談妥的,要知道利益分配這一塊是最讓人頭疼和容易引起內部紛爭的。
軍營前的樹枝微微擺動著,微風吹過一師和三師士兵的臉,一師的士兵的臉上的緊張的神色,和三師士兵臉上那冷漠的神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同樣的是一個堡壘的士兵,如今卻要兵戎相向。
“師長,難道我們不應該去幫助一師嗎?”
邱符身邊,一個參謀官從屏幕上看到劍拔弩張的情況,忍不住問道。
但是參謀的這番話,卻直接被邱符無視。
他端起酒杯,輕輕的晃動著,猩紅的紅酒在杯中來回晃動,顯得十分妖豔。
在別人眼裏,他是李炳的鐵杆親信,但是石堅這件事出來之後,他也忍不住有自己的想法了,他現在手握一個師的兵力,哪怕在石堅得勢之後,他帶著這些兵力去投靠也未嚐不可。
要是一師和三師打了個兩敗俱傷,那就更好了,到時候自己或許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堡壘內大大小小的屏幕上,甚至是新聞裏,也在播放著軍營前的對峙畫麵。
“怎麽回事?軍隊怎麽自己打起來了?”
“是政變了還是怎麽了?”
“不是,這還怎麽搞起直播了?”
堡壘內各個區域都看到了這幅畫麵,都在議論紛紛。
這也算是石堅的一點惡趣味,他想把自己直接以勢壓人的畫麵在整個堡壘內傳播,順便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
溫芳家的宅子裏,蘇靈拿著一個小勺子舀著冰淇淋,勺子每次放進嘴裏,她的臉上都會露出幸福的笑容。
而坐在一旁的溫芳看到電視上播放的畫麵的時候,不安的感覺隨即湧上了心頭。
她感覺這次的事情沒那麽簡單,尤其是在調查小隊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出了這樣的事情。
堡壘外,一處山丘上,站著一男一女,他們身穿獸皮。
其中一個微曲短發、棕色眼珠的男子看著遠處的堡壘,臉上露出莫名的神情,似乎是譏諷又帶著些殘忍。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子、身材火辣的女子,幾塊獸皮隻遮蓋了關鍵的部位,其餘的地方露出的全是白皙的顏色。
“克裏斯,為什麽非要來這裏?這個堡壘是有什麽事情嗎?”女子好奇的問道。
“你沒說錯,麗娜,今天這個堡壘是有事情發生,而且是大事。”克裏斯的臉上露出殘忍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