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邊,敗退的公孫瓚聽著此戰的傷亡情況,臉色變得愈發地陰沉起來。

“昨夜鞠義、徐榮、呂布引軍突襲,我軍損傷了六千餘人馬。”

“今日,我軍整軍備戰,欲讓冀州軍償還昨日的仇怨,卻又被忽然出現的許褚給攪和了大好的局勢。”

“整整三千餘人馬啊!今日我又折損了三千餘人馬!”

“若是將兩次折損的人馬加起來,那便是將近萬人!這才僅僅是一天一夜而已!”

“即便是以我的軍力,也根本經受不起這樣的折損。”

他緊握著拳頭,整個人都怒不可遏。

但又無可奈何。

旁邊的劉備也微微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一直以為,他都因為自己剛欲起事便有了關羽、張飛兩位萬人敵的兄弟而深感幸運。

但是,這關羽、張飛比起許褚來就要差上許多了。

當然了,這個差主要是差在謀略上,而不是武藝上。

論起武藝沒在當今世上,除了那位號稱天下勇武第一的呂布呂奉先之外,沒人能讓他這兩位義弟服氣。

哪怕是虎侯許褚也不例外。

但是若是在算上謀略,那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他的三弟張飛脾氣暴躁,是出了名的有勇無謀。

二弟關羽有大才,勇武無雙,謀略也不容小覷,算得上是極有能耐的帥才了。

也就是現在的關羽沒有真正領兵出征,獨當一麵的機會,否則關雲長這個名字定然會威名揚九州。

但即便如此,還是不能與許褚相比。

每當想到這時,劉備的心中就大感命運不公。

他劉備顛沛流離半生,卻從未遇到過一個智謀出眾之人甘願輔佐。

袁紹卻能得到如許褚這般的大才……

公孫瓚歎了一口氣,看著劉備道:“玄德,如今我軍一敗再敗,軍中士氣低迷,你說我們現如今該如何啊?”

劉備心中一動,他看得出來,現在的公孫瓚對於許褚恐怕是有些怕了,心生退意,已經不願再打下去了。

其實,何止是公孫瓚怕了,就連他劉備在看到許褚的時候也一樣是驚懼不已。

麵對一位這樣戰無不勝的將軍,誰又能不怕。

“將軍,備以為如今我們一敗再敗,軍中士氣低迷,已經不便再戰下去,不過……”

說到這裏,劉備略微頓了頓然後接著道:“不過,如今的戰事可不是我們說不打就不打的。”

“就算我們不去打他許褚,他許褚也一樣會領軍前來攻打我們。”

“將軍可以暫不出兵,但是若是許褚攻來,我們又該如何?”

“這……”

公孫瓚一怔,心中一想也是正是這個道理。

戰場之上可從來都沒有什麽公平可言,向來是趁你病要你命。

在接連吃到敗仗之後,他的幽州軍已經虛弱不堪,這正是一舉重創他們的最好的機會。

以許褚的眼力、見識,怎麽會放過這樣的一個絕好的機會。

劉備也在心中細細思忖著。

許褚可不止是公孫瓚的敵人,同樣也是他劉備的敵人。

畢竟,他現在與公孫瓚是處於同一陣營的,公孫瓚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

在劉備的旁邊,關羽、張飛也都沉默不語。

若是麵對尋常的武將,他們還能說上幾句,但是現在談論的可是許褚啊!

就連他們的大哥劉備都對許褚束手無策,更別說是他們了。

一時間,營帳之內陷入到了一片沉寂之中。

過了一會兒,劉備才道:“將軍,備倒是有一計,或許可以應對許褚。”

“哦?”

公孫瓚眼神一閃,“玄德快快說來!”

劉備道:“將軍,我軍損兵折將,折損了一萬兵馬,實在不宜再與許褚交手。”

“不如幹脆後退至城池之內,利用堅固的城牆來對付許褚。”

“將軍手中還有九萬大軍,若是一概采取守勢,便是許褚也休想在短時間內破城。”

公孫瓚聞言微微頷首,“如此行事,倒也不是不行,隻是卻隻是一時之計,不可長久之用。”

“想要打敗許褚,可能還得另尋計策。”

劉備淡淡一笑,成竹在胸道:“這便是備將要說的第二點了。”

“既然將軍以一人之力對付許褚不太容易,不如從借力。”

“備聽聞,那南陽的袁術與袁紹雖是同門,但卻向來不睦。”

“還有徐州的陶謙,備聽聞近來那陶謙與曹操在徐州大戰。”

“而曹操可是與袁紹走得極近。”

“若是將軍可以與這兩人結成同盟,便可組成第三股勢力。”

“這股勢力可從徐州出兵,攻取青州。”

“我們與袁紹的勢力在青州大戰,互有勝負,勢均力敵,一旦有這股勢力加入定可在頃刻之間改變戰場上的局勢,平定青州不在話下。”

“而在青州平定之後,我們便可從青州來進入冀州,同將軍一同從南北兩方共同夾擊袁紹,如此一來,許褚便是再厲害終究也是回天乏術,我軍必勝,袁紹必敗!”.

公孫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袁紹與袁術之間的間隙天下皆知,欲說服袁術並不困難,但是這陶謙可就……”

陶謙生性暗弱,隻想著如何能保全他的一州之地。

如今的袁紹正是勢力如日中天之時,讓他去與袁紹為敵了,那陶謙可不一定真就願意去做。

劉備對著袁紹拱了拱手道:“將軍,徐州之事備也已經想過。”

“想要靠一封信件來說服陶謙並不容易,若要說服陶謙,還需派去一位使者進行遊說才可。”

“嗯。”

公孫瓚頷首,“有道理,玄德所言甚是有理啊。”

“隻是這使者該派誰去,此事事關重大,有誰能夠擔當此等重任。”

他雙眼微眯,開始細細地思忖起來。

幽州地處偏遠,向來荒涼,極少有世家會選擇在此定居。

也正是因為此,在幽州的讀書人少得可憐。

在他的麾下,多的是能征善戰的將軍,但是說起能言善辯的文士來,一時之間他還真就一個都想不到。

劉備見狀,眼中閃過了一抹異樣的神采。