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卻依舊沒有退讓,也不待許褚說話直接道:“我聽聞先前主公能攻破虎牢關,進入洛陽城,以及打敗公孫瓚,皆是許褚將軍你的功勞。”

“是也不是?”

許褚一愣,隨後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下來。M..

他沒想到,郭嘉想問的竟然是這個。

郭嘉卻是淡淡一笑,連連搖頭。

“許褚將軍,你是在撒謊吧。”

他目光直視著許褚,雙眸銳利無比,仿佛能夠看穿一切。

真的很難想象,一介儒生而已,竟然也能擁有這樣銳利的眼神。

在這樣的目光之下,許褚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郭嘉接著道:“所謂的攻破虎牢關,進入洛陽之計,以及之後的大敗公孫瓚,皆非你之計,而是你身後之人的指使。”

“是也不是?”

完了!

芭比q了!

被看穿了!

許褚的心中如遭雷擊,一時之間變得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麵說出這些,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在慌亂之餘,他還是努力地保持著外表的平靜。

他還記得許褚跟他說過的。

胸有驚雷而麵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許褚看著郭嘉,神色平靜,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離去了。

隻留下郭嘉站在原地,看著許褚離去的背影,眉頭卻在不知不覺之中皺了起來。

……

許褚一路疾馳到家中。

白日的天雖然還有些炎熱,到了晚上卻就有些涼意了。

但是,許褚的頭上卻滿是冷汗,甚至貼身的衣物也被浸濕了。

剛才他和郭嘉不過簡單地說了三、兩句話卻比讓他去戰場上廝殺一場還要累人。

他也終於懂了,這個被自家小弟都說是很厲害的人,究竟有多麽了,那樣的目光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都讓他感到心有餘悸。

他必須將這件事告訴小弟許霄,做好對策。

“小弟!小弟!”

剛剛回到府上,許褚就直接扯著嗓子大喊,沒走多遠卻看見許霄、袁氏(何太後)、貂蟬三人正圍在一起,一人手中拿著一些特殊製作的木頭薄片。

木頭薄片有著各種各樣的花紋和標記。

有的是紅心,有的是黑心……

這個叫做撲克。

是小弟許霄做的,玩法也簡單,通俗易懂。

不過,真要玩起來可就不一樣了。

瞎玩玩容易,但是想要真的玩好可就難了。

反正,玩了這麽久,除了比大小,其他的他還沒有贏過小弟許霄。

他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袁氏和貂蟬一臉可惜,連連搖頭。

而他的小弟許霄則是神色平靜,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不用多說,他也知道結果了。

看來袁氏和貂蟬也被他的小弟許霄血虐了。

許褚快步走近了幾步,一個眼神十分默契地提醒了許霄,然後便回房去了。

不過多一會兒,許霄就推門走了進來。

“大哥,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許霄一早就看到了許褚今天的反常,所以即便何太後和貂蟬還想玩幾把,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反正,他和貂蟬、何太後時常在家中,想玩幾把就玩幾把。

相比之下,許褚的事情可就重要得多了。

“嗯。”

許褚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將今日與郭嘉的一係列事情細細地說了一遍。

“小弟,依俺看這次怕是大事不妙了。”

“那郭嘉已經看穿了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許褚焦急地道。

許霄卻依舊是一臉平靜,波瀾不驚。

他淡淡地問道:“大哥,最後,你可還說了什麽話?”

“沒有。”

許褚搖了搖大方腦袋,“俺當時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已經是極點了。”

“真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聽到這句話,許霄笑了,拍了拍許褚的肩膀道:“大哥,你放心,這一次你不僅沒有暴露,還做得很好。”

“沒……沒暴露?”

許褚有些不解。

可是……郭嘉明明都已經將真相言之鑿鑿地說出來了啊!

怎麽會還沒有暴露!

許霄卻道:“當然沒有暴露。”

“那郭嘉最多不過是心中起疑而已,其內心根本沒有確定。”

“否則,他若是真的確定了下來,又何必當麵去問?”

“這豈非是多此一舉。”

“依我看來,他認定是假,詐你才是真吧。”

許褚一愣,“詐我?”

“小弟,這麽說來,那郭嘉什麽都沒看出來,他就是在騙俺?”

“不,他肯定是看出了一點什麽的,否則他也不會來詐你,不過……”

說到這裏,許霄略微頓了頓,嘴角也微微揚起。

“不過,大哥你今日不是做得很好麽?”

“俺做得好?”

“俺做了什麽?”

“俺怎麽不知道。”

許褚一臉的迷茫。

許霄淡淡一笑,“就在今日,郭嘉攔住你的去路,試圖詐你,從而看出背後的真相。”

“可是,你卻神色平靜,波瀾不驚,一句話也不說就直接離開了。”

“是也不是?”

“昂。”

許褚點了點頭,依舊是一臉的不解

情況是這麽個情況,但是怎麽就做得很好了呢?

“小弟,俺真的什麽都沒有說。”

他一再強調道。

許霄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問道:“大哥,試問如若有人當麵說華雄不是你斬的,你會作何應對。”

聽到這個問題,許褚想也不想,直接道:“俺斬殺華雄,有那麽多兵卒見證,還能有假?”

“誰若這麽當麵問俺,俺才懶得搭理他,跟他解釋……”

說到這裏,許褚忽然猛地一怔。

他好像有些懂了小弟許霄的意思了。

之前他會有那種想法完全是因為做賊心虛的緣故。

就像小弟許霄所說的那般,若是誰當麵質問他斬殺華雄之事,他定然不會做任何解釋。

因為那就是他斬殺的,實在沒有解釋的必要。

郭嘉懷疑他身後有人之時也是一樣。

雖然他的心中慌得一批,但是卻陰差陽錯地做了最正確的事情。

看著恍然大悟的許褚,許霄微微一笑道:“很多時候,不回答恰恰就是最好的回答。”

"如若我所料不差的話,郭嘉應該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都不會再來尋你了。"

“因為他的心中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般確信。”

“大哥,這一次你做得很好。”

想清楚了一切的許褚,頓時感覺身上一片輕鬆,嘴一咧笑了,“沒啥,就是有點天賦。”

說完,又滿心歡喜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