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輕輕拍了拍許褚的肩膀,微笑道:“好,好啊!”

“想不到,即便是在這鄴城之中,你依舊做成了如此大事。”

“此番若能成功迎回天子,你當居首功!”

隨後,他回過頭去,站在眾人之前,下令道:“趙雲將軍!”

“末將在!”

趙雲雙手抱拳。

時間緊迫,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前往洛陽,自然得選擇騎兵。

而冀州騎兵乃至天下騎兵之中,又有誰能與趙雲的龍騎相提並論!

袁紹道:“著你領龍騎,即刻前往洛陽,定要留住天子!”

“喏!”

趙雲雙手抱拳領命,隨後又道:“若是爭奪天子之中,與曹操發生爭執又如何?”

袁紹聞言微微皺眉。

天子隻有一個。

他想要,曹操也想要,定然會發生爭執,這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但是……曹操可向來與他交好,又是他製衡袁術的一顆重要的棋子。

若是就此撕破臉,導致曹操倒向了袁術對他可是極為不利啊!

他略微思忖了一下,然後道:“震懾為主,不可輕動武力。”

“若是實在不行……亦要留手,不可趕盡殺絕!”

趙雲臉若微霜,平靜道:“冀州龍騎的戰術唯有一字,死!”

冀州龍騎,一支令人感到恐懼的王者之師。

他們有著超乎尋常的單體作戰、協同作戰、配合作戰能力。

一旦投入戰鬥,他們就如同一個個隻會屠戮的殺人機器一般不可阻擋,隻有把敵人殺盡、殺絕才會停止。

就如同趙雲所說的那般,冀州龍騎的戰術唯有一字,死!

敵死或者我死!

絕沒有第三種選擇。

剛剛他令趙雲手下留情,已是犯了冀州龍騎的大忌。

那會破壞掉冀州龍騎的純粹。

而不夠純粹的冀州龍騎,也不再是那一支無人阻擋的王者之師了。

袁紹身為冀州之主當然懂得這一點,所以在趙雲說完之後,他並沒有發怒,而是輕歎了一口氣道:“那……那便隨你去吧。”.

“喏!”

趙雲雙手抱拳領命快步退下。

袁紹看著趙雲的背影,目光閃爍,喃喃道:“曹阿瞞啊,曹阿瞞,這一次你便自求多福吧。”

“這龍騎殺起人來,便是我也攔不住啊……”

曹操是他同窗好友,是他製衡袁術的棋子。

他是真的不願曹操有什麽意外,至少現在是如此。

袁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許褚,你再領五千兵馬前往接應,若是還有可能,定要將天子帶回鄴城!”

許褚心中一喜,與公孫瓚一戰冀州、並州、青州三大戰場打得熱火朝天,他卻隻能隔岸觀火,不能插手其中。

現在,他的機會終於到了!

當即雙手抱拳道:“喏,末將定然不負主公所托!”

隨後便立即轉身離去。

就在當日,趙雲領冀州龍騎、許褚領五千兵馬浩浩****,先後離開鄴城,前往洛陽!

……

從冀州到洛陽道路相對平坦,也更近,足有三百餘裏。

三百餘裏,若是普通的步卒行軍至少要四、五日之久,便是騎兵至少也要兩日。

至於龍騎這樣的世間精銳,也得一日一夜。

按理來說,兩日時間足以到達洛陽城。

但是不知為何,龍騎卻沒到。

兩日之期已滿。

曹操領著百餘騎兵,進入皇宮,要將天子帶回兗州。

哪怕是個再不明事理的人也看得出曹操此行的決心和意圖。

兩日之期已滿,他無論如何也要將天子帶回兗州。

天子以及朝中群臣一切按照約定來,皆大歡喜。

但若是還想如之前一般刻意拖延,那他曹操可就要不客氣了。

“臣兗州刺史曹操拜見陛下!”

曹操大步走進大殿,對著小皇帝雙手抱拳道。

“曹……曹將軍免禮吧。”

小皇帝道。

曹操的眉頭頓時一皺,這聲音有些不對勁啊……

他緩緩抬起頭來,隻見小皇帝劉辯正斜靠,勉強支撐著身體坐著,麵色蒼白,毫無血色,虛弱無比。

“這……陛下這是怎麽了?”

曹操訝然道。

兩日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

是真的病了,還是在裝病!

“咳咳咳咳!”

小皇帝劉辯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後勉強擠出一絲笑來,斷斷續續道:“曹將軍……咳咳……是來接朕前往兗州的吧。”

“朕已經準備好了……咳咳咳咳…可……可動身前往……兗州。”

說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鍾繇歎了一口氣,道:“曹將軍,你有所不知,陛下近來不知為何突染惡疾,忽然之間就成了這個樣子……真是……唉!”

“無妨無妨……咳咳咳。”

小皇帝連連擺手,“君無戲言,朕……既然已經……答應了曹將軍,又豈能反悔?”

說著,就要勉強站起身來。

在他的身邊,老趙輕輕攙扶著,可是小皇帝根本還未站起來,就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陛下!陛下!”

“禦醫!禦醫呢?還不快快替陛下診治!”

下方的一眾大臣都焦急地喊道。

禦醫快步來到大殿之上,診治過之後,道:“陛下……陛下身染惡疾,需要靜養,數日之後便可痊愈。”

聽到禦醫這麽說,下方的一眾大臣都鬆了一口氣。

曹操卻是半眯著眼,目光閃爍,在小皇帝劉辯,老趙,以及朝中群臣的身上打量。

真是一出好戲啊!

竟然想用裝病的法子來蒙騙他曹操麽?

怎麽可能!

他才不會相信僅僅過了兩日,天子就病成了這個樣子!

今天無論是誰也別想阻攔他帶走天子!

既然好好說不行,就別怪他要用強了!

曹操對著眾人道:“在下也精通醫理,不如就由在下為陛下診治一番如何?”

說著,就要朝著大殿之上走去。

“不可!曹孟德,你太無禮了!未得陛下許可,竟敢如此!”

一眾大臣連忙就去阻攔,可是他們還沒有動作,就被曹操帶來的兵卒給攔住,寸步不得近。

“事急從權,陛下已經病重,我既精通醫理,自當為陛下診治,你等不讓我為陛下診治是何居心?”

曹操緩緩道,腳步不停走上了大殿。

老趙神色慌張,一咬牙擋在了小皇帝的麵前。

曹操微微抬頭看了老趙一眼,隻吐出兩個字,“讓開!”

老趙心裏慌得一批,不隻是現在的情況,更因為他麵對的人是曹操曹孟德!

可他依舊擋在了前方,沒有挪動步子。

讓小皇帝裝病,這是他想出來蒙混、拖延時日的辦法。

沒想到,這曹操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如今,曹操要當麵揭穿這一切,而在這一切被揭穿之後,小皇帝就保不住了。

許霄交代他要辦到的事情也就宣告失敗。

他必須盡自己的最後一份努力。

曹操冷冷地看了眼前的老趙一眼,搖了搖頭,正要動手。

在大殿之外,忽然有一兵卒快步走了進來,“陛下……騎兵!騎兵!”

“冀州龍騎!冀州龍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