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的命令在片刻之後便安排了下去。

在幽州軍中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次的不同尋常。

許褚可能真的要來了!

那位名滿天下,所向無前,百戰百勝的將軍要來了!

一時間,原本已經怨聲載道的幽州軍營之中從上到下,麵貌煥然一新,認真地做著迎戰的準備,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

在這三天裏,幾乎每一天幽州軍都在嚴陣以待,等著許褚領軍而來。

可是最終卻連許褚的影子都沒能看到。

幽州軍營上下一片困惑。

說好的許褚將領軍攻來呢?

現在時間都過去了,人呢?

正在這時,在幽州軍營內又送來了許褚的信件。

如之前一般是用箭矢射進來的。

不同的是,之前隻有一封,而這一次則有些數不過來,至少有幾十封。

如此多的信件在同時灑下,不出意外地會被更多的人看到,信件的內容也被更多人知曉。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竟敢如此辱我!”

“許褚!許褚!許褚!我公孫瓚今生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看過信件之後的公孫瓚暴怒,狠狠地一拳砸在案牘之上。

那一封許褚送來的信件隨之飄落在地上。

隻見在信件紙上,一個字都沒有寫,而是畫了一個大大的豬頭。

結合近來發生的事情,其含義不言而喻。

簡而言之就是,你是豬麽?

站在一旁的劉備也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痛。

之前,可是他力薦公孫瓚做好準備迎戰許褚的。

這豬頭說的可不隻是公孫瓚,他劉備也一樣有一份!

關羽和張飛兩人也都一臉的忿忿不平。

之前他們還摩拳擦掌,正打算大展拳腳呢,沒想到最後許褚竟然沒有來,還送來信件嘲笑他們。

這就如同他們精心準備的一擊最終打在了空氣中,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公孫將軍,我們出兵吧!”

關羽半眯著眼,赤紅的臉上帶著幾分殺氣,“許褚如此侮辱我們,我們豈能忍下這口氣!”

“二哥說得對!俺願為先鋒,領兵出征!定要給那許褚一點厲害看看!”

劉備在思忖了一陣後也道:“備也以為,如今正是出兵的時機。”

“之前,我們便在整日等著許褚領兵攻來,整日裏嚴陣以待,軍中兵卒早就對此頗有怨言。”

“此番那許褚更是如此堂而皇之地戲弄、侮辱我等,此事在軍中早已經傳開。”

“若是將軍不做出應對,恐怕軍中士族……”

“哈哈哈哈哈!”

劉備正說著,卻被公孫瓚的笑聲給打斷了。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皆是一怔。

這是怎麽一回事,明明剛剛的公孫瓚還怒不可遏,怎麽現在忽然之間就變了,甚至還大笑了起來。

“將軍為何發笑?”

劉備問道。

公孫瓚連連搖頭,冷笑道:“我笑那許褚終究還是太過年輕,露出了馬腳。”

“就在剛才,你們三人的話倒是一針見血地提醒了我。”

“那許褚為何要如此刻意地激怒我?”

“不就是想讓我一怒之下領兵出征,他好在半道上設下埋伏,請我入局麽?”

“一直以來,許褚要做的從來都不是突襲我軍營地,而是要在半道上設下埋伏,引我中計!”

“好一個許褚,竟然如此陰險!”

說完,又笑了起來。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均是神色一怔。

這……這也解釋得通?

公孫瓚這腦回路真是沒誰了。

關羽、張飛見狀連忙就要勸諫,卻被劉備給攔住了。

關羽、張飛雖不知是為何,但劉備的話他們還是要聽的,均放棄了原本要說的話。

“將軍高見!”

劉備對著公孫瓚拱了拱手道。

公孫瓚朝著劉備看了一眼,笑道:“玄德,你也以為我所說的是對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即刻傳令下去,全軍繼續如之前一般,嚴陣以待,謹防許褚突襲!”

“喏!”

劉備對著公孫瓚拱了拱手,隨後快步退下。

關羽、張飛也緊隨其後退下。

待走出公孫瓚大營之後,關羽對著劉備道:“大哥,剛才我正欲諫言,為何要阻止?”

“那公孫瓚明顯已經出了問題。”

“明明擁有十萬大軍,卻被一個許褚所限製,困在此地寸步不動!明明他才是占據優勢的一方,卻如此被動,任由許褚拿捏。”

“再這麽下去,可就要敗了!”

張飛皺著眉頭,“大哥,剛剛我們直接說破,不久好了。俺早就看出來了,那許褚就是在故弄玄虛。”

“要是早聽俺的,在最開始就領軍攻打冀州軍,怎會有如今的情況。”

劉備卻是微微搖頭道:“二位賢弟有所不知啊。”

“並非愚兄不願讓你們二人直言,隻是以如今公孫將軍的狀況,恐怕你們即便是直言也是無用。”

“反而會有可能觸怒公孫將軍,得不償失啊。”

“那難道就看著公孫瓚落敗?”

張飛反問道。

“不是看著公孫瓚落敗,而是這一戰或許早已經注定了。”

“公孫瓚對許褚畏之如虎,這許褚也的確有大才,令人驚歎。”

劉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半眯著眼道:“許褚之名傳遍天下,人盡皆知。”

“他的可怕在於令人以為他很可怕,如此就會多想,便會如公孫將軍這般陷入近乎難以理喻的狀況之中。”

張飛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幹脆平等視之,管他是許褚,還是張褚,該怎麽打就怎麽打不就好了?”

劉備苦笑一聲,連連搖頭道:“若是真有這麽好解決那便好了。”

“那可是許褚,豈能等閑視之,他從來都不隻是令人以為他很可怕而已,許褚之謀滴水不漏,深不見底,難以估量,甚至要比我們所想的還要更加厲害!”

“別說是公孫將軍,哪怕是讓我去應對也會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

“麵對這樣的對手,縱然公孫將軍在兵力上占據極大的優勢,最終想要獲勝也是極難,或許……我們也該早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