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滾滾,火光漫天。

濃重的血腥味兒彌漫在戰場之中。

鞠義、徐榮、呂布率領著騎兵在亂軍之中縱橫往來,難以抵擋。

僅僅死在他們三人手下的幽州軍兵卒就有數百人之多。

呂布更是一戟刺死了守衛此營地的將領。

他們放聲嘶喊著,大笑著,隻感覺已經有很久沒有打過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戰爭。

大戰持續了約一刻鍾左右,從徐榮處傳來了鳴金聲。

那是收兵的信號。

在提醒他們該走了。

否則,等幽州軍的援軍到了,他們再想走可就難了。

他們此番的計劃就是趁其不備,突襲、重創幽州軍軍營,隨後便利用騎兵超高的機動性立馬抽身。

現在,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甚至因為種種原因,他們此次突襲所建之功要比他們所想的好得多得多,也是時候走了。

在接到撤退信號的刹那,鞠義便立即命令麾下騎兵撤退,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呂布卻是略微有些猶豫。

他殺得正盡興,怎麽能走呢?

不過,有了上一次的戰敗的教訓,他也收斂了許多。

在經過略微的猶豫之後,他也立馬領軍撤走。

整整五千騎兵。

在出現之時如神兵天降,驟然現身,撤退時又極有法度,不過多久五千騎兵便盡數撤走。

待公孫瓚帶著援軍趕到的時候,戰場之上已經是一片廢墟,遍地都是幽州軍兵卒的屍體,鮮紅的血液混著泥土流淌在低窪處,形成了一個不大的血池。

公孫瓚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滿臉的震驚之色。

“這……這怎麽可能!”

“我的斥候一直緊緊盯著許褚的軍隊,每日都會來向我匯報,他怎麽會可能會忽然領兵殺到這裏!”.

“他怎麽可能會殺到這裏!”

在他的旁邊,劉備、關羽、張飛三人也都微微皺著眉頭。

是啊,許褚一直都在公孫瓚斥候的監視之中,哪怕是一日隻挪動了一裏也會有人前來匯報情況。

怎麽可能會忽然來到這裏,突襲了他們,還全身而退。

“駐守此地的將軍是誰?”

公孫瓚橫眉怒目,“立刻將他帶來見我,我三令五申一定要慎重,加強守備,以防備許褚領兵突襲。”

“我的話他是聽到哪裏去了,若是果真守衛嚴密,豈會有今夜之事出現?立刻將他帶來見我!”

“喏!”

旁邊立即有兵卒雙手抱拳退下。

過了一會兒,那兵卒又快步走了回來。

他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道:“主……主公,駐守在此地的將領已經殉職了!”

“據旁邊看見的兵卒說,斬殺此地將領的人貌似是……呂布。”

“呂布?!”

聽到這兩個字,公孫瓚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忽然之間他知道這支突襲他的軍隊是從哪裏來的了。

這根本不是許褚的軍隊。

而是原本就在界橋,一度被他壓製得岌岌可危,險些被他完全擊敗的鞠義、徐榮、呂布的軍隊!

劉備也在瞬間反應了過來。

自從許褚領兵攻來之後,他們的主要目光便一直都放在了許褚的身上。

而忽略了原本就在界橋的鞠義、徐榮、呂布的軍隊。

他們可也有著數萬大軍呢!

這一次,許褚就是利用自己吸引著公孫瓚的注意力,另外卻讓鞠義、徐榮、呂布出手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一個許褚!”

相通了一切的公孫瓚麵色陰沉,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他對許褚如此防備,到了最後還是著了許褚的道。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對視了一眼,均是微微頷首。

隨後,由劉備對著公孫瓚道:“將軍,我們日夜防備,到了最後還是被許褚給鑽了空子,可見一味的防禦斷不可行,這世上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公孫瓚微微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劉備道:“那你說,如今我又該如何?”

劉備道:“將軍,請恕在下直言,麵對許褚這等人物,我們應當萬分小心不假,但若是過分謹慎恐怕會適得其反,最終反被許褚所利用。”

“將軍的手上可是有著十萬大軍,要遠超過許褚,何必如此懼他。”

“在許褚還未從鄴城出兵之時,我們尚且能穩穩壓製住鞠義、徐榮和呂布,大有一舉完全擊潰他們之勢。可是現在呢?”

說到這裏,劉備對著公孫瓚拱了拱手道:“將軍,還望你能深思熟慮,三思而後行!”

他現在寄身於公孫瓚處,公孫瓚的境遇也就是他劉備的境遇。

雖說他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前往何處呢?之後麵對的情況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極不確定的。

更別說,他與公孫瓚之間還有約定,隻要他能擊敗袁紹,一統河北,便借兵給他去營救天子。

若非真的無可奈何,他就更不願意走了。

所以,他必須幫公孫瓚改變這一切。

而公孫瓚在聽到劉備的這一番話之後也不禁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難道……他這段時間以來所做的事情真的錯了麽?

劉備見狀,知道公孫瓚內心定然發生了波動,便趁熱打鐵勸慰道:“將軍,就算此番被鞠義、徐榮、呂布突襲,折損了一些人馬,但是就整體而言,我們與許褚相比仍然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此時回頭依然不晚,我們還是占據優勢的一方,依然有一舉平定冀州之力!”

公孫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微微頷首。

他拍了拍劉備的肩膀,“好!玄德,多虧了有你的勸諫啊,否則恐怕我還會繼續執迷不悟下去。”

“你說得對,一味地謹慎、忌憚斷然不可取。”

“我公孫瓚這麽多年以來在邊境縱橫往來,鮮有敗績,現如今竟然對許褚畏之如虎,當真是可笑至極啊!”

說著,他自嘲地笑了笑,連連搖頭。

“今夜,鞠義、徐榮、呂布已經突襲過一次,斷然沒有突襲第二次的餘力。”

“傳下令去,今夜全軍除了必要的守衛之外,全都好好休息。”

“明日,我們便去將今夜所受的屈辱一一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