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後在知道了如今長安發生的事情之後是又驚又喜。

她忽然之間想起,早在她在許霄麵前暴露身份的時候,許霄就曾經與她說過長安極有可能會發生變故。

她抬起眸子來看著許霄,有些詫異地道:“你……你早就料到了會發生此事?”

“嗯,在下似乎的確與太後說過。”

許霄淡淡地道。

何太後的神情微微發生了一絲變化。

她記得許霄與她說這件事的時候,應該還是他們剛剛來到冀州之時,距今已經有了兩年的光景。

那些話說的雖然有些道理,她卻沒有太過當真,隻將那一切都當做了許霄安慰她的話,但是現在那一切竟然都成真了……

“你……你又為何能預料到兩年之後的事情?”

關於這一點,何太後的心中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許霄是個怎樣的人物,但精準預料到兩年之後的事情……

這……這未免有些太過於誇張了。

許霄淡淡一笑,平靜地道:“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何太後一怔,她沒想到許霄竟然自吹自擂,說出這樣一句恬不知恥的話來。

但是稍微一想,除了用天賦之外,還能用什麽來解釋呢?

長安大變……

何太後在心中細細地思忖著。

如今天子已經掌握了朝堂之上的局勢,那她留在冀州還有什麽意義呢?

若是能回到長安,她便會再次成為這天下間身份地位最為尊貴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天子尚且年幼,天子還需要她,她必須回到天子的身邊!

“太後可是想去長安,回到天子的身邊,去當一個名副其實的太後?”

身旁的許霄打斷了何太後的思緒。

心中的想法被猜透,何太後心中一驚,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她笑臉盈盈地看著許霄,雙眸之中帶著幾抹春情道:“舍不得哀家麽?”

許霄肆無忌憚地在何太後的身上打量著,“自然是舍不得的。”

何太後掩麵而笑道:“你可以隨哀家一起前往長安,有哀家在你就是整個大漢最得寵的臣子。”

“你想入仕也好,想如現在這般藏身於幕後影響一切也罷,甚至……”

說到這裏,何太後略微頓了頓,臉上多了幾分深情的意味。

“甚至,你什麽都不用做,隻是想留在哀家的身邊也是可以的。”

“哦?”

許霄笑了笑,目光直視著何太後道:“太後此言當真?”

“在下真的可以什麽都不必做就留在太後的身邊?”

何太後輕輕地“嗯”了一聲,緩緩地從一片淩亂的**坐起,朝著許霄走了過來,薄紗漸漸滑落了……

“許雲逸,你願意跟哀家走麽?”

許霄沒有回應。

何太後輕歎了一口氣,嘴角帶著一抹苦澀,“果然你還是舍不得甄家的甄宓麽?”

“也是,她更年輕,模樣也俊……”

說著竟有些自怨自艾起來。

“啊!”

何太後一聲驚呼。

原來是許霄忽然之間將她更加拉近了幾分,兩人緊貼在一起。

這麽近的距離,她能清晰地聞到許霄身上淡淡的清香和男人獨有的雄性的氣息。

不知不覺地,何太後的雙頰緋紅,慢慢地蔓延到了耳根。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許霄道:“太後是怕獨自一人去了長安,無法麵對朝堂之上可能會出現的局勢,所以才非要在下一同前往吧。”

何太後一愣,神色頓時就變得不自然起來。

好在她半低著頭,將臉埋在許霄的胸前,否則還真會被看出破綻來。

“哪有的事。”

何太後極力掩飾道:“哀家隻是……隻是舍不得你罷了。”

“你若是不願去,那便算了。”

“哦?”

許霄笑了笑,看著何太後,“當真是這樣麽?”

這目光,平靜而又睿智,似乎這世間的一切都躲不過這雙眼睛。

何太後的心中也不由有些發虛,佯裝發怒道:“許雲逸……你……你竟然如此看哀家,真是枉費了哀家……”

許霄忽然打斷道:“如今董卓雖死,天子的境地比起之前來稍好。”

“但他畢竟年幼,無力掌管朝政,朝中大權注定會落在那些老臣的手中,難保不會出現第二個董卓。”

“太後怎會見到這種情況再次發生,所以太後需要人幫助,而這個人正是區區在下。”

“否則,太後怎會將在下帶去長安,我們之間的關係最是見不得光,一旦暴露對太後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何太後不說話了,臉上的羞澀、幽怨,自怨自艾也完全消失不見,變得十分平靜起來。

是的。

許霄所說的正是她內心所想的一切。

天子已經安全,她當然要回到天子的身邊,助天子重新掌握局勢。

但是她雖是太後,也有些見識,終究是一介女流,讀書不多,玩些後宮爭鬥什麽的,她在行,真的說國家大事可就不行了。

她需要一個如張良、蕭何一般的人來幫她處理這一切。

許霄就是她選中的人。

她知道許霄的才能,堅信隻要有許霄在,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都可以輕鬆應對。

但是……可能從一開始她就錯了。

錯在以為自己能瞞得過許雲逸!

如今,被當麵揭穿,何太後也沒有一絲慌亂,而是十分大方地承認了。

被揭穿也有被揭穿的好處。

那就是可以將一切都擺在明麵上,更直接,更幹脆,就像是一場交易。

何太後循循善誘道:“許雲逸,隻要你隨哀家前往長安,你便可成為朝中第一重臣,你的理想、抱負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實現。”

“整個大漢便是你的棋盤,天下諸侯便是你的棋子,想要落在哪裏,何時落,要怎麽落,都全由你說了算。”

“天子尚且年幼,哀家又是一介女流,不通政事,還需多多指望你。”

“何必留在袁紹這裏,看他人的臉色呢?”

許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若是能如此倒也不錯。”

何太後麵色一喜,趁機又添了一把火。

“哀家還答應你,無論你想要誰家的女子都隨你,哀家絕不阻攔,甚至……”

“甚至你還想要哀家……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