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趙雲、典韋在許霄的授意之下,可以減緩了行軍的速度。
原本若是急行軍,可能兩三日便能到,可是現在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他們卻連一半的路程都沒能走到。
就連袁紹在得知消息之後,都驚詫不已,連忙派人前來詢問消息。
最終在得到一句天機不可泄露也之後便不了了之。
事情到了這等關頭,即便是袁紹能做的也隻有相信許褚。
就這樣,大軍一如之前緩緩向前。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公孫瓚的耳朵裏。
他立馬將劉備、關羽、張飛三人請來商議。
自從將人馬派去並州、青州之後,劉備、關羽、張飛已經是他身邊為數不多的可堪一用的人才了。
“玄德,在三日前,我們便已經得到了那許褚正領軍攻來的消息,可是直到現在許褚都未出現,據前方斥候來報,那許褚不過剛剛行至半程,這可著實是太可疑了啊。”
公孫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對著劉備道。
張飛嗤笑了一聲,嚷嚷著道:“那有何可疑的,從鄴城出發,如今三日都過去了,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便是在庸庸碌碌之人領軍也不止於此。”
“依俺看來,什麽許褚,不過是個浪得虛名罷了!”
“三弟!休要多言!”
劉備連忙打斷道。
隨後對著公孫瓚拱了拱手,道:“將軍,我三弟性子魯莽,還望您多擔待。”
“不過,翼德也並非一點道理都沒有,便是一個庸庸碌碌之徒領軍三日也足以將大軍帶到此,更何況是那名滿天下的許褚。”
“在下深知,這許仲康之才當世少有,絕非浪得虛名之徒,卻發生了這等情況。”
“將軍的意思是,事出無常必有妖,那許褚緩慢行軍的背後是暗潮湧動,是難以預料的凶險啊!”
這一番話直接把張飛聽愣住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道:“哪有那麽多的凶險。”
“大哥,公孫將軍,你們都想得太多了。”
“即便是許褚來了又怎麽樣,他有兵,我們也有兵,他有刀,我們也有刀,他想領軍扭轉如今的局勢,我們還想一路殺到鄴城,生擒袁紹呢!”
“我們……我們怎麽還沒打就怕了他!”
“真要在戰場上碰上,俺定要捅他一百個透明窟窿!”
“三弟!”
劉備在一旁拚命地使眼色,可張飛卻像根本沒看見一般說個沒完。
那許仲康是何等人物,豈能用常理去度之。
他這個三弟勇武無雙,忠心耿耿不假,就是這腦子啊,一根筋!
最後還是關羽提醒,張飛才停了下來。
不過,他顯然並不服氣,瞪著大眼道:“怎麽,大哥、二哥,俺說的不對麽?”
劉備、關羽正欲阻攔,卻聽見旁邊的公孫瓚笑了一聲道:“無妨,翼德性格直爽,倒也可愛。”
“不過,若不是真的見過這許褚出手,我又怎會如此高估他。”
“當初,袁紹寫信約我共取冀州,最終卻是利用我來震懾韓馥,讓他袁紹不動一兵一卒取了這冀州之地。”
“我心中咽不下這口氣,派出麾下大將嚴綱前去攻打。”
“當時的情況,與現在類似,可是明明要走兩、三日才能走到的路程,他偏偏隻用了一日,還趁我不備突襲了我軍軍營,剛剛開戰便令我損傷了數千人馬呐!”
說到這裏,公孫瓚自嘲般地笑了笑,“之後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了,許褚、趙雲千騎突襲我幽州軍營,我軍一敗塗地,就連嚴綱都沒能回來。”.
“這是許褚之謀,試問能有這般謀劃的人,豈會是一個三日都不能將軍隊從鄴城帶到界橋的人?”
他看著劉備、關羽、張飛問道。
“這……”
這一次,就連張飛都說不出話來了。
三日不能將軍隊從鄴城帶到界橋和一日便將軍隊從鄴城帶到冀州與幽州的邊境。
前者很容易做到,無非是刻意拖延。
而後者就不一樣了,那對軍隊,以及指揮者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能做到的定然是天下武將之中的佼佼者。
“所以,我料定那許褚定然是在故弄玄虛,用來蒙騙我們,讓我們誤以為他距離我們還很遠,從而放鬆警惕。”
“而就在這時恰好就是最為致命的時候,他會在突然之間驟然出手,重創我軍。”
“近幾日來,我命各營都做好完全的準備,防備許褚故技重施,可始終都未能等來他的兵馬,也許我的安排早已被他看破了。”
公孫瓚半眯著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此時,我們以為那許褚才行至半路,但說不定他早就已經到了界橋,甚至如今在我們的大營之外,就有許褚的斥候緊緊地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當他察覺到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就會是他出手的時候!”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聞言臉色均是微微一變,他們環顧四周,竟然有一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感。
這並未是他們一驚一乍,實在是許褚之謀已經到了任誰也猜不透的地步。
“那將軍,打算如何?”
隔了一會兒,劉備才又問道。
“簡單,敵不動,我不動。”
公孫瓚冷哼了一聲,“既然許褚詭計多端,我防不勝防,不如幹脆穩紮穩打。”
“我猜不透許褚究竟想幹什麽,為何行軍如此之慢,但我卻可以等著他來,我倒是要看看他許褚究竟能拖到什麽時候!”
劉備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此計倒也未嚐不可。”
“如今占據優勢的始終都是將軍,將軍的麾下有十萬大軍,而冀州方麵就算許褚領著援軍到了,最多也不過四、五萬,在兵力上將軍擁有著絕對的優勢。”
“既然在計謀上不如許褚,不如幹脆如將軍所言,穩紮穩打,發揮出兵力上的絕對優勢,力求從正麵直接擊潰之。”
“如此,將軍必勝,許褚必敗!”
“哈哈哈哈!”
公孫瓚大笑了一聲,看著劉備道:“知我者莫過玄德也。”
“我心中正是這麽想的,如今見到玄德你也如此認同,我也算是心安了。”
“既然如此,我們便決定如此行事吧,傳下令去沒有我的命令,我軍各部均不準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